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草摟腰抱,竹馬急紅了眼

第五十四章 你和他不一樣

薑棠拿起壓在花束下的卡片,打開,上麵是顧盛澤那熟悉又略顯潦草的字跡:

【棠棠,生日快樂。以前是我混蛋,對不起。希望你喜歡,也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語氣簡短,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和……自信?仿佛認定了這份禮物足以抹平一切。

薑棠的心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沒有絲毫喜悅,隻有沉甸甸的壓力和不適。

她並不想收下這份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禮物。

這昂貴的禮物像是一道無形的繩索,試圖將她重新拉回那段她拚命想要掙脫的關係裏,很顯然,她已經下定決心,不想再和顧盛澤糾纏不清。

放學後,她拿著那個沉甸甸的、包裝精美的禮盒,在教學樓後的僻靜處找到了顧盛澤。

他正靠在牆邊,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緊張,看到她走來,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顧盛澤。”薑棠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禮盒遞還到他麵前,聲音平靜卻堅定,“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趕緊拿去退掉。”

顧盛澤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亮起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受傷。

他看著她遞回來的盒子,沒有接,嘴唇抿得緊緊的。

“為什麽?”他的聲音有些發澀,帶著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宋熠珂送的都能收,為什麽我的不行。”

說起宋熠珂,薑棠那天後也把禮物還給了他。

但他沒要,還莫名跟他打了個賭,說如果她能考上理想院校,這個禮物算是給她的獎勵,如果考不上,就是他這個‘老師’沒用,當做賠禮。

在他的奇怪說辭下,薑棠竟然沒有成功把那支筆還回去,還稀裏糊塗地,跟他打了個賭。

賭他們最後能不能上同一所大學。

宋熠珂是全省理科狀元,她怎麽能跟他比……

“你和他不一樣。”薑棠打斷他,依舊舉著盒子,沒有收回手,“顧盛澤,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請你以後不要再送我任何東西。”

她的語氣沒有憤怒,沒有指責,隻有一種清晰的、不容置疑的界限感。

而薑棠那句‘你和他不一樣’,成功將顧盛澤激怒。

他猛地別開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一把抓過那個被他寄予厚望如今卻無比諷刺的禮盒,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

“送出去的東西沒有還回來的道理,既然你不要,那就丟了。”顧盛澤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賭氣般的狼狽和挫敗。

說完話後,他把手上的禮盒往旁邊垃圾桶上一放,轉身大步離開了。

薑棠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看著垃圾桶上方那精致的禮盒,薑棠無奈隻好將其撿了起來。

她原本和蔣麗麗約了去吃甜品,兩人匯合後,她讓蔣麗麗帶自己去商場,退還手上的鋼筆。

但店員聲稱退還需要購買小票才能退。

不得已,薑棠隻好把鋼筆又拿回了家。

回到家裏,一進門薑棠就感受到了熱鬧的氛圍。

顧家父母果然來了,正和薑父薑母在客廳說笑,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和一個漂亮的生日蛋糕。

“棠棠回來啦!生日快樂!”顧母親熱地迎上來,遞上了一個包裝樸素卻看得出很用心的禮物,“阿姨給你織了條圍巾,秋天就能戴了。”

“謝謝阿姨。”薑棠接過禮物,真誠地道謝。

她能感受到顧母的善意和小心翼翼,這讓她心裏有些發酸。

本以為因為下午的事顧盛澤不會過來,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顧盛澤坐在沙發角落,低著頭玩手機,臉色不太好看,看到薑棠進門後,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低頭玩手機,顯然還在為下午的事鬧情緒。

晚餐在一種表麵熱鬧實則微妙的氣氛中進行。

大人們刻意聊著輕鬆的話題,盡量避免觸及敏感區域。

薑棠配合著,扮演著乖巧壽星的角色,但能明顯感覺到對麵顧盛澤低落的情緒和偶爾投來的、複雜難辨的目光。

飯後切蛋糕時,顧母推了推兒子:“盛澤,去幫棠棠點蠟燭。”

顧盛澤磨蹭了一下,還是站起身,拿起打火機。

他靠近時,薑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氣息。

他沉默地一根根點燃蠟燭,跳躍的火光映著他緊繃的側臉和緊抿的唇。

“棠棠,許願吧!”薑母笑著催促。

薑棠閉上眼,雙手合十。

她的願望很簡單:希望家人健康平安,希望自己高考順利,遠離一切紛擾,開啟新的生活。

她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掌聲響起。

顧盛澤看著她暗淡燈光下,那線條分明的側臉,心裏突然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那個肥嘟嘟的小圓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瘦了?

小時候薑棠特別愛哭,哭起來冒著鼻涕泡特別醜,所以顧盛澤總是叫她小鼻涕蟲。

燭光搖曳,映著薑棠平靜卻堅定的側臉輪廓。

顧盛澤怔怔地看著,那個記憶中總是跟在他身後、哭得滿臉通紅冒著鼻涕泡的“小鼻涕蟲”形象,與眼前這個清瘦沉靜、眼神澄澈的少女緩緩重疊,又漸漸分離。

她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會因為他一句話而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一種遲來的、尖銳的痛楚猝不及防地擊中顧盛澤的心髒。

他忽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麽。

不是一個小跟班,不是一個習慣的存在,而是那個曾經毫無保留地、純粹地注視著他的整個世界的女孩。

掌聲過後,燈光亮起。

薑棠開始切蛋糕,第一塊自然地遞給了顧母,笑容禮貌而周到。

顧盛澤默默地坐回角落,看著她和長輩們交談,看著她對每個人微笑,那份從容和疏離感像一層透明的玻璃,將他隔絕在外。

晚餐在一種看似融洽實則各懷心事的氣氛中結束。

顧家父母起身告辭,薑棠和父母一起送到門口。

“我們棠棠滿18歲了,果然女大十八變啊,越變越漂亮了。”顧母拉著薑棠的手,眼神的喜歡和寵愛快要溢出來。

顧父也拍了拍薑棠的肩膀:“是啊,越變越好看了,不過是不是最近學習太累了,瘦了不少。”

薑棠沒覺得自己瘦了,可能她平時也沒太關注自己。

不過旁人仔細看就能發現,薑棠臉上的嬰兒肥確實慢慢減弱,本來就小的臉蛋好像又小了一圈。

“學習是很重要,但也別太累著。”

“我知道啦,叔叔阿姨你們也注意身體。”

顧盛澤站在父母身後,低著頭,手指蜷縮在口袋裏。

直到父母都說完話,他才像是鼓足了勇氣,飛快地抬眼看了薑棠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