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花誣陷後,發現竟是我的網戀對象

第6章 一顆快熄滅的真心

林冬南起身收拾桌麵,書桌上還放著昨天剛從家裏帶來的古木沉香香水,是朋友托人從國外帶回來送給他爸的,瓶身是深棕色的磨砂玻璃,擰開時能聞到淡淡的木質香,混著點若有若無的奶香,不張揚卻很讓人安心。

他對著領口噴了兩下,清冽的香氣漫上來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待會兒要去見“天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跳就莫名快了半拍。他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時,鑽石項鏈在台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項鏈是他托人定製的,吊墜是個小巧的麥克風造型——他記得“天天”說過,她在學校廣播社當幹部,最喜歡的事就是握著麥克風念稿子。

換衣服的時候,她特意穿上薑天瑜之前給他買的白襯衫白襯衫,感覺恨精神。

最後又自己對著網上的教程吹了個發型。

十五分鍾後。

林冬南回過神,鏡子裏的男生頭發被打理得蓬鬆利落,額前的碎發剛好遮住眉毛,顯得眼睛亮了些。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

女女生宿舍裏,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淌進來,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林夕正蹲在衣櫃前翻找,身後的室友們圍坐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

“這件!這件肯定行!”林夕突然舉起一套衣服,眼睛亮晶晶的,“清純又可愛,標準的JK風,保證讓他看直眼!”

薑天瑜半信半疑地接過來,在室友們的簇擁下換好衣服,剛站到鏡子前,就被自己映出的模樣驚了一下。

白襯衫領口係著紺色領結,百褶裙隨著腳步輕晃。陽光灑在她半紮的低馬尾上,側臉線條幹淨,笑時眼裏像落了星星。帆布鞋踩過落葉,帶著未脫的稚氣,是青春最澄澈的模樣。

再看她的臉,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皮膚是那種近乎透明的白皙,像是浸在晨露裏的瓷娃娃,陽光吻過臉頰時,能看見細細的絨毛在光線下輕輕顫動。

額前的碎發軟軟地搭著,露出彎彎的眉毛,像初春剛抽芽的柳絲,淺淺淡淡的。

鼻梁卻小巧秀氣,鼻尖圓圓的,泛著天然的粉暈,像被晨露打濕的櫻果。

嘴唇是淡淡的櫻花色,唇線柔和得像暈開的水彩,輕輕抿著時,會露出一點點可愛的唇珠,讓人看了心頭直發癢,忍不住想親一口。

這樣的殺傷力,幾乎沒有哪個男生能抵擋。

薑天瑜在室友們的注視下轉了幾圈,往日裏校花那點清冷疏離的氣場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清純甜妹感,像極了每個人記憶裏那段最幹淨的初戀。

“寶寶你也太好看了吧!”林夕捂著心口驚歎,“我要是個男生,見你第一眼就得栽進去!”

“還不是多虧了我家夕夕寶貝!”薑天瑜笑著抱了抱她,眼睛彎成了月牙,“愛死你啦!”

“可一想到我家香香軟軟的小寶貝,就要被別人拐走了……”林夕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裏帶上了點哭腔,“這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我心都痛死了!”

“去你的,淨胡說!”薑天瑜拍了她一下,臉頰微紅,“你永遠是我的好寶寶,怕什麽?而且我家那位才不是牛糞呢,他是全天下除了爸媽之外,最疼我的人!”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得像落滿了星星,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林夕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咦惹——這話我可不愛聽。你對象不就是大一那會騷擾你的男生嗎?當初你提起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吃他的肉、扒他的皮,怎麽這會就成了‘全天下最愛你的人’啦?”

“要你管!”薑天瑜臉頰更紅了,卻梗著脖子反駁,“那都是誤會!他那時候就是……就是笨了點!現在估計還在為那事自責呢,你不許說他壞話!”

“好好好,我不說他。”林夕舉手投降,語氣卻認真了些,“但我得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留個心眼好。男人啊,沒幾個靠得住的。”

“知道啦,謝謝你提醒我。”薑天瑜笑著應了,伸手抓起背包,“我準備出門啦!”

話音剛落,她就像隻輕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宿舍。

“這孩子,真是沒治了。”另一個室友望著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希望那個男生能真心對她好吧。”

林夕望著薑天瑜遠去的背影,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裙擺揚起的弧度裏都藏著雀躍。她輕輕歎了口氣,輕聲說:“看他打遊戲時護著天瑜的樣子,應該……是個很好人吧。但願如此。”

兩人約在雁鳴湖見麵。湖邊的風帶著水汽,拂過廣場上的梧桐葉,沙沙聲裏都像是藏著期待——這裏有水波漾漾,有長椅相依,最適合把隔著屏幕的話,慢慢說給對方聽。

【小北】:寶寶,我到公園門口的梧桐樹下了,你在哪呢?

林冬南發完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

背包裏沉甸甸的,裝著他跑了三家玩具店才找到的錄音娃娃,按一下就能傳出他練了十幾遍的“見到你真高興”的話語。

還有那個絲絨盒子,裏麵的鑽石項鏈是按她提過的麥克風樣式定製的,吊墜背麵刻著極小的“天天”二字。

風掀起他新做的發型,發膠的清香混著身上的古木沉香,都是為了這一刻特意準備的。

此時薑天瑜手機屏幕收到一條消息——七點廣播社全員幹部會議,缺席將影響社長競選。

薑天瑜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發抖。她為了這個社長位置熬了多少夜,改了多少策劃案,隻有自己知道。

可另一邊,是那個隔著網線陪她打遊戲、聽她碎碎念的人,是她偷偷存了照片、連見麵時要先說“你好”還是“好久不見”都在心裏排練過的人。

“對象可以改天見,反正都在一個學校……”她咬著唇,終於敲下回複。

【天天】:不好意思啊寶寶,社團突然發了緊急通知,今天可能見不了了,要不下次吧?

幾乎是消息發出的瞬間,林冬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沒敢接。緊接著,新消息像帶著火氣砸過來:

【小北】:寶寶,你怎麽不理我了?

【天天】:真的不好意思,我們明天見好不好?明天我一定騰出時間!

“嗡”的一聲,像是有根弦在林冬南腦子裏斷了。

他盯著那行字,眼前突然閃過下午對著鏡子試襯衫的自己——一件灰的,一件白的,換了五次才選定最襯膚色的那件。

閃過理發店老板笑著說“見對象啊,得精神點”時,他緊張得攥緊椅子扶手的手。

閃過早上轉5200塊時的念頭:“給她買條好看的裙子,她穿什麽都好看”。

閃過剛才站在梧桐樹下,數著路過的情侶,想象她從哪個方向走來的自己……

所有的畫麵攪在一起,最後都變成了刺,紮得他眼眶發酸。

【小北】:你什麽意思?

他打字的手在抖,指尖泛白。

【小北】:說好的七點見麵,說變就變?我在乎的不是這一次見麵,是你說過的話!在你眼裏,我的期待就這麽不值錢嗎?

【天天】: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林冬南低低地笑了一聲,喉結滾了滾,卻沒發出聲音。風突然變涼了,吹得他後頸發僵,新做的發型亂了也沒察覺。

他想起自己對著約會教程抄的筆記,那些“第一次見麵該聊什麽”“如何自然地遞禮物”的字跡,此刻都像是在嘲笑他。

【小北】:那我今天看穿搭教程、去弄發型、給你轉錢買衣服,算什麽?

【小北】:我的付出在你眼裏就這麽廉價?

【小北】:你要是覺得社團比我重要,那就去忙吧。

【小北】: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要聯係了。

發送的瞬間,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屏幕上,暈開了最後幾個字。他蹲在梧桐樹下,肩膀止不住地抖。背包從肩上滑下來,拉鏈沒拉嚴,錄音娃娃掉了出來,“啪”地撞在地上。

“見到你……真高興……”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娃娃裏飄出來,被風一吹就散了。林冬南伸手去撿,手指卻觸到了絲絨盒子,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像他此刻的心。

廣場上的人來人往,有人笑著拍照,有人依偎著散步,沒人注意到這個蹲在樹下的男生。

他把頭埋在膝蓋裏,壓抑的抽泣聲混在風聲裏,模糊又絕望。

背包裏還有剛買的錄音娃娃,還有給她專門定製的項鏈,還有一顆快熄滅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