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們談談
麵對雲濟之死不瞑目的屍體,任金一陣反胃。
在異界師父為滅口殺他如同碾死一隻螻蟻,而來此世界任迅為栽贓他視人命如草芥,無論何時何地,人心都是一樣的醜陋不堪,可他絕不會再任他們宰割。
病房門突然大開,一股勁風席卷而出,守在門外的兩名保鏢彼此對視一眼,同時探頭朝門內看去,之前還坐在病**對著屍體發呆的任金竟不知所蹤……
任迅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上午,聽說任迅醒了,負責雲濟之案子的劉庭趕來醫院。
幸虧任迅不知道劉庭的戰績,否則不惜拿人命誣陷任金的任迅恐怕得嚇死,可也正因為任迅不知道,心理上毫無壓力,所以講述起案發經過來幾乎天衣無縫。
“任金不知從哪裏聽說雲院長的女兒女婿參與到當年調換他和我的事,逼著雲院長交出他的女兒雲芊,雲院長說雲芊失蹤了任金不信,後來又說女債父償,讓雲院長殺了我,雲院長給了我一刀以為我死了,按照任金的吩咐拔出刀,任金就握著雲院長的手殺了雲院長。”
任迅說得斷斷續續,劉庭聽完,道,“我們趕到時你指認的凶手任金並不在病房內。”
“什麽?”任迅情急下牽動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待任迅緩過來後,劉庭繼續道。
“病房是在十九樓,不存在跳窗逃走的情況,通風口完好無損,固定螺絲都在,門口的保鏢為了保護現場根本沒踏入過病房半步,而且走廊有監控,那倆個保鏢並未徇私放任金離開,所以,任金是怎麽逃走的?”
任迅篤定這次任金逃不掉,可沒在病房是什麽鬼,難道真的有鬼?
有鬼也不可能讓任金憑空消失,任迅一時心亂如麻。
劉庭麵無表情地觀察著任迅臉上的微表情,眼底閃過寒芒……
一口氣跑到雲城最高建築世紀之鍾的塔尖上,任金大口喘息著,腳下車水馬龍,人如螻蟻。
太高了,任金腿肚子發軟,迎風緩緩坐下,一個疑問卻在心頭瘋狂滋長,僅持有讀心術穿到原主身體裏的他,難道就因為那個似人非人的白淨男人隨手一指,他便又重新掌握了他僅有的唯二術法閃電術嗎?
他在異界活了二十七年,除了會打坐調息讀心術外,最會的就是逃跑。
打不過就跑絕對是保命神器,初時任金隻能跑過師門裏最小的小師弟,穿著開襠褲的奶娃娃氣得在身後哇哇大哭。
可漸漸的任金跑得任誰也追不上,包括瞬息便能雲步下山飄然出山門的師父。
於是,任金開始追逐風,跑過雨,通過返觀內視,化炁於無形,融道於天地,最快時他曾在三師弟起心動念要拿走他好不容易分到的肉包子前,先抱著肉包子眨眼消失,此術法後來被他命名為閃電術,意為隻有閃電才勉強追得上他。
唯一的一次失手,就是在師父將劍刺向他時,二十七年的師徒情讓他呆若木雞,直至被利劍貫穿身體,他依然隻是愣愣地看著師父,看著他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他也是死不瞑目的,睜得大大的眼裏滿是淚水,最後的一句話喊的也是師父。
這一次是他穿過來後,第一次掌控著原主這副身體狂飆,說真的,速度太慢了,因為真正的快絕不會有風,甚至會連空中的浮塵都不會受到影響。
陷入沉思的任金沒有發現,他的身後憑空出現了一道裂縫,時空似乎都隨之扭曲起來,接著白淨手指自裂縫中輕輕一戳,毫無防備的任金一頭栽了下去。
就要摔死了嗎?任金半昏半醒間想著,卻下意識地抬腳踩在飛過的鳥背上,旋轉跨越輕飄飄落地,驚到路人紛紛拿出手機想要拍下這一幕,結果一股風過拍到的隻有彼此驚愕的臉。
……
劉庭忙到半夜才回家。
將車停在老舊小區樓下,劉庭走進樓下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堆速食出來。
敏銳地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劉庭故作不知緩步上樓。
呼吸聲仿佛就在耳畔,劉庭猛然回身探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怎麽可能?獲得過警界格鬥冠軍的劉庭難以置信。
“我們談談……”站在二樓半緩台上的任金緩緩從暗處走出,燈光下頭上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在外麵的下頜線優越而蒼白。
“你是任金?”劉庭一下子就猜出了任金的身份。
任金點頭,劉庭拿出門鑰匙道,“我們進屋談。”
進屋讓你關門打狗……不,甕中捉鱉……不對,算了,反正他不能進去。
“去天台。”
劉庭站在原地沒動,任金道。
“我如果想逃誰也抓不住,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劉庭很肯定剛剛跟在他身後的人就是任金,點點頭示意站在自己前方的任金先行。
倆個人一前一後往樓上走,劉庭拿出支煙咬在嘴裏點燃,透過煙霧打量著身形瘦削的任金。
“你知道雲院長沒死?”劉庭問。
雖然是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雲濟之心髒與常人不同,位置偏右,假死騙過任迅,如今經過及時救治已經脫離危險。
任金嗯了聲腳步不停。
“所以你想跟我談什麽?”走到天台上,劉庭吐出口煙問任金。
任金直言,“雲濟之不會指認任迅,也不會指認我。”
“為什麽?”劉庭不信險些喪命的雲濟之會就這樣算了。
“當年他女兒作為助產護士受人指使調換了我和任迅,為了不讓他女兒的醜事曝光,雲濟之一定會選擇隱瞞,自然不會再追究,所以作為當事人,我想請你找到雲芊,解開當年真相。”
隻是調換了倆個人的人生,跟命案相比不值一提,何況不能立案,就算查到真相也是徒勞無功,誰會浪費時間與精力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劉庭沒吭聲。
任金不以為意地道,“作為感謝,我會在你找到雲芊後全權負責你女兒的治療費,並為她找最好的醫生治療,爭取讓她早日康複。”
聽任金提到昏迷三年至今未醒的女兒,劉庭堅毅的麵具開裂,可他不想被一個嫌疑犯窺探到心事,轉身背對任金狠狠吸了口煙。
“我知道你是一個正直的人,從不徇私舞弊,所以才想到這個辦法你我互惠互利,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因為你的行動會給我答案。”任金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