北派道士筆記

第8章 斷龍地

王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兒子輕鬆的就把事情給處理了,自然也是“老懷大慰”。

當然席間也少不得推杯換盞的,我借口修道之人不善飲酒,給推辭了。

既然我已經答應了王司令的請求,他們也沒有再為難我,讓我拿著那副字回了休息的院子。

隻是出院子的時候,我無意中在此看了一眼那麵照壁,上麵的那頭血龍似乎活了過來一樣,兩隻眼睛在跟著我。

到了現在我自然也算是明白了,師傅為何為王家選了這麽一塊居住之所。

當年的摸金校尉,無不是鰥寡孤獨,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師傅這是以毒攻毒,隻是這雖然能治了眼前,但這家人常年被陰氣所困,必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除非這裏是斷龍地。

忽然我明白了,這裏的風水如此,正是十二風水密冊中的斷龍地,師傅曾經讓我看過他手裏的兩本,這老頭,還真是讓他給學會了。

這斷龍地當然是指死過“龍”的地方,例如當年崇禎上吊的地方,便是斷龍地。

這斷龍地最大的用處便是居於此地之人不受氣運。

當然壞事找不到你,好事也和你無緣,這王老爺子也算是明白他的兒子在做什麽。

想要包住眼前王家不受氣運影響,也隻能出此下策,居於斷龍地避過了災禍。

王老爺子被陰氣侵蝕,也正是死去的怨龍前來索命,難怪師門的重寶,龍王爺的水碗都承受不了陰氣。

隻是不知道自己父親留下的那本書到底是什麽,居然要如此重的陰氣才能解讀。

我心中想著,慢慢走回了住處,那幅畫中的東西被我取了出來,裏麵是一副娟紙。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古人能造出如此薄的絲絹,整整一本風水密冊居然就在這上麵寫著。

這次可是真有大收獲了,十二本風水密冊中的師傅得了兩本就掙下了東陽觀偌大的名頭。

現在我又拿到了第三本,自然是要比師傅更加厲害,隻是這老頭對我可是真好,到時候這書總要是給他看的。

我收起絹書,一個人坐在**打著心中的小算盤。

這斷龍地最大的寶藏可不是這本書,而是飄在空中無形的龍氣。

按照古書上所說的這斷龍地集聚的都是怨龍的死氣,所以才讓此地成了風水絕地。

隻是這隻是最初級的皮毛,若是按照道家經意中所指,陰陽相生的道理,這裏當是初生最大靈力之處。

若能找到那一絲初生的龍氣,前途無可限量。

隻是這死氣需要人來承受,也就是說,師傅早就看出了這一層,這王家恐怕就是師傅順勢選出承受死氣的人了。

我的心中不解的地方豁然開朗,我等修道之人,若是有了龍氣附體,自然修行精進,即便是氣運也要比別人強了好多。

隻是這初生的龍氣該去哪裏尋找呢?

若想尋龍氣,最好便是去問問那條血龍,隻是這血龍怨氣如此之大,自然不能溝通,否則師傅怎麽可能放著如此好的東西不要呢。

回想起王家老太爺被陰氣侵蝕的樣子,我自然不會發瘋以身試法,不過或許有一個人倒是可以去問問。

想到這裏我站了起來,走到門邊的時候不禁暗自笑了起來,現在是半夜,哪有去找人問話的道理。

若是王司令倒是可以,自己這一個道士卻不能如此做。

想來想去也隻能作罷,自己作法的時候,那張副官屢次阻撓,他也懂得一些一些風水,如此長時間在此地,都找不出初生龍氣所在,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看了會新得到的風水秘術之後,便打坐了起來,隻是不知是被這王家事情所累,還是身體困乏了,剛一入定,便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

我是修道之人,心中有道,這陰煞之氣傷不到我,隻是看來這裏的怨龍不凡,雖然傷不到我,我卻也受了陰氣的影響。

回想昨日種種,極有可能便是被這怨龍陰煞之氣擾了慧根,才會做出凡人的決斷。

想到此心中無來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倒是自己著了像。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王家的下人送來了早飯,吃了早飯,自然要抓緊時間修行。

隻是被這怨龍盯著,總是覺得心神不安,便是我也覺得無奈,隻得在院中閑坐。

不知道是心中所想還是這陰煞之氣作祟,就連這日頭都覺得蒼白無力。

正在不知所措之時,外麵忽然傳來了吵嚷之聲,這王家二子可是鞏義團練司令,居然有人敢到他的府上鬧事,還真是嫌命長了。

忽然那名送飯來的下人跑了進來,說是王老爺子讓我去門口看看。

既然不能修道,那便去看看出了什麽事情。

我跟著下人到了門口,到了門口便看到王老爺子立在哪裏,正在和幾名老者說著什麽。

王老爺子看到我走了出來,立刻將我喊了過去。

“這便是吳道長,我的病就是他給治好的,隻是我的病和你們說的有些不同,若是吳道長能治的話,那是最好不過!”

我有些驚異,怎麽這王老爺子成了大善人了,眼下看著居然如此好說話。

“昨日這城裏接連病倒了十幾個人,找遍了城裏的先生,都看不出原因,我們聽說王老爺子這裏來了高人,就厚著臉皮老求王老爺了!”

一問原因,眼前的幾名老者便說出了來這裏的目的。

“吳道長,若是不麻煩,便請你去看看,這些人的車馬,我王某人出了!”

王老爺子的一句話倒是讓我有些另眼相看,這老貔貅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看來老話說的不錯,這王老爺子維護鄉裏的心還是有的,隻是他這是慷他人之慨,跑腿的是我。

人為刀俎,隻能聽從人家的安排,旁邊那個接我過來的張大狗的小隊長又送我去給老貔貅的鄰居看病了。

我看著這小子那一臉的羞澀拘謹,差點想要上去給他一個嘴巴。

原先對他還有一些同情的心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了,你他娘的一輩子單身老子也不會再管你的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