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兌現承諾
本以為離開了太歲廟，這詭異的事情就該結束了。
可沒想到剛回到顧家祠堂，又發生了一件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隻見祠堂門口處，秦書賢的那幅畫像，居然變了！
畫像仍然是彩色的，上麵栩栩如生的繪製著一張麵孔。
但詭異的是，這張麵孔我卻根本不認識。
壓根就不是之前畫像上的秦書賢。
我當場愣住，怔在原地，呆呆的問道：
“這、這畫中人是誰？”
聽了我這話，林異人、柳川兩個都用茫然的表情望著我，紛紛說道：
“麻子，你怎麽了？”
“這畫裏的人你都不認識了？”
“這不是方孝孺的師父，台州府的教書先生——顧先生嗎？”
“之前陳笑天、江風同道，給咱們介紹過啊。”
然而我卻果斷搖頭道：
“不對。”
“這根本就不是顧先生，顧先生不長這樣。”
“畫上的人變了，他根本就不是顧先生。”
林異人、柳川這兩個人卻是哭笑不得道：
“麻子，你在胡說什麽？”
“畫上的人一直長這樣兒啊。”
“他什麽時候變了？”
“麻子，是不是昨晚在太歲廟，你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無妨，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
我見林異人、柳川這兩個人言之鑿鑿，好像在他們的記憶之中，顧先生就是畫中這模樣。
但此事必有蹊蹺。
好在我身旁還有倩兮。
我沒有急著與林、柳二人爭辯，而是先和倩兮回到了房間。
進了屋，關上門之後，我這才問道：
“倩兮，門口的畫像你看到了吧？”
倩兮點頭道：
“當然看到了。”
我再度問道：
“你也覺得這幅畫中的人沒有變化？一直都是同一個人嗎？”
顧倩兮卻堅定搖頭道：
“當然不是。”
“一開始，咱們離開顧家祠堂的時候，門口那幅畫中的人分明是秦書賢，如假包換的秦書賢！”
“可現在回來，那幅畫中的人，卻變成了一個我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聽到這裏，我終於鬆了口氣。
多虧還有倩兮。
否則我真的要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錯亂了。
這時倩兮又說：
“可詭異的是，林叔兒和柳叔兒似乎都認為他們的記憶沒錯，他們從始至終，看到祠堂畫像裏的，都是這個人。”
我皺眉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非是秦書賢，針對咱們兩個布下的一個局？”
倩兮搖頭道：
“我也不清楚，總之可以肯定的是，秦書賢一定與顧家祠堂有著密切的關係。”
“當初傳授方孝孺浩然正氣的，八成也是他。”
這時我忽然又想起來，當初附身在倩兮身上的那隻“海妖”，並不承認自己是海妖。
反倒自稱是什麽“天官”。
說自己乃是黃帝座下女官，還是女媧一族的後裔。
雖說她人麵蛇身的模樣，的確是與上古傳說中的女媧有幾分相似，可女媧的族裔，黃帝的天官，又為何要附身到倩兮身上呢？
想到這裏，我不禁問道：
“倩兮，你身上那海妖，確定是海妖吧？”
“她是你在漩渦的時候，纏上你的？”
倩兮果斷點頭道：
“當然。”
“那日我從鯤的腹中被噴了出來，墜入漩渦之中，隨著一點點被漩渦卷入其中，我最後發現，漩渦的中央居然是一片平地，裏麵有花有樹、有山有水，還有亭台樓閣……”
我聞言愕然道：
“什麽？”
“這漩渦的中央，居然是個世外桃源？”
倩兮點頭道：
“不錯。”
“我當時還覺得欣喜，能找到一個落腳之處。”
“後來才發現，這世外桃源，乃是海妖的修煉之所。”
“也是在那裏，我撞上了海妖，險些被她抓回自己的洞府之中，淪為她修煉的飼料。”
我這才恍然大悟。
看來陳笑天說的都是真的。
那人麵蛇身的妖怪，壓根就不是什麽天官，而就是海妖本身。
這時倩兮繼續說道：
“好在我當時修為仍在。”
“憑借著一身真龍之力，強行突圍，這才從海妖的手中死裏逃生。”
“隻是沒想到這海妖用自己的子嗣附身在我身上，追著我來到了陸地，又把我身上的真龍之力蠶食了幹淨……”
說到這裏，她一雙眉眼低垂下來，顯然十分沮喪。
我連忙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慰道：
“沒關係。”
“隻要你好好休養，想必假以時日，真龍修為就會恢複的。”
倩兮倒是灑脫，輕輕一笑，不以為意道：
“其實這真龍之力能不能回來，我都不在乎。”
“我真正在乎的是，能與麻子你平安歸來，兌現之前許下的諾言。”
聽了這話，我心中不禁一暖。
之前我曾與倩兮許下約定，如果能夠消滅了她身上的海妖，治好她的傷勢，那麽我就與她留在這大明朝，留在這海濱的小漁村，做一對不問世事的神仙眷侶。
什麽千年風水局、曠世浩劫、延城玄門八脈的生死存亡，以及老爹的血海深仇。
什麽升維遊戲、什麽秦書賢、李默聞、陶虛、太史令……
全都拋之腦後，再也不管不顧。
如今我們已經完成了一半諾言。
倩兮已經被治好，她身上的海妖也已經被太歲吞噬。
剩下的，便是留在這世外桃源般的小漁村，慢慢的養傷，慢慢享受屬於我倆的二人世界。
我緊緊摟著倩兮，微笑著說道：
“你說得對。”
“兌現我們曾經的諾言，比什麽都重要。”
“倩兮，暫時不要去想什麽秦書賢，你隻管安安靜靜的休養身體，我們就在這顧家祠堂裏住下來。”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在台州府安家，從此以後，再也不問世事。”
“甚至連延城，咱們也不回去了。”
“就讓林叔兒、柳叔兒他們自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