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夫活埋後,我轉身亂帝心奪鳳位

第134章 除夕佳節,太和殿鴻門宴

彩兒可是目睹過帝王和歐陽慎兒是如何相處的,因此,在她看來,唯有嫻貴人在陛下心裏才是最特殊的。

而姝貴人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姿色,讓帝王產生了新鮮感而已。哪像她們小主,跟陛下細水長流,情投意合呢。

許青梔不知彩兒心裏所想,她不動聲色地跟惠貴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戲台已經搭好,就等容妃入局了!

李貴人隔著兩個位置,對許青梔無聲打了個招呼。

許青梔朝她微微點頭。

不一會兒,容妃、德妃、賢妃、淑妃也陸續到了。

東側前方席位是皇親國戚的位置。

鎮國公府是盤踞了幾百年的大世家,出過三位皇後,也是當朝太後的母家,加上鎮國公是帝王近臣,理應坐在帝王最近的位置。

鎮國公已經褪去了甲胄,眼下穿著一襲緋色麒麟朝服,眼眸深邃銳利,銀白的胡須濃密修長,麵容冷峻,溝壑縱橫。

年過七十,身體依然健朗,周身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鎮國公攜家眷參加宴會,許青梔看到了他身後的寧平郡主......不,她不是郡主了,隻是溫寧。

嫁做人婦的溫寧。

她懷中抱著一個可愛的嬰孩,整個人竟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母性光輝。

許青梔心下冷笑。

鎮國公還真是心疼溫寧啊,溫寧前不久鬧出了那麽大的醜聞,讓鎮國公府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居然還敢將她帶到這種場合來。

鎮國公有三兒一女,其中最疼愛的便是老二溫良,而溫寧正是老二的女兒。

原本不出意外的話,老二會承襲爵位。然而,溫良多年前隨裴珩出征,替裴珩擋了一刀,戰死沙場。

鎮國公痛失愛子,便將所有的感情傾注在孫女身上,溫太後也對二哥的女兒頗為溺愛。

現在的世子是鎮國公嫡長子溫謹,也是容妃的父親。

溫謹也是武將,不過隻是在五軍都督府掛名的都督同知,是個有名無實的虛職,真正的決策權在帝王手裏。

許青梔心想,鎮國公今日將溫寧帶來,恐怕不止是為了參加宴會這麽簡單。

難不成,他想用軍功為溫寧求些什麽好處?

這般想著,許青梔視線一掃。顧北辰不在。

也是,他斷了一條腿,出行不便,自然不會來來了。

原本,溫寧作為太後最寵愛的侄女,她的婚事理應大操大辦,轟動京城。

然而,都怪她自己作死。

據說她的婚禮進行得十分低調,既沒有十裏紅妝,也沒有鑼鼓喧天,隻有一台轎子,匆匆將她從鎮國公府後門抬去顧府。

但路上仍不太平。

顧北辰接親返程時,莫名遇到混亂四散的人流。

人流將接親隊伍衝散,他本就是個瘸子,行動不便,然後也不知是誰,往他頭上套了麻袋,當場將他擄走——

等國公府的人找到他時,發現他蜷縮在一家農戶的豬圈裏,鼻青臉腫,不省人事,臉上還抹了豬糞。

報複得這麽狠,想也知道是襄平侯派人幹的。

國公府理虧在先,隻好忍下,而且國公府的姑爺被折騰得這麽慘,傳出去也是他們丟臉。

因此,沒人打算為顧北辰出頭。

彼時溫寧已經被接到顧府。

見到狼狽的顧北辰,不但沒有一句關心,還氣他在大婚之日丟了自己的臉麵,然後命侍衛把他轟出了洞房。

沒錯,溫寧嫁到顧府,還帶了自己的親兵。

婆母王氏還天真的想給新婦一個下馬威,結果直接被暴脾氣的溫寧潑了一臉熱茶,還差點把顧府給掀了。

王氏驚懼不已,直接病倒了,至今還臥病在床,像個閹雞似的。

總之,一切的走向都跟許青梔預料的差不多。

溫寧將顧家鬧得雞犬不寧,顧家上下苦不堪言。

顧北辰自己種下的因,結出的苦果他跪著也要吃下!

吉時已到,殿內忽然安靜下來。

許青梔回過神,看向殿門。

王德全高聲道:

“陛下駕到!!!”

“太後娘娘駕到!!!”

“貴妃娘娘駕到!!!”

眾人起身行禮,高呼陛下萬歲,太後千歲,貴妃吉祥萬安——

除夕守歲乃重大的吉慶節日,帝王著冕服冕冠,衣上繡有日月星辰,袍上繡有團龍和壽字,寓意奉天承運,萬壽無疆,以彰顯天子的尊貴和權威。

溫太後走在帝王身側,趙貴妃則落後一步走在後方。

三人便代表了南朝三大勢力:裴氏皇權、鎮國公府溫家和榮國公府趙家。

帝王的九龍金案高高踞於七層白玉台之上,案頭翡翠八吉祥擺件璀璨奪目,映照著滿殿的珠光寶氣。

帝王在眾人注目下登上主位,溫太後和趙貴妃則各自坐在帝王左右兩側的位置。

接下來,眾人向皇帝行叩拜禮,山呼萬歲,恭祝帝王新年快樂,龍體安康之類的吉祥話。

這個流程走完,裴珩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免禮平身,宴會正式開始。

宮女、太監們魚貫而入,開始依次上菜,將一道道精心製作的美食呈上桌。

接下來,便是帝王根據恩寵,對有功的臣子和妃子賜酒賜食。

裴珩的目光落在左手邊的鎮國公身上,溫聲道:“鎮國公平定叛亂有功,賜禦酒、鰣魚和熊掌。”

話落,太監端著龍紋盒,將裏頭的禦酒和美食依次放到鎮國公麵前。

一股血腥氣飄入鼻端,看到眼前的美食,鎮國公眼神微微一變。

這熊掌和鰣魚都是生肉!

上麵還冒著血水......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帝王一眼,這小子,是在試探鎮國公府!

帝王賜食,不得不吃,若是他因此不肯動筷,便說明鎮國公府居功自大,狂妄到連帝王都不放在眼裏了!

再看這酒杯——銀鎏金盞。跟帝王用的一樣。

旁人瞧見了,都羨慕不已。

但鎮國公是個老狐狸,透過表麵看本質,怎會不明白帝王的用意?怕是個鴻門宴啊。

這時,裴珩一手拿起酒杯,說道:“鎮國公替先帝和朕守住了半壁江山,這次又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平定雁回叛亂,功不可沒,朕心甚慰。”

“朕與卿,君臣如鏡。來,朕敬你一杯。”

鎮國公雙手小心翼翼地端著酒杯,麵上帶著受寵若驚之色,彎著腰朝帝王說道:“陛下這是折煞老臣了,應該是臣敬陛下!”

說罷,一飲而盡!

帝王笑意漸深,緩緩轉著手裏的酒杯:“鎮國公別光喝酒,夾菜啊,那熊掌可是難得的珍饈啊。”

容妃擔憂地看向鎮國公,溫太後則麵不改色地端坐其上,眼皮都未睜開,撥弄佛珠。

在帝王的注視下,隻見鎮國公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

他垂首咬住生肉,齒間腥甜漫上舌尖,喉結劇烈滾動,卻在抬眸時扯出笑紋:“二十年前隨先帝狩獵,臣偷吃過生鹿肉,味道跟這個差不多,一樣的鮮美!”

說話間,咀嚼聲響,血水順著下巴滑落。

裴珩似笑非笑:“生肉最養血性。”

胃裏一陣翻湧,鎮國公用嗆咳掩飾反胃,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水:“是啊,不過臣已經老了,不中用了,老臣這些年已經改吃素了,不沾葷腥。對了......”

鎮國公拍了拍手,便有下人呈上一盤金黃的柿子。

“老臣在鄉下閑來無事,種了許多瓜果蔬菜,今年這柿子結的格外漂亮,今獻給陛下。望陛下事事如意,福壽延綿!”

裴珩哈哈大笑:“鎮國公有心了。”

鎮國公也在笑。

殿內這麽多的近臣裏,唯有鎮國公能和帝王旁若無人的談笑風生。

在旁人看來,帝王與鎮國公十分親近,一如當年先帝對鎮國公府那般器重,許青梔卻隱隱察覺出裏麵的暗潮洶湧。

沒人瞧見帝王眼裏一閃而過的殺意。

如果不是知道鎮國公私底下豢養了不少親兵,他還真信了鎮國公在鄉下種地的鬼話!

這老狐狸還像當年一樣,當他是毛頭小兒一樣糊弄呢!

接下來的一幕,逐漸和許青梔前不久的夢境重合。

帝王賞賜鎮國公黃馬褂,又封他的小兒子為鏢旗大將軍,溫家人與有榮焉,感到前所未有的榮光,麵上都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和驕傲。

榮國公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時,帝王看向座下的容妃,笑道:“話說回來,容妃居妃位也有三年了吧?”

容妃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欣喜和期待。

陛下真的要晉她為貴妃了嗎?

這些年,她因為低了趙貴妃一頭,處處被打壓。若是能跟趙婉兒平起平坐,就再也不用那麽憋屈了!

更重要的是,貴妃之位都坐到了,距離皇後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