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不入虎穴
聽聞柳川“誇下海口”,說我們準保能處理這古龍遺骸的麻煩,三寶太監臉上露出滿意微笑,讚許點頭道:
“很好。”
“若汝等能夠替本官擺平這燙手的麻煩,本官非但會親自派人將你們送回陸地上,還會重重獎賞你們!”
“到時候,無論是從海外帶回的奇珍異寶,還是金銀錢糧,又或者想要入朝為官,本官都可以滿足你們。”
聽了這話,大家自然是免不了興奮起來。
但比起什麽金銀珠寶、加官進爵,我們大家心中更願意盡快完成玄門同道的任務,複活那上古的真龍。
不過心中的想法自然不能泄露出來,大夥兒紛紛朝著三寶太監拱手行禮道:
“多謝大人!”
三寶太監微微擺手,隨後朝著船艙深處指了指,道:
“好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本官已經敘述清楚,剩下的便交給你們來處理吧。”
“各位好自為之,本官預祝你們旗開得勝。”
此言說罷,他大袖一揮,居然頭也不回的掉頭離開了這陰森鬼域,將整個船艙的最下麵一層全權交給了我們處理。
等到確定他徹底走遠之後,林異人忍不住小聲嗶嗶道:
“這三寶太監,可真夠‘意思’,把這燙手的山芋交給了咱們,自己倒是跑的比兔子還快!”
柳川也跟著說道:
“是啊,三寶太監的修為不是挺深厚的嗎?”
“為何這般膽小?”
倩兮低聲道:
“想來是這船艙深處的真龍遺骸太過凶險,便是鄭和那般的身手和修為都難以匹敵。”
這話一出,大家都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翠兒低聲道:
“這可如何是好?”
“就連三寶太監那麽強悍的實力,都承受不住這古龍屍骸的蠱惑,咱們這些魚蝦之眾,若是去了船艙,豈不是連小命兒都要搭上?”
三郎聞言皺眉道:
“那又怎樣?”
“複活真龍,乃是咱們玄門中人的使命和責任。”
“咱們這趟揚帆出海的任務,不就是尋找上古真龍的遺骸嗎?”
“如今好不容易,曆經千難萬險,終於找到了真龍的遺骸,難道我們要止步不前,臨門退縮不成?”
柳川也跟著堅定的說:
“三郎說的沒錯。”
“吾輩玄門中人,切不可半途而廢!”
“更何況,你們也都聽誠意伯說過了,複活上古真龍,乃是拯救天下蒼生之舉。”
“咱們若是此刻退縮了,這天下蒼生該怎麽辦?”
“到時候浩劫降臨,豈不成了我們幾個的責任?”
在這個問題上,林異人的態度居然和柳川出奇的一致。
他也跟著說道:
“老柳說得對。”
“莫說這船艙裏凶險萬分,哪怕就是上刀山、下油鍋,咱們也不能退縮!”
話至此處,他忽然看向我和倩兮,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笑容,道:
“更何況,咱們還有麻子同道、倩兮同道這兩位高手相助。”
“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上天以及「丐王之王」將咱們派到這裏,必定有他們的道理。”
“這趟任務,一定會成功。”
大夥兒一聽,士氣立馬得到了鼓舞,終於堅定了主意。
可就在這時,那船艙中關押著的船員們再度瘋狂的怒吼起來:
“逆賊!”
“你們這群逆賊!”
“我恨不得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
“燕賊篡位!燕賊篡位啊!”
“燕賊朱棣,即便是你誅我的十族又如何?”
“你篡奪了這大明江山,得國不正,便是滅了我的十族,我也要譴責你!辱罵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聽了這話,我們都是麵麵相覷,汗流浹背。
倩兮低聲道:
“大夥兒,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這些瘋了的船員,應該是在辱罵永樂大帝吧?”
其他人噤若寒蟬,不敢出聲,隻能輕輕點頭。
永樂大帝朱棣,乃是明朝大名鼎鼎的明成祖,也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四個兒子。
昔年朱元璋在世的時候,朱棣被封為燕王,一生戎馬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在軍中極有威望。
後來朱元璋駕崩,明惠宗朱允炆繼位,登基後忌憚朱棣功高震主,便想方設法削奪燕王的王位……
朱棣一怒之下,在「病虎」姚廣孝的諫言下,從北平發兵,一路南下,發起「靖難之役」,實則是從朱允炆的手中,強行奪取了大明的江山。
也是在這場戰爭中,三寶太監鄭和立下赫赫戰功,成了朱棣眼前的紅人,被賜姓為“鄭”。
不過在朱棣陣營的人來看,此次戰役乃是「靖難之役」。
可在朱允炆陣營,或者說老皇帝朱元璋陣營來看,這次戰役乃是一次徹徹底底、轟轟烈烈的造反。
朱允炆的朝堂之上,不少忠於故主的老臣慘遭朱棣屠戮。
其中最有名的幾例——方孝孺被誅十族,景清被瓜蔓抄,都是放在整個明史中都令人頭皮發麻的慘案。
而如今這船艙中的船員,口中念念有詞,瘋瘋癲癲的重複著的,不正是當初朱棣篡權奪位的往事嗎?
如此的言論,在「靖難之役」的大功臣,三寶太監的寶船上說出來,實在是有些過於刺耳了。
此時柳川朝著船艙指了指,顫聲道:
“同道們……”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依老夫看,咱們越是在外麵愣著,就越不敢進去。”
“長痛不如短痛,不如就這麽直接闖進去,看看船艙裏到底有什麽名堂!”
林異人也跟著點頭道:
“不錯。”
“咱們也該進去看看上古真龍的遺骸了!”
我和倩兮對視一眼,也都跟著點頭。
見到三郎、小翠兒他們瑟瑟發抖,兩腿發軟,我主動上前一步,說道:
“你們若是害怕,就跟在我和倩兮的後麵。”
“由我們兩人來打頭陣。”
這話說完,小翠兒、三郎,以及其他玄門同道,居然連客氣都沒有客氣一下,“嘩啦”一下,仿佛玩老鷹捉小雞似的,全都跑到了我們倆人的屁股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