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源起
“什麽?”
聽完玄門八脈之中,輩分較高的長老,「驚門」柳川的話,陸雲麵色一變,難以置信的出聲問道。
實際上不光是陸雲,在場的其他玄門同道,也都是麵色詫異的看向柳川,異口同聲的問道:
“什麽?”
“複活真龍的計劃,居然是誠意伯安排的?”
“老柳,你這話是真的?”
“你說這話,可有什麽證據?”
“我們怎麽沒聽說過這件事?”
“……”
柳川深吸一口氣,緩緩歎道:
“這件事情,我的確沒有跟大家說過。”
“正是因為如今咱們玄門八脈,與朝廷的「病虎僧」,鬥的水火不相容。”
“我怕說出事情的真相,反而會動搖大家的信念,腐蝕大家的意誌,這才一直保守秘密。”
“但現如今,既然陸雲這個叛徒搬出誠意伯來狡辯,來給自己洗脫罪責,甚至來指責咱們這些玄門同道不忠不義……”
“那我就隻能說出事實了!”
話至此處,林異人出聲問道:
“老柳,複活真龍的計劃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牽扯到誠意伯?”
“如果提出這個計劃的創始者,當真是誠意伯的話,那麽眼下朝廷又為什麽要百般阻撓,不準我們複活真龍呢?”
“畢竟,阻止了我們,豈不是相當於阻止了誠意伯了嗎?”
柳川沒有直接回答林異人的提問,而是先解開衣服的扣子,從上衣的內側,掏出了一張精心縫製的羊皮信封。
扯開信封,隻見裏麵有一張錦書,上麵密密麻麻,用紅色小字寫了一行又一行,顯然是機密內容。
他將這張錦書展開,交給我們在場所有人仔細觀閱,隨後朗聲說道:
“大家請看。”
“這封錦書,便是當年還在擔任太史令的誠意伯,親筆寫就,並且傳給我們柳家的先祖保存的。”
“說來慚愧,彼時我們柳家的先祖還在朝中為官,正是誠意伯的直係下屬,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得知這複活真龍的計劃。”
此言一出,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誰能想到,「驚門」柳家的先祖,居然是朝廷命官!
還是誠意伯,劉伯溫的直係下屬!
親身參與了“複活真龍”計劃的製定!
玄門同道之中,馬上有人出言揶揄道:
“嗬嗬,沒想到我小小的定遠,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前有「風門」老陸,是朝廷安插在玄門八脈的內鬼。”
“後有「驚門」老柳,居然是朝廷命官的後人,更是劉伯溫的直係下屬。”
“嘖嘖,這讓吾等凡夫俗子,何以自處?”
柳川聞言眉頭一皺,搖頭道:
“唉!”
“我之所以隱藏身份,一不提我與誠意伯的淵源,二不提複活真龍計劃的起始,就是擔心有人會說三道四。”
“不錯,眼下我們玄門八脈的確是與朝廷水火不容,勢不兩立。”
“可數十年前,大明剛剛開國的時候,咱們與朝廷,可沒什麽深仇大恨。”
“誠意伯劉伯溫,更是對我們恩重如山,不是嗎?”
這話一出口,大家沉默不語。
因為柳川說的是事實。
柳川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咱們玄門八脈與朝廷翻臉,乃是在靖難之役後,永樂帝上位,任命「病虎」姚廣孝組建「病虎僧」,整頓天下玄門,這才攪得彼此水火不容。”
“因此可以說,我們與朝廷的仇恨,責任在永樂帝,在「病虎」姚廣孝,而不在太祖,也不在誠意伯。”
此言說罷,玄門同道們紛紛點頭認可,陸續道:
“確實。”
“言之有理。”
“這話公平。”
“說的沒錯。”
等老柳講完了玄門八脈與朝廷的恩怨,我忍不住問道:
“話說回來,老柳同道,這複活真龍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又為什麽會是誠意伯提出的呢?”
柳川朝著我緩緩點頭道:
“麻子同道問得好,這件事情我正要說。”
“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大明開國之後,國境之中仍是戰亂不斷,太祖擔心國祚不可延續,被別有用心之人奪了江山,便派遣誠意伯以堪輿屠龍之術出手,斬斷天下龍脈,唯獨留下大明龍脈一條……”
這件事情我倒是有所耳聞。
劉伯溫斬天下龍脈,為大明朝保全了二百多年江山。
隻可惜一時疏忽,遺落了關外長白山皚皚白雪覆蓋下的龍脈,最後被滿清奪了江山。
不過這些都是後世評書小說裏流傳的故事版本,事實的真相究竟如何,我無從得知。
但眼下聽柳川說完這話,我方才意識到,看來劉伯溫斬龍脈,並不是小說家言,而是確有其事。
此時林異人問道:
“誠意伯斬天下龍脈,與複活真龍有什麽關係?”
這剛好也是我想問的問題。
沒等我也出口催促,柳川便自覺說道:
“這天下龍脈,豈是能輕易斬的?”
“每一條龍脈,都是真龍修煉千年凝聚,有的龍脈甚至是真龍修煉了上萬年!”
“盡管誠意伯手眼通天,修為淵深,卻也不可能將天下所有龍脈斬斷……”
“隻是礙於太祖的皇命,他盡力而為,將大明江山盡可能的保全下去罷了。”
這話說完,我倒是覺得這是在情理之中。
過去的評書演義,各類小說,把劉伯溫誇得實在是神乎其神。
一個人單槍匹馬,便將天下所有龍脈都斬斷了,這未免也太瞧不起龍脈了。
當真如此,那明朝也不會被滿清滅亡,老朱家豈不是要千秋萬代,一直傳承下去?
這時柳川又繼續說道:
“盡管如此,斬殺龍脈,實乃逆天之舉。”
“誠意伯三番五次勸諫太祖,不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大明的江山,不是斬斷其他龍脈便能保住的。”
“恰恰相反,斬殺龍脈違背天道,殺孽過重,或許反而會折損大明的江山氣數……”
“隻可惜,晚年的太祖殺心大起,根本壓製不住,他也壓根不聽誠意伯的勸諫,執意要他斬斷天下龍脈……”
“至此,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