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布局
蓮花池中的黑白雙龍日夜修煉,如今已經練出了通天的威能。
前人布下的囚龍鎖更是被他們召喚天雷霹靂,毀作一地的廢墟,徹底失去了功效。
如今若想再度壓製住他們,就隻得重新布下囚龍鎖。
可怎樣的囚龍鎖,才能避免再次被他們毀掉呢?
我這裏剛好有一條對策。
麵對著林牧野、顧平笙二人,我侃侃而談道:
“前人的囚龍鎖,之所以會輕易被這雙龍毀掉,一來是因為這雙龍的修為與日俱增,今時不比往日,他們已經具備了擎雷掣電之能。”
“二來,則是因為這囚龍鎖修建的太過招搖,居然明目張膽的蓋在蓮花池的湖畔,就蓋在這黑白雙龍的眼皮子底下。”
“如此一來,也怪不得它會被輕易毀掉。”
“但這黑白雙龍就算本事再高,卻終究也不是無所不能。他們隻能上天,卻不能入地。因此我們若是將囚龍鎖換個位置,他們就未必可以察覺的到,更別提毀掉了。”
聽我這麽一說,兩人都是興奮道:
“麻子大師的意思是,將這囚龍鎖修在地下?”
“妙啊,若是在地下修建這囚龍鎖,且不說兩條龍是否能發現,就算被他們發現了,這挖地三尺,雷劈不著、雨淋不著的,他們也無法將其毀掉。”
我微笑著點頭道:
“不錯,正是這個道理。”
林牧野是個行動派,當即一拍大腿道:
“麻子大師請放心,我這便將此事告知玄門八脈的同道們,讓他們動手籌備!”
“隻待修好這囚龍鎖,便可再度將這兩條孽龍鎮壓在蓮花池中!”
可便在此時,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玄門八脈之中,有一門與這兩條孽龍關係匪淺。
那便是以柳家為首的「驚門」!
百年之後,「驚門」柳玄策將黑白雙龍奉為主人,我媽柳如茵更是親口承認,因為生在柳家,她就必須要向這兩條孽龍宣誓效忠。
可見「驚門」與雙龍沆瀣一氣,若是被他們知曉了這囚龍鎖的事情,隻怕他們會從中作梗,破壞我們的好事。
於是我連忙提醒道:
“此事關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請問二位,如今你們「風門」之中還有多少人手?夠不夠在地下重新修建囚龍鎖?”
言下之意,我是想讓林牧野、顧平笙這兩人全權負責囚龍鎖的修複。
畢竟這兩人是林家、顧家的祖上,肯定不會與雙龍同流合汙,我信得過他們。
隻可惜林顧二人對視一眼,略顯沮喪的搖頭道:
“麻子大師,實不相瞞,這玄門八脈之中,就數我們「風門」人丁單薄。”
“上一代「風門」林顧兩家還算是家族興旺,可到了我們這一代,我們兩人都是一脈單傳,整個「風門」也是人才凋敝,滿打滿算,把旁係表親也都囊括進來,最多也就六七個人……”
“其中還不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和女眷,隻靠我們「風門」的人修複囚龍鎖,隻怕是困難重重。”
我聞言也不由得歎了口氣,問道:
“也就是說,若要修複這囚龍鎖,隻靠「風門」遠遠不夠,還得拉其他門派入夥才行,對吧?”
林顧兩人點頭承認道:
“的確如此。”
顧平笙又忍不住補充道:
“不過麻子大師不必擔心,我們玄門八脈,同聲相應、同氣連枝,八個門派都是一條心!”
“更何況此事關乎延城百姓的安危,他們更不會有別的意見,就算讓他們幫忙,他們肯定也會百分百支持的!”
我卻是默默搖頭。
顧平笙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這玄門八脈之中,目前已知甘心淪為黑龍走狗的,就有「驚門」這一門。
其他幾大門派之中,還不知有多少門派已經被黑龍滲透。
別的不說,就說在圍剿顧倩兮的玄門大會上。
「皮門」、「冊門」、「飄門」、「要門」……
哪個不是和「驚門」柳玄策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若是被這兩條孽龍的走狗知曉了林牧野、顧平笙的計劃,這囚龍鎖無法順利修複尚且不說,搞不好還會為林、顧二人引來殺身之禍。
於是深吸一口氣,我苦口婆心的對二人勸說道:
“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你們雖然知道這蓮花池中的雙龍是禍害,可玄門八脈之中,卻有人將它們視作祥瑞。”
“你們想用囚龍鎖困住雙龍,庇佑延城百姓免遭水患的荼毒,可玄門八脈之中,卻有人想讓雙龍汲取整個延城的造化,渡劫飛升,將此處徹底變為龍興之地,即便付出百姓的生命為代價也在所不惜。”
“所以這囚龍鎖,未必人人都願意修複,玄門八脈之中,必定有人持反對態度。”
聽了這話,顧平笙、林牧野二人卻半信半疑。
“麻子大師這想法未免有些陰暗了吧?”
“對啊,囚龍鎖畢竟是庇佑百姓的舉措,怎麽會有人反對呢?”
見他們並不相信我的話,我也無可奈何。
我總不能告訴他們,我是個穿越者,我是林牧野的玄孫,從百年之後穿越而來,告訴他們真相吧?
我隻能用車軲轆話來回來去的給他們洗腦,重複道:
“總之,修複囚龍鎖一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最好是隻有你們「風門」中人知道,這樣才能確保雙龍無法再次將它毀掉。”
林、顧二人見我堅持,也沒有繼續和我爭論,當即都是聽話的點點頭,表示對我的尊重。
眼看著天色已晚,夕陽西下。
林牧野拱手道:
“麻子大師,時候不早,還請您暫且回去休息,咱們明日再從長計議吧。”
顧平笙也跟著道:
“沒錯,反正距離雨季到來還有一段時間,修複囚龍鎖也不是一日之功,這件事情咱們回去之後再細細商量。”
我微微點頭,便跟隨著這兩人下了山。
到了山腳下,顧平笙趕來一輛驢車,拉著我們慢悠悠的駛回了延城的縣城中。
隻見這百年前的延城一片破敗貧窮,處處都是低矮的泥瓦房,與百年之後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坐在驢車上,望著眼前陌生無比的景物,我的內心也在不斷的思考——
“我為什麽會穿越回來?”
“從此以後,我難道就一直是這個麻子大師了?”
“我還有希望穿越回去嗎?”
就在我陷入無限沉思的時候,驢車順著延城北門的牌樓緩緩入城。
便在此時,前麵忽然有一道豐神俊朗的身影迎麵走來,一道豪爽的男性聲音微笑著問道:
“牧野兄、平笙兄,兩位回來了?”
聽到這聲音,我不由自主的抬頭望去,可就在我看到這人麵孔的瞬間,我心裏卻是咯噔一聲,隻覺得脊背發涼!
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