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破防
鄭啟豪猛地回頭，心髒驟然一縮，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穿著一身休閑裝，身材挺拔，麵容俊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深邃得如同寒潭，正平靜地看著他。
鄭啟豪的瞳孔瞬間收縮，一股寒意直串後背。
“你……你怎麽進來的？”
他失聲叫道，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後的書桌。
保安呢？這個人是怎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的？
“鄭總，別來無恙。”
周離緩步走進書房，隨手關上了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顯得格外刺耳，也敲碎了鄭啟豪最後一絲僥幸。
“你家的鎖，質量不太好。建議換一個。”
他語氣輕鬆，仿佛隻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平靜的眼神，讓鄭啟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比麵對中村時還要強烈百倍。
一種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讓他坐立不安。
“你……你想幹什麽？”
鄭啟豪低聲喝道，試圖從書桌抽屜裏摸索什麽東西。
周離笑了笑，搖了搖頭：
“鄭總，別白費力氣了。
在你試圖做些什麽之前，我至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失去行動能力。
相信我，你不會想體驗任何一種的。”
他的話語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鄭啟豪的動作僵住了，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他毫不懷疑對方說的是真的。
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危險氣息，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周離……不，周先生。”
鄭啟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參與康健資本的事，有些手段可能……不太光彩，我向您道歉。
您大人有大量，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隻要我能辦到……”
“誤會？”周離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鄭總，你覺得，我今天晚上，是來跟你談商業競爭的嗎？”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同兩把冰冷的刀鋒，直刺鄭啟豪的內心深處：
“靜心茶館，中村先生，徐會長那支‘效果很好’的百年野山參。
鄭總，這些，也是‘商業競爭’的一部分嗎？”
轟！
周離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鄭啟豪的腦海裏炸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
他怎麽會知道？他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靜心茶館的會麵，中村的存在，甚至連他和中村的對話內容……他都一清二楚！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鄭啟豪。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裏的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偽裝，在這個年輕人麵前都**然無存。
“看來，鄭總記性不錯。”
周離滿意地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鄭啟豪。
“那麽，我們來聊聊‘魅食計劃’吧。
或者，你更喜歡稱之為……‘補品’計劃？”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鄭啟豪猛地搖頭，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什麽魅食計劃，什麽補品，我不知道！你這是汙蔑！我要報警！”
“報警？”周離笑了，笑聲裏帶著一絲嘲弄。
“好啊，你報。不過，在警察來之前，我或許可以先幫你回憶一下。
比如，你兒子鄭濤，主修金融，喜歡開快車，上個月剛因為超速被開了罰單，還差點撞到人。
你太太王慧，最近迷上了愛馬仕的限量款包包，上周剛在恒隆廣場訂購了一隻價值七位數的鱷魚皮……”
周離不緊不慢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鄭啟豪的心髒上。
他不僅知道自己的秘密行動，連家人的信息都了如指掌，精確到了這種地步！
鄭啟豪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麵如死灰。
“別……別動我的家人……求求你……”
“那就要看鄭總你的表現了。”
周離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冰冷。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告訴我，關於‘魅食計劃’，關於中村，關於你們的上線，你知道的一切。”
鄭啟豪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涕淚橫流地開始交代：
“是‘魅食計劃’，他們是這麽叫的，我……我也是被逼的！”
“中村隻是個執行者，也是我的直接聯絡人。
他負責給我提供‘特殊物品’，下達指令。
具體配方，來源，我完全不知道！
每次都是他主動聯係我，地點和方式都不固定。”
“我隻知道，中村的上麵，還有一個更神秘的‘老師’，所有指令都來自這位‘老師’。
我從未見過他，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哪裏人。”
“那些‘補品’，確實是針對特定目標的……徐會長是第一個，效果……太明顯了……
下一個目標是……是華信集團的董事長，李澤坤！
他們讓我利用下一次科技論壇的機會，將一支特製的雪茄，想辦法讓他抽下去……”
“雪茄？”周離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
“是……是雪茄。
中村說，這次的‘料’不一樣，需要通過呼吸道吸收，效果更隱蔽，也更快。”
鄭啟豪顫抖著說。
“那雪茄就藏在我書房的保險櫃裏，密碼是……”
周離站起身，走到書櫃後麵，果然發現了一個隱藏的保險櫃。
他按照鄭啟豪提供的密碼，打開了櫃門。
裏麵除了幾疊現金和一些文件外，赫然放著一個精致的雪茄盒。
周離戴上隨身攜帶的特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雪茄盒。
裏麵靜靜地躺著三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巴雪茄，散發著淡淡的煙草香氣。
但周離的金瞳術卻能“看”到，在雪茄的煙絲內部，均勻地摻雜著一些極其微小的、散發著詭異暗紅色光芒的顆粒狀物質。
這些物質，顯然就是鄭啟豪口中的“料”。
好陰險的手段！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誰能想到這看似普通的雪茄裏，竟然暗藏殺機？
周離合上雪茄盒，目光重新投向癱在地上的鄭啟豪。
“中村的真實身份，你知道多少？他的活動規律，藏身之處？”
“我……我真的知道的不多！”
鄭啟豪哭喪著臉。
“中村非常謹慎，從不透露個人信息。
他每次見我都是臨時通知，而且會用不同的身份和車輛。”
周離沉吟片刻。
看來這個中村確實很狡猾，連和鄭啟豪這種直接下線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想通過鄭啟豪直接抓到中村，難度很大。
“很好。”
周離站起身，走到鄭啟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鄭總，想活命，想保住你的家人，接下來該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明白！”
鄭啟豪如同搗蒜般點頭。
“我一定全力配合！您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記住，不要耍任何花樣。”
周離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我的手段，你剛才應該有所體會。
如果被我發現你有任何異動，或者向中村透露了半個字……”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讓鄭啟豪不寒而栗。
“不敢！絕對不敢！”鄭啟豪賭咒發誓。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已然不見周離的蹤影。
耳邊卻響起周離從遠處傳來的聲音：
“鄭總，你書房那幅齊白石的蝦，是贗品。
仿得不錯，可惜，墨色有點浮。”
鄭啟豪一臉茫然地看著書桌對麵牆上那幅自己花大價錢買來的“齊白石真跡”。
又想到剛才周離那鬼魅般的身法和洞悉一切的眼神，一股寒意再次席卷全身，讓他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