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尋龍筆記

第83章 200萬

離近了細看,我發現這老頭臉上的皺紋一層疊著一層,七八十歲的老人,都沒老成這個樣子。

他頭戴一頂寬簷帽,身穿黑袍白領的傳教服,一副民國時期神父的打扮。

有些違和的是,老神父的衣服上,繡著一個和尚的頭像,下麵對應著“了塵”兩個字。

神父配和尚,這是什麽新奇組合?

我知道國外有很多邪魔歪道的組織,這個假神父和他的了塵安保公司,肯定就屬於這類非法組織。

“你好,我叫托馬斯。”老神父開口,嘴裏一顆牙都沒剩。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種情況,其實說什麽都沒有用。

我說我叫陳川,他就能給我放了?

顯然是不可能的。

雇傭兵把玉匣子送到托馬斯手裏,然後恭敬的退下。

托馬斯粗糙幹枯的手,在玉匣子上來回撫摸,上下左右仔細打量,直到瞧見了匣子上的鎖頭。

“鬥轉星移鎖……”

托馬斯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機關,我當年在西夏黑水城的通天大佛寺裏見過一次,隻可惜……”

說著,托馬斯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其間有兩聲都斷氣了,硬是被呼吸機給續了回來。

緩了好一陣,他才把玉匣子遞到我的麵前,虛弱的問:“小兄弟,這個鎖,你有辦法打開嗎?”

“有,把我倆放了再說。”

“好。”托馬斯點頭。

身後推輪椅的女人阻止道:“爺爺,不能都放。放一個,綁一個,別讓他倆一起跑了。”

托馬斯一笑,“放心,跑不了,一個都跑不了。”

說完他擺了擺手,示意雇傭兵給我倆鬆綁。

我和袁大頭擰了擰手腕,轉了轉脖子,算是簡單的活動了一下筋骨。

女人性子很急,催促道:“磨蹭什麽呢?別想耍花招,快點說,怎麽開鎖。”

“辦法不在身上,先帶我倆回沈陽。”

“Fuck!”

女人罵了一聲,掏出了腰間手槍,“敢耍我?”

托馬斯壓下女人槍口,平靜的說:“小兄弟,你也知道。城市裏管的嚴,像我們這種人,有命進去,沒命出來,縣城都得繞著走,就別提沈陽了。我活了九十九歲,也沒別的心思,隻想著再多活兩年而已……錢嘛,不是問題,你要多少,我給多少,隻希望你能打開玉匣子,就這麽簡單。”

袁大頭一聽錢,瞬間來了興趣,“老爺子,你能給多少?”

“一百萬……”

“臥槽。”

“……美刀。”

“臥槽!財神爺,您老人家從今往後就是我的財神爺。”

“錢隻不過是數字,身外之物罷了,不值一提。”

袁大頭眼珠子一轉,早已忘了身上的傷痛,試探著問了一句,“那……兩百萬行不行?”

“可以,沒問題。”

“格局,這他媽的就是格局。財神爺,我這張嘴開過光,說什麽是什麽,可靈驗了,借著這個大好機會,我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老當益壯,長命百歲……”

袁大頭還想繼續誇,突然被一旁的女人厲聲喝止,“臭要飯的,你怎麽說話呢?竟敢罵我爺爺長命百歲。”

“你個小洋馬,你懂個嘰霸,漢語裏長命百歲是誇人的,怎麽到你嘴裏就成髒話了?別不懂裝懂,沒事回去好好學學中文,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眼瞅著兩人還要繼續爭執,托馬斯咳嗽了幾聲,對我說:“怎麽樣,二百萬美刀,現在就打開這個匣子。”

我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就算托馬斯能夠信守承諾,真給我倆二百萬,我倆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片大山。

別看托馬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說起話來都輕聲細語,往往這種人,是最心狠手辣的。

他有一萬種理由殺了我們,無論是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還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

總之,就沒有留活口的道理。

在托馬斯看來,我和袁大頭隻是兩個小小的盜墓賊,殺了我倆,就像碾死一隻臭蟲那麽簡單。

為今之計,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隻有這樣,才有一線生機。

我說:“匣子裏沒有長生的法子,這一點我敢保證。”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長生的方法我用過很多,可惜都不管用,這趟冒險重回中國,這個玉匣子是最後的希望。如果不是南派土行孫辦事不利,我也不至於親自現身……小夥子,你現在知道,玉匣子對我有多重要了吧……”

“打開匣子的方法不在我身上,真的在沈陽。如果你不方便露麵,可以派幾個人跟著我,這樣目標也小,不會被帽子發現。”

托馬斯一聽,歎了口氣,說:“好吧,今天就先這樣吧。”

說著,他擺了擺手,示意小洋馬推他回車上。

我以為我的建議,被托馬斯采納了。

誰料他轉身之後,淡淡的跟雇傭兵領隊交代了一句,“殺了吧,沒用了,正好和土行孫一起,三個人結伴上路。”

“財神爺,您說好的二百萬呢,怎麽突然反悔了。三條,你快勸勸財神爺啊。”

袁大頭的腦子明顯沒轉過來這個彎,還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夢中。

托馬斯抱著玉匣子,頭也沒回。

幾個雇傭兵上前反手押著我和袁大頭,領隊的又從雪地裏拖出一個人來。

這人沒了兩條胳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被打的不成樣子。

單看身材,我一眼就認出,他就是當初在四合院裏囂張跋扈的南派盜墓賊——土行孫。

土行孫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破口大罵道:“托馬斯,我日你仙人,媽賣麻批,你卸磨殺驢,不得好死……”

“嘭”

一槍下去,土行孫腦漿迸裂。

雇傭兵眼皮都沒眨一下,“嘩啦”一聲子彈上膛,朝著袁大頭走來。

我看向袁大頭,眼神中凶光畢露。

都這時候了,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不如拚一下,拉幾個墊背的也算值了。

袁大頭會意,呲著大牙憋了好幾下,愣是沒打出來一個哆嗦。

實在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隻聽袁大頭大吼一聲:“傻逼美國鬼子,要裝逼滾回美國裝。”

在袁大頭回身反抗的同時,我也拚盡渾身力道,使勁掙脫了押解我的雇傭兵,朝著拿槍的那人撲去。

可惜剛跑出一步,我就被按倒在地。

再看袁大頭,他那邊也沒掀起一點風浪,同樣被死死按在地上。

倒不是我倆拉胯,而是真的一點勁兒都沒有了。

在訓練有素的雇傭兵麵前,我倆就和小雞崽沒有區別。

黑洞洞的槍口再次抵在腦袋上,雇傭兵隻要輕輕一勾手指,我和袁大頭立刻就得去找閻王爺報到。

突然。

炸開的地洞中,“嗖”的一聲,竄出一道黑影。

黑影動作奇快無比,還沒等眾人有所反應,就跳到一個雇傭兵身上,蹲坐在他的肩頭。

“哢哧哢哧”

黑影張開大嘴,一口咬掉了雇傭兵的腦袋,脖頸像是噴泉,血柱噴出半米多高。

這玩意不是別個,正是藩王墓裏的屍胎。

一會不見,屍胎肉眼可見的長大了許多,臉上和胳膊上的傷口,也神奇般的愈合。

看來這玩意不但吃得多,長得也快。

情況突發,雇傭兵一陣**,立刻把槍頭對準了屍胎。

幾輪齊射下去,屍胎非但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反而又有幾人的腦袋,被活生生的咬掉了。

我和袁大頭趴在雪地上,僥幸躲過一劫。

袁大頭抹了一把臉,說:“咱哥倆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從今往後,就擎等著享福吧。”

“你小子的嘴,真要開過光就好了。”

我看屍胎朝著吉普車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甚至沒在雪地上留下腳印。

托馬斯腿腳不利索,半扇屁股搭在輪椅上,車還沒上去呢。

雇傭兵亂作一團,哪裏還顧得上我和袁大頭,保護雇主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誰給他們結尾款啊。

且說雇傭兵立刻分為兩隊,一隊護在托馬斯身邊,一隊展開扇形,對著屍胎猛烈射擊。

我倆盡可能的壓低重心,一點點爬到大樹後麵,靠在樹幹上“呼哧呼哧”喘氣。

“三條,也不知道那玩意能頂多久,咱們還是趕緊趁亂跑吧。”

“先等會……”

我眼神看向托馬斯的方向。

“怎麽著,看中那個小洋馬了?別急,去小紅足療,哥們立馬給你安排一個。”

“小洋馬值200萬?”

“聽你說話的意思,是想把玉匣子搶回來?”

我點了點頭,“老子下墓又不是為了鍛煉身體,不帶點東西回去,這趟不是白玩了嗎。”

“臥槽,三條你是真牛逼,哥們給你打掩護。”

說著,袁大頭爬到一具雇傭兵的屍體旁,拿回一杆突擊步槍。

“你會用槍嗎?”

“打過CS,這不就是B31嘛,原理都一樣。”

袁大頭自信的一拉槍栓,突擊步槍“嘭”的一聲走火,巨大的後坐力把槍托直接懟到他的肋骨上。

本來就受傷的肋巴扇,這下更疼了。

我調侃道:“這回知道了吧,真槍都是有後坐力的,能和玩遊戲一樣嗎?你老老實實呆在原地別動,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