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草摟腰抱,竹馬急紅了眼

第三十八章 別報警

“你……”葉清月捂著臉頰,羞憤欲絕,渾身都在抖,被當眾扇耳光的屈辱感讓她幾乎失去理智。

她下意識地想撲上去撕扯薑棠,卻被旁邊眼疾手快的陳老師一把拽住了胳膊。

“夠了!葉清月!”陳老師厲聲嗬斥,臉色鐵青,顯然也被這失控的一幕震驚了,但他更明白必須立刻控製局麵,“你還嫌鬧得不夠難看嗎?!”

蔣麗麗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立刻衝到薑棠身邊,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體,激動地低喊:“打得好棠棠!她活該!”

但隨即又擔憂地看向薑棠那隻微微顫抖的手,“你手沒事吧?傷口疼不疼?”

宋熠珂在薑棠抬手的那一刻,瞳孔驟然緊縮。

當然,他沒想過製止,隻是本能地做好保護薑棠的準備。

看著薑棠蒼白卻倔強的側臉,看著她眼中那團燃燒的、不再退縮的火焰,他心中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言。

但同樣他也是欣慰的。

欣慰薑棠從來不是逆來順受,隻會自怨自艾的性子,她是可憐的小貓,但是有脾氣的,懂得保護自己和反擊的小貓。

他隻覺得,這一巴掌打得太輕了,尤其是在她傷痕累累的基礎上,這巴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薑棠抬眸看著蔣麗麗,眼眶在眼睛裏打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得罪了葉清月,讓她三番兩次針對自己,甚至,想要毀了她……

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蒼白冰涼的臉頰無聲地滑落,她身體裏的力氣仿佛在剛才那孤注一擲的反抗中耗盡,隻剩下無盡的委屈和茫然像冰冷的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葉清月要這樣對她?

她隻是想要安靜地讀書,努力地生活,為什麽就礙了別人的眼,招致如此深重的惡意?

宋熠珂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薑棠。

看著她無聲落淚、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側影,他胸腔裏那股壓抑的怒火燒得更旺,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存在感和保護意味。

當他目光再次掃過葉清月時,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審視,隻剩下一種審判般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轉向臉色極其難看的陳老師,語氣恢複了那種慣常的、卻更具壓迫感的冷靜:“陳老師,事實已經很清楚了。葉清月策劃並指使沈沐欣等人對薑棠實施校園霸淩,手段惡劣。我建議,立刻上報學校德育處,按照校規嚴肅處理,並通知雙方家長到場,商討後續事宜,包括但不限於道歉、賠償,以及……考慮是否移交警方處理。”

聽到最後一句,葉清月包括其他欺負薑棠的人都慌亂起來。

葉清月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因恐懼而放大。

“不……不能報警!”她失聲尖叫,精心維持的優雅徹底粉碎,聲音尖銳刺耳,“我道歉!我向薑棠道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陳老師,宋學長,求求你們……別告訴我爸媽,別報警!”

她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哪裏還有半分平日裏的清高自傲,隻剩下搖尾乞憐的狼狽。

沈沐欣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帶著哭腔附和:“我們道歉!我們願意賠償!薑棠同學,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敢了!”

醫務室內瞬間被一片恐慌的哀求聲充斥。

陳老師看著眼前這群瞬間變臉的施暴者,眉頭緊鎖,厭惡之餘也感到棘手。他轉向宋熠珂,征詢他的意見,畢竟宋家的影響力擺在那裏。

宋熠珂的目光卻隻落在薑棠身上。

她臉上的淚痕未幹,身體依舊微微發顫,但那雙曾經盛滿驚懼的眼睛裏,此刻除了茫然和疲憊,似乎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看著葉清月涕泗橫流的醜態,聽著那些毫無誠意的“道歉”,隻覺得更加刺耳。

“道歉?”宋熠珂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破嘈雜,讓所有人的哀求戛然而止。

他緩緩轉頭,視線冰冷地掃過葉清月,再掠過沈沐欣等人,最後回到陳老師身上,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陳老師,您覺得,這種在絕對證據和嚴重後果麵前,被逼到牆角才擠出來的、毫無悔意的求饒,能算道歉嗎?”

他微微俯身,銳利的目光直刺葉清月驚慌失措的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葉清月,你策劃這一切的時候,可曾想過薑棠的感受?你指使她們動手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現在怕了?晚了。你施加給她的痛苦和恐懼,不是幾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他直起身,不再看葉清月慘白的臉,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陳老師,請立刻上報德育處,通知雙方家長。至於是否報警,要看薑棠本人的意願,更要看葉家和沈家能否拿出足夠的誠意來解決此事。但無論如何,校規的嚴肅處理,絕不可免!”

宋熠珂話音落下的瞬間,醫務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葉清月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絕望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沈沐欣等人也麵如死灰,瑟瑟發抖,深知這次踢到了真正的鐵板。

而薑棠,在蔣麗麗無聲的支撐下,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眸,望向宋熠珂挺拔而冷硬的背影,那如同隔絕一切風雨的屏障,讓她破碎的心底,悄然滲入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安全感。

宋熠珂的表現,哪有半點高中生的模樣。

他嚴肅,冷靜得近乎冷酷,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寒冰的刀刃,精準地切割著葉清月最後的僥幸。

那不容置疑的威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顫抖著。

醫務室的門就在這時被猛地推開,沉重的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麵色鐵青的中年男人。

他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如鷹隼,此刻卻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種被冒犯的威嚴。

他身後跟著一個拎著公文包、神色緊張的助理模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