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眼睛
在見到龍潭中這眼睛的瞬間，我隻聽到大腦深處傳來了“嗡”的一聲。
整個大腦，仿佛是中槍了一樣。
頃刻間停止了運轉。
再也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無法思索。
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
整個世界陷入了該死的沉寂。
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難道是死了？
隻是與龍潭中的詭異存在對視了一眼，我就直接被判處了死刑？
當場被處決了？
我身邊的玄門同道，高侍郎和虞部的精英……
還有我的妻子——顧倩兮——我們就都死了嗎？
這就是那尊泥佛，不允許我們追到龍潭中的原因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還是蘇醒了過來。
值得慶幸的是，我並沒有死。
我們都沒有死。
我和倩兮、林異人、柳川他們，以及高侍郎和虞部的那些精英，我們都活著。
睜開眼睛，隻見我們已經回到了龍潭寺的大雄寶殿。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雨過天晴，天邊掛著彩虹。
山火也熄滅了，隻剩下周圍的樹林中，冒出絲絲嫋嫋的，殘餘溫度產生的煙。
抬起頭。
隻見靈照大師一臉慈祥的陪在我們身邊。
而在靈照大師的背後，則是那尊頂天立地的，原本處於大雄寶殿裏的泥佛。
他也在現場。
我掙紮著坐起來，確認周圍的人都還活著，也都成功蘇醒過來之後。
率先朝著那尊泥佛問道：
“阿彌陀佛。”
“佛爺，是你救了我們嗎？”
“是你從龍潭把我們帶回來的嗎？”
那佛爺朝著我們雙手合十，碩大的嘴唇微微一顫，實話實說的回答道：
“既是，也不是。”
“當時在龍潭之外，並非是老衲救了你們。”
“你們招惹來的存在實在是太過強大，早已經超過了幽州老龍王，和老衲的能力範疇……”
“老衲目前的修為，或許可以對付得了幽州老龍王，卻萬萬無法對付龍潭深處的那個存在……”
“因此很抱歉，老衲沒有救下你們的能力。”
“但第二個問題，老衲卻可以給出肯定的答複。”
“的確是老衲從龍潭，把你們帶回了龍潭寺中。”
這時倩兮回憶起當初在龍潭邊緣發生的事情，忐忑緊張的抱著腦袋，顫聲說道：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實在是太嚇人了……”
“我隻是看到一個巨大無比的眼睛，從龍潭的正中心浮了上來……”
“再然後，就什麽都記不清了。”
穆紅杉也是同樣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心有餘悸的說道：
“我也一樣。”
“我隻記得龍潭的中央，有一個碩大的、比幽州老龍王的腦袋還大的眼睛，緩緩浮出水麵……”
“再然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隻是和那眼睛對視了一眼，就像腦袋被人一劍劈開了似的，嗡的一聲，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其他人無論是林異人、柳川，還是扶風子，全都是同樣的記憶。
高侍郎也是抱著腦袋，驚魂甫定的轉身問白雲道長：
“白雲道長，您見多識廣，還請問問，您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龍潭之中的眼睛，又是何物啊？”
白雲道長也是表情疑惑的搖頭道：
“說來慚愧。”
“這龍潭中的眼睛實在猙獰可怖，便是貧道，也是頭一回見過。”
說到這裏，他又抬頭看向如山丘一般屹立在大雄寶殿前廣場上的泥佛，說道：
“隻怕，還得請佛爺給咱們說說。”
“這龍潭中詭異的眼睛，究竟是什麽。”
此言一出。
我們也都是跟著紛紛點頭。
的確。
泥佛千年以來，一直住在這龍潭的邊上，算是幽州龍族的老鄰居。
這龍潭中的大眼珠子，他肯定有所了解。
更何況，在我們追殺幽州龍王的時候，也是他出言勸阻我們，不要繼續追擊。
可見對於這龍潭中的危險，他也早就知道。
而見到我們把好奇的目光全部都投射到他的身上，那泥佛一聲長歎，悠悠回應道：
“老衲怕是要讓諸位失望了。”
“雖說老衲自西晉時期，龍潭寺剛剛建成的時候開始，便一直住在此處。”
“但對於那龍潭之中的巨眼，老衲也並不了解。”
“老衲甚至無法說出他的名諱，隻是知道它異常危險……”
“除此之外，老衲還知道一件事……”
話至此處，泥佛故意賣個關子，閉上嘴巴，反倒是一句話都不說了。
我們忍無可忍，連忙催促道：
“佛爺，你倒是說啊。”
“是啊，你到底知道什麽？”
泥佛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老衲知道，這巨眼乃是高維生物，與我們這些存在，並不屬於同一維度。”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什麽？！”
我心中更是震撼萬分。
畢竟即便是幽州老龍王，這種修煉千年以上的神話傳說級生物，也隻是屬於“進化出高維特性的低維生物”。
泥佛與幽州老龍王類似，基本也屬於這一類。
因此不管他們再厲害，再神通廣大，終究也隻是低維生物罷了。
但是這巨眼不同。
它是高維生物。
切切實實的高維生物。
與上神鼓一樣，真正的高維生物。
這時泥佛繼續說道：
“高維生物，對低維生物能夠形成全方位的碾壓，這也是為什麽，在看到他一顆眼睛之後，你們就幾乎喪失了意識。”
“那是因為，你們與他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老衲吸收了整座龍潭寺僧侶的魂魄，這才勉強能夠與之抗衡……”
“即便如此，老衲也隻是能勉強多撐上一時半刻罷了。”
“倘若繼續直視他的眼睛，老衲隻怕也扛不住……”
聽到這裏，一個疑問在我心頭浮現——
“佛爺。”
“既然你也扛不住這高維生物的凝視。”
“那麽到底是誰，救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