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劃清界限
一周後，林夕的痛經徹底痊愈，正和薑天瑜在圖書館三樓的閱覽室整理畢業答辯資料。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攤開的文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舊書頁特有的油墨香。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輪胎摩擦地麵的銳響，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連最專注的學霸都忍不住探出頭張望。
林夕順著眾人的目光往下看，隻見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斜斜停在圖書館門口的禁停區，車門像翅膀般向上掀開。一個穿著香奈兒粗花呢套裝的女生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走下來，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雙畫著精致貓眼妝的眼睛，發尾挑染的銀色發絲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她仰頭往圖書館裏張望，手指上的鴿子蛋鑽戒反射出刺眼的光。
“那不是洛小依嗎？”薑天瑜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淺藍色的墨水在書頁上洇出個小小的墨點，“她三年前跟著家人移民去加拿大了，怎麽突然回來了？”
話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經一陣風似的衝進閱覽室，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像一串急促的鼓點，引得管理員推著眼鏡快步走來：“同學，這裏是安靜閱覽區……”
洛小依卻像沒聽見似的，徑直穿過一排排書架，停在靠窗的位置。林冬南正趴在桌上寫論文，陽光勾勒著他低垂的眼睫，筆尖在稿紙上沙沙遊走。她一把摘下墨鏡，露出精心打理過的妝容，對著他笑得燦爛：“冬南，好久不見啊。”
林冬南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語氣平淡得像在對陌生人說話：“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洛小依自顧自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從愛馬仕包裏掏出支YSL小金條補妝，鏡麵外殼映出她誌在必得的表情，“我剛下飛機，時差還沒倒過來呢，第一個就來見你，夠意思吧？”說話時，她故意甩了甩頭發，發梢掃過林冬南的筆記本，留下一股濃鬱的Miss Dior香水味，與圖書館的沉靜氛圍格格不入。
周圍的同學紛紛豎起耳朵，有人悄悄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鏡頭對準了這邊。林夕瞥見薑天瑜的手指攥緊了書頁，指節泛白，卻還是低頭繼續在資料上做標記，隻是筆尖劃過紙張的力度重了些。
林冬南把筆記本往旁邊挪了挪，避開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我在忙。”
“忙什麽呀，論文哪有我重要？”洛小依突然伸手去碰他握筆的手，被林冬南抬手避開。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恢複如常，從包裏掏出個絲絨盒子推過去：“給你的禮物，在巴黎買的萬寶龍限量款鋼筆，據說全球隻有五十支。”
“不用。”林冬南把盒子推回去，聲音冷了幾分，“還有事嗎？沒事我要繼續了。”
“林冬南你什麽意思？”洛小依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管理員拿著“保持安靜”的牌子快步走來。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刻意營造的委屈：“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可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們……”
“我們沒什麽。”林冬南合上書，站起身，目光越過她望向窗邊，“我有女朋友了。”
這句話像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安靜的閱覽室裏激起層層漣漪。洛小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順著林冬南的視線看去，正好對上薑天瑜抬起的目光。後者的眼神清澈又平靜，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湖水，帶著種不動聲色的篤定。
“不可能！”洛小依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明明說過等我回來的！高中畢業那天在操場，你親口說的！”
“那是以前了。”林冬南拿起背包，徑直走到薑天瑜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她懷裏抱著的一摞資料，“我送你回宿舍。”薑天瑜點點頭，經過洛小依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白色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安靜得像朵飄過的雲。
兩人並肩走出圖書館，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交疊在一起。林冬南的手不經意間碰到薑天瑜的指尖，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耳根悄悄爬上一層薄紅。洛小依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般配的背影，突然抓起桌上的絲絨盒子狠狠砸在地上，鋼筆滾出來，筆尖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銀色的痕跡，像道猙獰的傷口。
從那天起，洛小依就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上了林冬南。他去上課，她就捧著星巴克的星冰樂在教學樓下等，跑車的引擎聲在安靜的校園裏格外張揚；他去食堂，她總能搶在薑天瑜前麵把餐盤放在他對麵，還故意用勺子舀起一塊糖醋排骨遞到他嘴邊；甚至林冬南和薑天瑜去操場散步，她都能開著跑車慢悠悠地跟在旁邊，搖下車窗喊他的名字，聲音甜得發膩。
“她到底想幹什麽啊？”林夕刷著朋友圈，屏幕上是別人偷拍的照片：洛小依穿著林冬南高中時的籃球服，衣服鬆鬆垮垮地罩在她身上，下擺露出香奈兒的logo**，正站在籃球場邊擺著性感姿勢。“三年前不是她自己說國外的生活更精彩，跟著富二代跑了嗎？現在又回來裝深情？”
薑天瑜正低頭給林冬南發消息，聞言笑了笑，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不知道，可能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吧。”她把手機屏幕轉向林夕，林冬南剛發來一條消息：“別理她，等下我去找你，帶你去吃新開的那家冰粉。”後麵跟著個小狗搖尾巴的表情包。
可洛小依的糾纏越來越過分。周五晚上，林冬南約薑天瑜去看電影，剛走到電影院門口，就被洛小依攔住了。她穿著和薑天瑜同款的白色連衣裙，手裏舉著兩張同場次的電影票，笑盈盈地說：“好巧啊，我也買了這一場，看來我們注定要在一起。”
林冬南的臉色沉下來，拉著薑天瑜的手就要繞開她。洛小依卻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冬南，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知道錯了，我在國外每天都在想你，為了你我特意回國的……”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對著他們指指點點，有人甚至舉起手機錄像。薑天瑜輕輕掙開林冬南的手，往後退了半步，低聲說：“我去旁邊的奶茶店等你。”
“不用。”林冬南反手把她護在身後，眼神冷得像冰，“洛小依，你看清楚，站在我身邊的人是誰。”他突然從口袋裏掏出個絲絨小盒子，單膝跪地，打開來，裏麵是枚設計簡單的素圈銀戒指，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薑天瑜，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我正式問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