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下一章是春天
哈爾濱之後，下一站是春天
火車一路向南，窗外的雪景漸漸被零星的綠意取代。念南靠在窗邊，手指在玻璃上畫著小雪花，突然抬頭問：“爸，龍脊梯田的春天，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綠色的稻子呀？”林冬南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不止呢，春天的龍脊，雲霧會繞在梯田上，像給大山蓋了層白紗，特別好看。”薑天瑜從背包裏翻出一本新相冊，在封麵上輕輕寫下“龍脊梯田·春”：“等咱們到了那兒，就把雲霧、稻田，還有念南的笑臉，都裝進去。”
車廂裏的暖風吹得人犯困，林冬南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想起了去年秋天在青島的日子。那時念南剛學會騎自行車，每天傍晚都拉著他去海邊的林蔭道練習，薑天瑜則跟在後麵，手裏提著水果和水，時不時喊一句“慢點騎，別摔著”。如今再看身邊熟睡的念南，嘴角還帶著笑，想來是在夢裏繼續著哈爾濱的雪仗。他悄悄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又點開和薑天瑜的聊天框，發了條消息：“等春天到了龍脊，咱們帶念南去插秧吧，讓他嚐嚐咱們小時候的活兒。”沒過幾秒，薑天瑜就回了個笑臉：“好啊，我還得帶個小竹籃，裝些咱們自己醃的鹹菜，中午在田埂上吃盒飯才香。”
火車抵達桂林站時，已是三月初。走出車站，一股帶著水汽的暖風撲麵而來，和哈爾濱的凜冽截然不同。薑天瑜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這風都是軟的，比哈爾濱的風溫柔多了。”民宿老板早已開著車在門口等候，看到他們就熱情地揮手：“薑阿姨、林叔叔，念南，一路辛苦了！咱們去龍脊的路上，會經過遇龍河，我帶你們先去漂個竹筏，感受下桂林的水。”
遇龍河的水清澈見底，竹筏劃過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念南趴在竹筏邊緣，伸手去碰河水，涼絲絲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笑出聲：“媽，這水好涼，比哈爾濱的雪水還舒服！”薑天瑜拿出相機，對著兩岸的青山按下快門：“你看那山上的樹，都冒出新葉子了，綠得發亮。”林冬南坐在竹筏尾端，和撐筏的老人聊了起來：“大爺，咱們龍脊的梯田，現在開始準備插秧了嗎？”老人笑著點頭：“快了快了，再過半個月，田裏就該灌水了，到時候梯田像鏡子一樣，能照出天上的雲呢。”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抵達龍脊梯田腳下的民宿。民宿是棟兩層的木樓，院子裏種著幾棵桂花樹，雖然還沒開花，但枝葉繁茂。老板娘端出剛煮好的油茶，笑著說：“這是咱們桂林的特色，喝著暖胃，你們剛從北方來，肯定能喝慣。”薑天瑜喝了一口，醇厚的香氣在嘴裏散開，忍不住讚道：“真好喝，比咱們在家煮的紅糖薑茶還香。”念南則被院子裏的秋千吸引，爬上去**個不停，嘴裏還哼著在哈爾濱學的東北小調，惹得老板娘直笑：“這孩子真活潑，明天我帶你們去村裏逛逛，讓他認識認識咱們這兒的小夥伴。”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薑天瑜就被窗外的鳥鳴吵醒。她推開窗戶，隻見遠處的梯田被一層薄薄的雲霧籠罩，太陽剛露出一點微光，把雲霧染成了淡金色。“冬南，快起來看！”她轉身叫醒林冬南，又跑去喊念南，“念南，快來看雲海，比冰雪大世界的燈還好看！”三人匆匆洗漱完，就沿著田埂往山上走。越往上走，雲霧越濃，腳下的梯田若隱若現，仿佛走在仙境裏。念南拉著薑天瑜的手，興奮地說：“媽，我好像在雲上麵走呀！”
走到半山腰時，遇到了幾位正在修整田埂的村民。他們看到念南，都熱情地打招呼：“小朋友，要不要來試試挖田埂呀？”念南眼睛一亮，立刻跑過去。村民遞給他一把小鋤頭，教他怎麽把田埂上的雜草除掉。剛開始，念南還笨手笨腳的，鋤頭總往泥裏陷，後來在林冬南的幫忙下，漸漸找到了竅門。薑天瑜站在一旁，拿出手機錄下這一幕，嘴裏念叨著：“咱們念南真棒，都會幫村民幹活了。”
中午回到民宿，老板娘做了一桌地道的桂林菜：啤酒魚、荔浦芋扣肉、炒田螺。念南最愛吃荔浦芋扣肉，肥而不膩的五花肉裹著粉糯的芋頭，一口下去滿是香味。“阿姨，這芋頭真好吃，比哈爾濱的鐵鍋燉大鵝還香！”他一邊吃一邊說，惹得大家都笑了。老板娘笑著說：“喜歡就多吃點，等會兒我給你們裝些生芋頭，帶回家蒸著吃也好吃。”
下午，他們跟著老板娘去了村裏的小學。小學不大，隻有幾間教室，但收拾得幹幹淨淨。孩子們看到念南，都圍了過來，有的遞給他自己畫的畫，有的拉著他去操場玩跳繩。念南很快就和大家熟悉起來，跟著他們一起跳皮筋、踢毽子。薑天瑜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裏滿是溫暖，她從背包裏拿出帶來的文具，分給每個孩子：“這些筆和本子，送給你們，希望你們好好學習，以後去更多地方看看。”林冬南則和學校的老師聊了起來，得知學校缺少體育器材，便悄悄記下，打算回去後給學校寄一些籃球和足球。
日子在龍脊的山水間慢慢流淌，轉眼就到了插秧的季節。那天一早，村民們就帶著薑天瑜一家去了田裏。田裏已經灌滿了水，陽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村民教念南怎麽把秧苗插進土裏，念南學得很認真，雖然插的秧苗歪歪扭扭的，但他一點也不氣餒。薑天瑜和林冬南也挽起褲腳，走進田裏，一起插秧。冰涼的泥水沒過腳踝，讓薑天瑜想起了小時候和媽媽一起在田裏幹活的日子。“冬南，你看咱們插的秧苗，等秋天就能收獲稻穀了，到時候咱們再來，吃自己種的米。”她笑著說。林冬南點頭：“好啊，到時候咱們還帶念南來，讓他看看自己種的秧苗長成了稻子。”
傍晚，他們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陽把梯田染成金黃色。念南靠在薑天瑜懷裏，手裏拿著一根剛摘的狗尾巴草，輕輕晃著：“媽，龍脊的春天真好看，我不想走了。”薑天瑜摸了摸他的頭：“咱們以後還會來的，等秋天稻子熟了，咱們再來，看金色的梯田。”林冬南拿出相機，拍下了夕陽下的梯田，還有一家三口的身影。照片裏，薑天瑜笑著靠在林冬南肩上，念南舉著狗尾巴草，臉上滿是幸福。
離開龍脊的那天，村民們都來送他們。有的給他們裝了自己種的蔬菜，有的給念南塞了手工做的小玩具。老板娘拉著薑天瑜的手，依依不舍地說：“下次一定要再來呀，秋天的龍脊，比春天還美。”薑天瑜點頭：“一定來，到時候我還來喝你煮的油茶。”
坐上去桂林市區的車時，念南靠在窗邊，看著龍脊的梯田漸漸遠去，小聲說：“媽，我還想再來龍脊，還想和村裏的小夥伴一起玩。”薑天瑜笑著說：“會的，咱們的旅行還沒結束呢，夏天咱們去桂林的漓江邊露營，秋天再回青島看梧桐葉，冬天就去哈爾濱看雪。”林冬南握住薑天瑜的手，輕聲說：“不管去哪裏，隻要咱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
車窗外，桂林的山水緩緩後退，像一幅流動的畫。薑天瑜從背包裏拿出那本“龍脊梯田·春”的相冊，翻開第一頁，裏麵是他們在雲海中的合影。她笑著寫下一行字：“龍脊的春天，有雲霧、稻田，還有我們的笑臉。下一站，漓江的夏天。”
念南看著相冊裏的照片，突然說：“爸，媽，下次去漓江露營，咱們能不能帶個小帳篷，晚上看星星呀？”林冬南笑著說：“當然可以，咱們還可以帶個小燒烤架，在漓江邊烤玉米吃。”薑天瑜點頭：“好啊，我再帶些水果，晚上坐在帳篷裏，一邊吃水果，一邊看星星，多舒服。”
車一路向前，載著一家三口的期待，奔向漓江的夏天。窗外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就像他們的日子一樣，溫暖而美好。那些在龍脊的日子，那些一起插秧、看雲海、和村民相處的回憶，會和哈爾濱的雪、青島的梧桐葉一樣，永遠留在他們的心裏，成為最珍貴的寶藏。而他們的旅行，還在繼續，還有更多的風景等著他們去看，更多的回憶等著他們去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