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陰濕少爺盯上了

第75章 婚禮

這次的目的地是港城附近的一個私人小島。

路程驍下飛機就被一群人接走,他安排親近的保鏢跟著葉清棠去酒店辦理入住。

四月份的港城已經開始穿短袖。

葉清棠脫下大衣,才發現路程驍給她準備的禮服裙剛剛好。

辦理入住後,一名叫Lay的私人助理又送過來好幾套裙子和西服。

路程驍沒開別的房間,他們被默認住在一起。

下午,Lay過來叫葉清棠吃飯衝浪。

葉清棠跟著路程驍玩過不少刺激項目,衝浪有好久沒玩。

她換了身泳衣,又拿著Lay給的板子,遊刃有餘。

這種徘徊在生死邊緣,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總是能讓人癡迷。

等到晚餐的時候,路程驍才過來陪她。

他身上遮蓋的倒是嚴,沙灘服,短袖短褲,一點腹肌都看不見。

葉清棠看著自己的泳衣抿了抿唇,知道他又要找茬。

找了間防曬的長袖長裙披上。

“防曬塗了沒?”路程驍看人靠近,伸手將人牽到身邊,順手摸了摸胳膊。

確實塗了。

葉清棠看他一身紈絝打扮,像是流連在度假區的花花公子。

長相身高都是極為拔尖。

走上去拉了拉他的衣角:

“明天到底要做什麽?”

“婚禮。”路程驍用噴霧又往她身上噴了一層防曬。

“婚禮?”葉清棠重複了一遍,指尖無意識地撚著他短袖T恤的棉質衣料,

“誰的婚禮?”

路程驍把防曬噴霧的蓋子擰回去,動作不緊不慢。

他目光幾乎黏著在她披著長裙下若隱若現的泳衣肩帶上,又移到她被太陽曬得微紅的臉頰上。

“一個合作夥伴的女兒,嫁到這邊來。”

“哦。”她應了一聲,沒再多問,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年前。

他們還是十幾歲的時候。

那時葉清棠對路程驍沒有防備。

他還是她心中的好哥哥。

他們也討論過“婚禮”這種遙遠又縹緲的話題。

那時她剛被路家接來沒多久,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姑娘。

對“家”和“未來”的認知模糊不清,卻對童話故事裏的“婚禮”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有一年冬天,暖氣燒得足,她窩在路家那間有落地窗地、擺滿書籍的偏廳裏看雜誌。

看到某本時尚雜誌上刊登的世紀婚禮照片,雪白的婚紗,奢華的場地,鮮花拱門,一切都夢幻得不真實。

路程驍那時也還是個少年,穿著家居服懶洋洋地躺在旁邊的沙發裏看文件,見她看得入神,隨口問:

“看什麽呢,這麽起勁兒?”

“婚禮。”葉清棠指著照片,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好漂亮啊。哥,你以後結婚,婚禮會辦成這樣嗎?”

路程驍從文件裏抬起眼,目光在她興奮的小臉上停頓片刻,又掃過那照片,語氣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經心的調侃:

“俗氣。一堆不認識的人假笑,沒意思。”

“那……那你想要什麽樣的?”

葉清棠好奇地問。

那時她還叫他“哥哥”,帶著全然的信賴和親近。

路程驍合上文件,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支著下巴看她。

他的眼神在偏廳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不像平時那麽銳利,反而帶點懶洋洋的笑意,看起來溫和又耐心。

“我?”

路程驍拖腔帶調的,像是在認真思考,

“沒想過。可能不辦也行,麻煩,要看跟誰了。”

葉清棠當時覺得他真是沒情調。

“那怎麽行?婚禮多重要啊,是一生一次的儀式。”

她翻著雜誌,自顧自地暢想起來,

“我以後結婚,才不要這麽浮誇。要在一個有陽光的大草坪上,就請最親近的朋友和家人,不用太多人,但要真誠。我結婚的那個……”

她頓了頓,實在不好意思說出“老公”兩個字。

臉頰通紅,又帶著一點憧憬:

“一定要很溫柔,很尊重我,會聽我說話,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嗯……最好是那種儒雅的,戴金絲邊眼鏡,很有學問,脾氣很好的那種!”

她說完,還偷偷看了路程驍一眼,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眼神專注,讓她心裏沒來由地跳了一下,趕緊補充:

“當然,像哥哥你這樣……也挺好的。”

葉清棠說得有點含糊,但意思很明顯——

路程驍對外展現的形象,一直是路家最出色的繼承人,學業優異,處事穩重,待人接物雖然冷淡些。

禮節無可挑剔,甚至偶爾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溫和,迷惑了不少人。

葉清棠那時年紀小,分辨不出那溫和底下裹著什麽,隻覺得這樣的“哥哥”讓她很有安全感。

甚至潛意識裏,把他當成了某種“標準”。

路程驍聽了,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傾身過來,靠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是嗎?像哥哥這樣,也挺好?”

他靠得太近了,身上清冽的、屬於少年人的氣息籠罩下來。

葉清棠甚至能看清他長而密的睫毛,和他眼中倒映出的、有些慌亂的自己。

他的眼裏像是吟著一汪湖水。

湖麵五光十色,湖麵下,暗流湧動。

“嗯……”

葉清棠含糊地應著,心跳莫名有些快。

“溫柔,尊重,聽你話,儒雅……”

路程驍慢悠悠地重複著她的話,每個詞都像在他唇齒間玩味過一遍。

而後他看著她,那雙總是顯得有些疏離的眼睛裏,此刻卻漾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近乎誘哄的波光,

“還有呢?我們糖糖還喜歡什麽樣兒的?”

葉清棠被他看得臉頰發燙,胡亂地翻著雜誌:

“沒、沒有了……就這些……”

“那,”路程驍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氣音,像羽毛搔刮過耳膜,

“哥哥教你寫毛筆字的時候,算不算溫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