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流星
“這份真龍之力,是為我身邊之人準備的?”
我反應過來,當即問道。
山坡上的陶虛笑而不語,故作高深,並未回答。
而眼看著這真龍之力化作流星,已經朝著飛狐口周陽五軍營的位置墜落下去。
我立即意識到,此時務必回去調查,否則便來不及了。
於是我也顧不上繼續與陶虛拉扯,反正這大安山的石龍已經被他斬殺。
即刻將一縷神識從稻草人身上收回,又返回了位於飛狐口的軍營之中。
回頭望去,隻見倩兮正擔心的看著我,輕聲問道:
“麻子,你回來啦?”
“剛才我見你神遊天外,是不是陶虛到了大安山,你附身於稻草人上,與他交手了一番?”
我點頭承認道:
“沒錯。”
“就在剛剛,陶虛來到大安山,斬殺了那條千年石龍。”
倩兮連忙問道:
“那你讓他得手了嗎?”
“這石龍身上的真龍之力,有沒有被陶虛奪得?”
我搖頭道:
“咱們都猜錯了,陶虛並不是奔著石龍身上的千年修為而來。”
“因為在他的身上,已經有了一份「高維特性」,也就是另一條金色巨龍的真龍之力。”
倩兮聞言愕然道:
“什麽?”
“陶虛已經得到了真龍之力?”
“那他費勁周章,斬殺大安山上的石龍是為了什麽呢?”
我緩緩起身,環視軍營周圍,回答道:
“他是為了我身邊的某個人。”
“那份真龍之力,已經化作流星,送到了周陽五的軍營之中。”
“倩兮,你剛才在我旁邊,有沒有看到一束光芒墜入軍營之中?”
倩兮卻是茫然搖頭道:
“沒發現呀。”
“剛才營地上一片平靜,並沒有什麽流星墜入……”
隨後她擔憂的問:
“麻子,你會不會被陶虛用障眼法給騙了?”
“他真的這麽好心?會替別人做嫁衣?”
我卻並不懷疑陶虛的話。
因為我們既然都是那場「升維遊戲」的參與者,那麽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陶虛根本沒有理由損害我的權益,因為損害我就等於損害他自己。
相反,他隻會幫助我,讓我獲益。
而那份石龍身上的真龍之力,他也有足夠的理由,贈予我身邊的人。
思考到這裏,我的內心之中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既是我們棺材中的九人之一,也恰好住在軍帳中的一個人。
於是我立即起身道:
“倩兮,你先回營帳中等我,我出去找找那真龍之力的下落,去去就回。”
倩兮擔心道:
“麻子,需要我幫你嗎?”
“我陪你一起去?”
我搖頭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說罷先將倩兮送回帳篷,自己則邁步朝著不遠處,另外一頂更大的帳篷中走去。
這頂帳篷中住著的,是我從桀燕的手中救下來的那群孩子們。
而在這群孩子們之中,有一人與我和陶虛都緣分匪淺。
他便是日後「飄門」白駒書院的創始人——「白衣卿相」,秦書賢。
“莫非這石龍的千年修為,被陶虛贈予了秦書賢?”
“直接讓這小子贏在起跑線上,還未到弱冠之年,便身負真龍之力?”
心中嘀咕著,我推門走了進去。
“小秦,你在嗎?”
床榻上的秦書賢正在盤腿修煉浩然正氣,聽到我的聲音,立即起身道:
“恩公,您來啦?”
“我正在按照您的要求,修煉浩然正氣!”
“不過這些天似乎是遇到了一些瓶頸,始終無法突破。”
“還望恩公能指點一二,感激不盡!”
我見他行為舉止,與平時並無區別,不像是忽然獲得真龍之力的樣子。
再走到他身邊,伸出手來,緩緩放在他的胸前,測一測他體內的修為罡炁。
也並未在他的體內發現異常的能量。
若是石龍千年修為注入體內,少不得一番澎湃洶湧,絕不可能躲過我的測試。
“怪了。”
“這真龍之力雖然送到了軍營之中,卻又沒有落在小秦的身上……”
“那究竟是去了哪兒了?”
帶著滿心的疑惑,我指點了一番秦書賢的修煉,隨後便離開帳篷,回房與倩兮相會。
此時的倩兮已經洗漱完畢,隻穿著一件單薄內襯,在床榻上躺好了。
見我回來,先自覺的把長發紮了起來,跪坐在**等我上來。
“麻子,怎麽樣?”
“找到那真龍之力的下落了嗎?”
我失望搖頭道:
“並沒找到。”
“但我始終覺得,陶虛沒必要騙我。”
“更何況真龍之力墜入飛狐口,是我親眼所見。”
“它一定落在了某個不起眼的地方,隻是我暫時還沒發現。”
倩兮倒是並不擔憂,伸出纖纖玉手,溫柔的把我拉到**,柔聲道:
“既然石龍已經被斬,你又能確定陶虛對咱們沒有惡意,那就沒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這真龍之力雖然威力無窮,卻不是凡人能夠消受的。”
“麻子,不必過度擔心,我想它不管落在何處,早晚會浮出水麵的。”
“夜深了,不如先休息吧。”
床榻上倩兮特有的女子香氣沁人心脾,讓我聞之不禁心猿意馬。
再加上她說的話也的確沒錯,於是我忍不住拉著她的手,與她一同滾入這溫柔鄉中,享受那**去了。
夜風拂過,帳中的油燈被吹得熄滅。
一株種在花盆裏的君子蘭隨風搖曳,在皎潔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白光。
……
一番雨打芭蕉,疾風驟雨過後,床榻上終於歸於平靜。
我將倩兮擁入懷中,兩人一同陷入沉沉的睡眠。
隻是在睡後不久,我便進入了南柯一夢。
夢中我居然又回到了大安山上,立於那烏雲密布的大山之巔。
被斬殺的石龍處已經坍塌成一片廢墟,整座大山也顫抖起來,隨時都要崩塌。
便在此時,一道人影忽然從不遠處分崩離析的山脈中緩緩走出。
他卻並非是陶虛,而是一位隻有五六歲模樣的清秀男孩。
不知怎地,見到這男孩的時候,我隻覺得無比的親切。
就仿佛冥冥之中,我們有著某種密切的羈絆一般。
他看到我,同樣露出甜美笑意,忽然張開雙臂,沿著不斷顫抖崩塌的山路,朝著我一路跑來。
正當我想要開口問問,他到底是什麽人,又是從何而來之時。
那孩子忽然開口說話,用山泉般凜冽的嗓音,朝著我喊出了兩個字: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