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爭奪
果然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此時在前院,此刻卻依然是那麽的肅穆和莊嚴。
沉重的白幡低垂,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檀香以及悲戚。
巨大的黑色棺槨依然停放在院落之中,這裏和剛剛的區別便是,棺槨周圍的人變多了。
偏廳的宴席已經開始,但是前來吊唁的人依然是絡繹不絕。
可是此時整個前院之中,所有人都被兩個人吸引了注意力。
靈堂的正前方,此刻有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其中一道的背影高大而又寬闊,似乎是從這個儀態之中便可以感覺到他現在的意氣風發。
而另一道則是纖細而又嬌小,同時在不斷的**,似乎是在壓製心頭的難過。
這二人赫然是雲家的養子雲南天以及雲南宮。
剛剛隻有雲南宮獨自一人在棺槨之旁,沉默的燒著紙錢,點著香燭,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可是現在棺槨的另一邊,走來了雲南天以及他所帶領的眾人,雲南宮也默默的對著他點了點頭,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兄妹二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言語。
但是此時雲南天縱然身一身素縞,但是他眉宇之間,那壓抑了多年的鋒芒和野心,此時盡數迸發。
他站在棺槨旁,一隻手扶在棺槨之上,看似悲痛的表情之下,實則卻竊喜不已。
時間過去了良久,偏廳之中的宴席已然進行到最末尾。
雲南天這時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雲家商會的眾人,又撇了一眼麵前悲從中來的雲南宮,最終擺出了一副好大哥的姿態,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沉痛說道。
“小妹,既然剛好大家都在這裏,那不如我等讓大家做個見證,看看未來的雲家究竟該何去何從,免得父親在黃泉之下還掛記!”
這句話看似是在和雲南宮商量,但是雲南天這一副強勢的姿態,哪裏有一分半點想要和雲南宮商量之意?
“啪~啪~”
此時的雲南天臨走之前,甚至於那寬大的手掌,還頗為輕蔑的拍了拍老家主的黑檀木棺槨。
這一舉動盡顯了他此時整個人的極度自信。
雲南宮看到這一幕,內心卻是冷冷一笑。
真是我的好哥哥!看來你現在很得意啊!
隻是恰恰就是你這自信過頭,才讓你沒有察覺到問題所在!
雲南宮低下頭去,眾人看不清她的麵龐,但是哪怕從側臉之上,都能夠看到那如同冰霜般,一直凝結在臉上的寒凍。
雲南宮很慶幸這雲南天有腦子,但不夠多……
做事心狠手辣,但不夠完善……
這也是今日,為何她敢大擺著宴席的原因。
就在昨日發現父親遇刺以後,雲南天和雲南宮同時去看了父親的屍體。
當時的雲南宮十分擔心,屍體上的異樣會被發現。
若是其他人的話,或許察覺不到分毫。
但是這個人乃是他們雲家領養的數十年的養子雲南天,可是讓她欣喜的是這雲南天僅僅隻是看了兩眼父親的屍身,裝作貓哭耗子的流下了兩滴眼淚,便再也不管不顧直接離去。
如果他能夠再細心一點,倘若他能夠再有耐心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
雲南宮今日的計劃便會被識破,甚至於他就會知道這雲家老家族假死之事。
隻是很可惜……他太著急了!
看著對方此時依然是著急無比,步履匆匆的向著偏廳之中走去,似乎是要宣布什麽一般。
雲南宮也是邁步跟了上去。
看著這雲家的豐盛宴席以後,沈天也喜不勝收,他由衷的感慨道。
“這雲家的廚子,手藝真是不差!”
在他一旁的白芷則是一頭黑線,看著沈天不由得有點嫌棄。
“可以看出來手藝確實不差,若是手藝差的話,你能吃這麽多嗎?”
“你懂什麽,摟席的時候吃飯……”
兩人拌嘴之際,卻是突然看到雲家兩兄妹走了進來。
眾多賓客看著此時的雲南天,則是覺得怎麽看怎麽怪異。
對方現在這大步流星,龍行虎步的樣子,搭配上臉上這一副哭喪的神態,怎麽感覺如此的違和?
“快看!樂子來了!”
沈天攔住了準備吃麵前這塊排骨的白芷,讓她看著走進來的雲家。
眾人此時也是全都看了過去,因為在這兄妹之後同樣來了一大批人。
分別是雲家的各個長老以及商會負責掌櫃,這些雲家地位不低的人全都緊隨其後。
“希望今日……”
雲南天走了進來,他先是說了一係列無關的屁話,最終他眼底的凶芒一閃而過,直接朗聲開口說道。
“諸位賓客,雲家的叔伯,還有商會的各位長老負責人。”
“昨日父親大人遇刺,暮然之間撒手人寰,實來我雲家商會之禍也。”
“父親生前便有雄心壯誌,可惜壯誌未酬,便遭得如此結局……”
雲南天說到這裏,刻意裝出一副自己十分悲傷,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醞釀了片刻之後,他才繼續開口說道。
“縱然對父親的離去,我也感覺到心痛不已,但是偌大的雲家商會,絕對不可一日無主!”
“我雲南天身為父親的養子,本就受到父親的養育之恩,更是雲家唯一的男丁。”
“於情於理,這雲家商會我都應該一肩挑之,確保在父親離去後,商會不會受到影響!”
“從即日起由我雲南天暫帶家主之責,商會之事皆由我和小妹討論後而定,以慰父親在天之靈。”
看著說話之人這一副不容反駁的姿態,在場的眾人神色都是有些許的感慨。
“這雲南天長大了!”
“唉,若是老家主得知如此的話,想必也會內心甚慰!”
唯獨沈天用戲謔的眼光,看向了這是大義凜然的雲南天。
“嘖嘖,真是奧斯卡影帝!”
感慨完以後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雲南宮。
現在得你……該如何處理?
聽著雲南天的話語,早就按耐不住心中悲憤之情的雲南宮如何能忍?
她猛的一步跨出,本就纖細高挑的身形,此時在那潔白的孝服之下,顯得更加的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