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生父母謀害,我化作閻王歸來

第420章 反目

萬萬沒想到,小侯爺李默聞的感官居然如此敏銳。

我這邊隻是剛剛對那黑白兩條螣蛇孽畜產生了一點點的殺意,體內的真龍之力剛剛有所浮動,沒想到李默聞那裏,便立即得到了反饋,並且做出回應。

而且他動手毫不猶豫,完全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上一秒還在開口說話,下一秒便已經將渾身的真龍之力釋放了出來!

“父親,四十年後你我重逢,本該是一場溫馨幸福的場麵……”

“殊不知剛一見麵便要反目成仇!”

“既然你不仁,也休怪孩兒不孝!”

“我這一生已經背負了太多罵名!大不了最後再背上一個弑父的罪名,也好過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此言說罷,他體內的真龍之力已經澎湃而出!

一條巨大的龍影咆哮著俯衝過來,仿佛要將我一口吞入腹中一樣!

而這龍影我看的真切,無比熟悉,正是大安山上的那條石龍。

再度與我重逢,這寄生於我兒李默聞體內的惡龍朝著我獰笑出聲:

“哈哈哈——!”

“林麻子,又見麵了!”

“昔日你在大安山巔布下鍘刀渠,滴水穿石,硬生生將我斬殺……”

“今日我與你兒子融為一體,卷土重來,剛好報我昔日之仇!”

“林麻子,給我受死!”

與此同時,李默聞手腕上纏繞著的黑白兩條螣蛇,也朝著我吞吐信子,嘶聲尖叫:

“嘶嘶嘶——!”

他那與生俱來的恐怖力量,一下子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雖然也同樣身負真龍之力,可我身上的真龍之力隻是來自於白龍。

黑白雙龍在蓮花池修煉千年,平分了延城的千年氣運,所以每一條龍身上的修為造化,實際上隻有五百年而已。

區區五百年的真龍之力,又如何能抵得過李默聞身上,這條修煉千年的大安山石龍?

還沒等我抬手抵擋,這大安山石龍山呼海嘯般的恐怖力量便滔滔不絕的將我淹沒,一瞬間仿佛被巨大的海浪拍打在身上,我隻感覺眼前一黑,視野瞬間喪失,整個人也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我是暈倒了嗎?

還是被小侯爺一招擊殺?

為什麽整個人的感官都消失了?

在內心之中,我不斷的思考著。

就算我身上的白龍之力不如大安山石龍的強橫,也不可能一招就被他擊敗吧?

疑惑之間,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而等我的視線恢複之後,卻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這裏並不是在定遠侯府,更不是在小侯爺李默聞的閣樓上。

眼前的景物徹底變化,與定遠截然不同。

腳下的地麵濕漉漉的,好像是踩在一片淺灘上,低下頭,我卻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隻見周圍汪洋一片,居然都是紅色的水,這水粘稠腥臭,仿佛像是血液匯聚而成似的。

抬起頭,頭頂的景象更是讓我頭皮發麻。

隻見頭頂上並沒有天空,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沼澤倒懸在我的正上方。

沼澤地上長滿了藤蔓和苔蘚,裏麵有一雙雙無助的手臂在不斷蠕動著。

這些手臂攪動著沼澤地裏的泥漿,從泥漿中擠出水來,再一滴一滴的,如同下雨似的從天上掉下來,落在地上,又在我腳下匯聚成那片紅色的、粘稠的、腥臭的水潭……

我看的毛骨悚然,幾欲作嘔。

這究竟是哪裏?

我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就在我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到底是什麽原因忽然來到了這個鬼地方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循聲望去,我看到了一道人影。

一道熟悉的人影。

隻見這片水域的遠處,一位身材單薄的女人,正拖著一副腐朽的棺材,一步一步,艱難的蹚水往我這邊走來。

而看到那女人的時候,我整個人如中雷擊,呆立原地,久久不語!

因為這女人我十分熟悉。

可她又千不該,萬不該出現在這裏,出現在我的眼前。

她就是玄門八脈,「冊門」藏金閣的掌門——程小二!

她居然就這麽栩栩如生的出現在我麵前,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可是她分明已經死了!

在當初我們斬殺白龍之前,在那「水纏玄武」的風水格局上,被「萬法雷劫符」召來的天雷活活劈死了。

屍骨無存!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到底是哪裏?”

“為什麽死了的程掌櫃,又出現了?”

帶著一腦門子的問號,我三步並作兩步朝著遠處的程小二跑去。

因為我們已經是老朋友、老搭檔了,所以我也沒有絲毫防備,而是大聲呼喊道:

“程掌櫃!”

“程小二!”

“你怎麽在這兒?”

“這兒究竟是什麽地方?”

聽到我的呼喊,見到我朝著她快速跑去,程小二嚇了一跳。

連忙原地站住,放下手中拉拽著的棺材,抬頭警惕的望著我。

說來奇怪,看她的表情,就好像對我十分陌生,這讓我心中直犯嘀咕——

莫非經過上次天雷的洗禮,程掌櫃失憶了?

認不出我是誰了?

果不其然。

便在此時,程小二警惕的問道:

“站住,你先別過來!”

“你是什麽人?”

“為什麽能喊出我的名字?”

我瞬間啞然失笑,指著自己的臉龐,對程小二道:

“程掌櫃,是我啊!”

“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程小二卻是瞪大了眼睛,歪著頭朝著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似乎在辨認了許久之後,這才忽然恍然大悟,說道:

“噢!”

“怪不得我覺得眼熟,原來是你!”

我這才鬆了口氣,說道:

“你總算認出我來了。”

“當初咱們出生入死,一起下了那麽多次地宮,你居然把我忘了,真是太讓人傷心了啊……”

可不料便在這時,程小二卻是說出了一個讓我想都沒想到的名字,隻聽她指著我的鼻子說道:

“你是「飄門」白駒書院的創始人——「白衣卿相」,秦書賢,秦老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