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調查
我借口操勞過度，沒能看到半夜出行的同道。
撒這一謊雖然保護了半夜夢遊的扶風子，卻也無法向長春子提供另外一條關鍵證據——
那就是昨天晚上，我看到穆紅杉也出了門。
不過穆紅杉的鄰居不光隻有我一個。
我便祈禱著還有別的同道聽到了她的行蹤。
隻可惜，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站出來指認同道。
不知道是大家晚上睡眠質量太好，什麽都沒聽到，還是與我一樣，有著不得已的苦衷，隻能假裝不知道……
總之這住在長春觀的幾十名玄門同道，全部沉默不言。
誰都不承認昨天晚上半夜三更溜出去過，誰也不承認聽到或者見到隔壁的鄰居出門走動過。
如此一來，這命案的調查，自然而然就無法開展了。
那四位死者的師父見狀再度勃然大怒，厲聲道：
“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
“昨夜分明有窮凶極惡的歹徒半夜離開住處，殘骸了貧道四個好徒兒……”
“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你們住的這麽接近，怎麽可能聽不到響動？”
“分明是你們故意包庇！故意包庇！”
“你們這些人……都是同謀！都是共犯！”
“……”
長春子連忙嗬止道：
“白雲，住口！”
“在場諸位都是全國各地選拔上來的玄門佼佼者，無論是修為還是人品，都是一等一的水準，豈是你這井底之蛙能隨口汙蔑的？”
這話說完，他又連忙朝著我們長揖賠禮道：
“實在是對不住。”
“貧道這劣徒剛剛失去了四名愛徒，一時悲痛過度，神誌不清，這才說了胡話。”
“還請諸位海涵。”
我們連忙擺手道：
“無妨。”
“道長多禮了。”
我心中其實也萬分慚愧。
畢竟我沒有說出實情。
昨天晚上，我的確看到了兩個人離開自己的住處。
可出於對同伴的保護，我隻能撒謊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
因為我心存愧疚，在解決這件事情的問題上，我便顯得尤為盡力。
連忙開口道：
“道長。”
“這八臂哪吒銅像是我帶來，如今存放在貴道觀中，給貴道觀帶來的如此大的禍患，我實在是責無旁貸……”
“接下來道長想要如何處置這銅像？”
“是丟出道觀，還是還給虞部？隻需你一句話。”
“剩下的，我來代辦。”
長春子聞言點頭道：
“多謝麻子同道的好意。”
“隻是這八臂哪吒銅像存放在長春觀中，乃是虞部侍郎高亮的主意。”
“貧道雖是長春觀的掌教，卻也無法違抗朝廷的命令。”
“隻怕這八臂哪吒銅像，還要繼續在長春觀中存放才是。”
結果一聽這話，長春子的徒弟，白雲道長立即憤怒道：
“師父，豈能如此？”
“這邪門東西在咱們道觀中放了一夜，便折損了四名愛徒！”
“若是再存放一夜，誰知道又要有多少徒弟喪命？”
“到時候這後果又要誰來承擔？”
長春子兩眼一瞪，嗬斥道：
“住口！”
“這長春觀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沒大沒小的東西！”
我見他們師徒反目，心中也是愧疚。
當即挺身而出，對長春子說道：
“道長。”
“這八臂哪吒銅像既然是由我帶來，那麽自當由我來看守。”
“這樣吧，今天晚上便不再麻煩貴道觀的道長們來看守這八臂哪吒銅像了。”
“我親自看守一夜。”
“我倒要看看，昨天晚上的殺人凶手，今天是否還敢來作祟。”
此言一出，長春子頓時大喜道：
“當真？”
隨後卻又猶豫道：
“可麻子同道身份尊貴，登上定都峰立下頭功，是朝廷欽點要負責順天府城建的首席風水相師……”
“讓麻子同道親自守夜，隻怕不妥吧？”
一旁白雲道長立馬反駁道：
“有何不妥？”
“麻子同道不也說了，這八臂哪吒像就是他帶來的。”
“他不看守誰看守？”
“更何況，咱們長春觀已經死了四名道士，這難道還不夠嗎？”
長春子回頭瞪了徒弟一眼，怒罵道：
“住嘴！你這劣徒！”
這時林異人、柳川他們也跟著自告奮勇的站出來，說道：
“道長請放心，今天晚上，吾等會陪著麻子一起駐守這八臂哪吒像，剛好可以調查一番，究竟是誰殺害了這幾位道長。”
“不錯，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
“道長不必擔心，這幾位小道長，不會白死的。”
長春子聞言欣慰萬分，朝著我們拱手道：
“多謝幾位同道高義！”
“貧道感激不盡！”
“此事貧道也將稟明朝廷，定要給這幾位徒子徒孫一個交代！”
說罷便派遣白雲道長，前去虞部找高亮報信。
當天上午，高亮便帶人過來調查了一番。
過程不過就是盤問了我們，昨天晚上是否出去，是否見到或者聽到別的同道出去。
結果調查一番之後，得出了的結論依舊和之前一樣。
沒有人承認自己出去過，也沒有人舉報其他同道出去過。
調查再度進入了死局。
等到朝廷的人走後，午休的時候，扶風子悄悄來到我窗邊，把我喊了出去。
“麻子，你昨晚分明抓到貧道夢遊出屋……”
“你怎麽沒和長春子道長說實話？”
他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因為我知道你沒有殺人。”
我如實回答道，
“你身上沒有血腥氣。”
“而且你當時沒有佩戴我的寶劍，殺害那四名小道長需要極強大的道玄罡炁，你根本無法釋放出來。”
扶風子聽罷哭笑不得，無奈承認道：
“你說的沒錯。”
“貧道的確沒有嫌疑……”
隨後又低聲道，
“不過……你我相遇之時，似乎見到另一道身影也在外遊**，那人豈不是……”
不料話至此處，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不善的聲音，厲聲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們兩個大男人卻躲在屋簷下竊竊私語！”
“怕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