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夫活埋後,我轉身亂帝心奪鳳位

第181章 滾出去跪著,別在這礙眼

乾清宮。

許青梔順利舉行完了冊封禮,從今往後便是名正言順的姝嬪。

裴珩親自扶起她:“朕不是說了,不必跪地行禮麽?”

許青梔莞爾道:“陛下已經免了臣妾許多禮儀,若是還站著接旨,傳出去了,別人會說臣妾沒有規矩的。”

“你總是這般懂事。”裴珩拉著她的手到一旁坐下,說道:“太後身體不適,你不必去拜見她。”

許青梔輕輕點頭,隨即又捂了捂肚子,露出難受的表情來。

裴珩立馬緊張道:“怎麽了?”

許青梔笑容勉強:“臣妾沒事,許是孩子在鬧。”

裴珩卻不信,擰起眉道:“才一個多月,手腳都還沒長齊,如何能鬧你,枝枝莫要搪塞朕。”

裴珩扶著她到一旁坐下,又命人宣太醫過來。

太醫來得很快。

“回陛下,娘娘並無大礙,許是太勞累的緣故,有些動了胎氣。”

裴珩鬆了口氣,卻見白芷和白薇一臉猶豫又心疼的樣子,頓了頓,開口詢問:“怎麽回事?”

許青梔故意掩飾道:“沒什麽,陛下,讓她們下去吧,臣妾想跟陛下說幾句體己話。”

裴珩一眼看穿她的意圖,知道她是有事瞞著自己。

裴珩的目光太直接,許青梔緩緩低下頭,輕咬貝齒,仿佛極不擅長說謊。

白芷看了眼許青梔,才跪下說道:“娘娘,就算您要怪罪奴婢,奴婢也必須說出來!”

許青梔抬頭,正要開口製止,裴珩便抬了抬手,“讓她說。”

白芷立馬將今早發生的事說給帝王聽。說到許青梔被白貓衝撞時,故意講得很驚險。

帝王臉色鐵青,眸色裏仿佛醞釀著狂風驟雨。

“......娘娘當時便動了胎氣,卻怕耽誤了冊封禮,回頭讓人說閑話,便一直忍著,還不讓奴婢們說出去。”

白芷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奴婢實在是心疼娘娘啊!”

許青梔看向白芷,語氣有三分責備:“陛下麵前,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還不快退下!”

白薇便扶起白芷,一同出去了。

許青梔轉過頭時,便撞入了裴珩眼中,男人眼裏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為何不告訴朕?”

許青梔無奈道:“臣妾沒想瞞著陛下,隻是想著先辦完了再說,否則冊封禮若是出了別的岔子,便是不吉利,別人會說臣妾德不配位的,那豈不是辜負了陛下的苦心?”

“橫豎臣妾也沒事,冊封禮也順利辦完了,就算了吧。”

裴珩動作輕柔地摸著她的臉頰,道:“你之前不是說,若是誰要傷了咱們的孩子,你絕不會放過他麽?怎麽現在又要算了?”

“一隻貓而已,也許隻是個意外呢。”許青梔的語氣又輕又細,她垂眸撫摸著肚子,母性十足。

越是這樣,越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裴珩當即下令:“去請德妃過來!”

說是“請”,語氣卻不妙。

禦前的宮人都是人精。德妃是妃位又如何,眼下最重要的可是姝嬪娘娘啊!

然而。

說曹操,曹操到。

德妃已經來了。

一進門,德妃便朝帝王跪了下去,眼眶紅了一圈。

“臣妾管束不力,已經第一時間將仙女和宮女都杖斃了。”

說著,又將身子轉向許青梔,一副示弱的姿態。

“不知這樣處置,姝嬪妹妹可還滿意?那隻貓就在門外,姝嬪妹妹不信的話,大可以親自過去瞧瞧。”

她一個妃位向嬪位低頭,分明是在將嬪位架在火上烤,傳出去了,其他人怎麽看待許青梔?

尤其是淑妃和賢妃。

她們若聽說了今天的事,必定會以為許青梔恃寵而驕,野心勃勃。才升了嬪位就將德妃逼成這樣,不知尊卑,是不是也不將她們放在眼裏了?

而帝王說不定也會多想,是不是他給許青梔的寵愛太多,讓她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德妃這招以退為進走得不錯,隻可惜,她漏算了一點。

別人是走一步看一步,許青梔是走一步看百步!

德妃料定許青梔已經跟帝王告過狀了,殊不知,許青梔之前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姿態,都是裝出來故意誤導德妃的。

實際上她不但沒有向帝王告狀,反而還在勸說帝王息事寧人。

因此德妃這步棋,便顯得十分刻意了。

至少在帝王麵前,德妃是裝模作樣,居心不良。

裴珩審視著德妃,已然不悅到了極點。

許青梔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她匆忙上前,要扶起德妃:“德妃娘娘,您這是幹什麽?您莫要折煞嬪妾了......”

“妹妹若是不肯原諒姐姐,姐姐便長跪不起!”德妃還想裝下去,不料卻聽許青梔“誒呀”一聲。

許青梔一屁股坐在地上。

德妃愣了愣。

她什麽時候推她了?

許青梔護住肚子,用力擰起眉毛,顯得十分楚楚可憐。

裴珩連忙過來扶起許青梔,擔憂道:“枝枝,你怎麽樣?!”

許青梔扯出一抹堅強的笑意,搖了搖頭:“臣妾沒事,陛下快讓德妃姐姐起來吧,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裴珩冰冷的眼神掃向德妃:“她願意跪,就讓她跪著!”

德妃被帝王鋒利的眼神刺得脖子一縮,不敢說話了。

不對,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陛下應該站在她這邊才對啊!

裴珩又嗬斥道:“滾出去跪著,別在這礙眼。”

“沒有朕的命令,不準起來!”

“是......是,臣妾這就滾。”

德妃嚇得連滾帶爬的滾出去,跪在了乾清宮冰冷刺骨的地上,滿臉懼怕。

她本就極害怕裴珩,裴珩一發火,她就嚇得肝膽俱裂,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這一跪,便跪到了太陽下山。

彩霞滿天,德妃卻無心欣賞。

她的膝蓋都快疼得麻木了。

宮女勸道:“娘娘,您就跟陛下認個錯吧。”

德妃梗著脖子,一聲不吭。

良久,才憋出一句話來。

“陛下不會對本宮如此狠心的,定是那狐媚子對陛下說了什麽。”

“長姐,你怎麽跪在這呢?”

身後,忽而傳來歐陽慎兒詫異的聲音。

德妃麵色一僵。

她最不想讓庶妹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偏生歐陽慎兒沒有眼力見,徑直走到了她麵前,還捂著嘴說道:“方才瞧著背影就覺得很熟悉,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還真是長姐啊!”

不知為何,德妃總覺得歐陽慎兒在笑,在幸災樂禍。

可她這個庶妹在她麵前一向膽小乖順,怎敢露出這種表情,一定是她看錯了。

然而下一刻,歐陽慎兒鬆開手時,嘴角分明是高高上揚的。

是肆無忌憚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