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夫活埋後,我轉身亂帝心奪鳳位

第40章 蘭貴人被貶

趙貴妃看向人群中一道清新脫俗的身影,揚起下巴說道:“麗嬪,姝常在說的你也聽見了,你可有話要說?”

麗嬪穿著月白色長裙,外穿淺藍色輕紗,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兩側,隻是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挽起,與她素雅的裝扮相得益彰。單是站在那,就像是遺世獨立的仙子。

清冷,纖柔,美麗動人,配得起“麗”字的封號。

清冷美人不緊不慢地款款而來,對趙貴妃和皇帝都福了一禮,接著柔柔地說道:“陛下,您最了解臣妾,臣妾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又豈會有害人之心?”

說著,她深深地看了許青梔一眼。

“況且,臣妾與姝常在並無交集,更無仇怨。臣妾沒有理由害她。此事並非臣妾所為,還望陛下、娘娘明鑒。”

麗嬪是後宮的一抹清流,不站隊,不表態,不爭不搶。

從潛邸伺候帝王時就始終如一,所以她一直處在個不高不低的位置,存在感不高,但隻要提到她,就沒人敢輕視。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麗嬪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唯一的敵人就是昭嬪。

趙貴妃看出其中必有貓膩,她能想到利用寵妃打擊對手,別人未必就想不到。

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麗嬪,沒道理把昭嬪扯進來。而且不管是誰被處置,趙貴妃都樂見其成。

正好,她便借這個機會看看許青梔的本事。

趙貴妃道:“麗嬪說得有道理,不過所有的是非不是有道理就可以的,還要看證據。陛下以為呢?”

趙貴妃看向身旁的皇帝,一副公正不阿的樣子。

裴珩眸光幽深,看不出情緒。

他相信麗嬪的為人。

可他若相信麗嬪,豈不是不相信許青梔?

最終,裴珩沉聲道:“朕,隻看證據。傳小劉子上來。”

等待途中,皇帝和貴妃都坐在了涼亭裏避暑,當事人以及其他人則站在外麵。

高位娘娘們有寬大的華蓋遮陽,依附於她們低位的妃嬪也能站在陰涼處。

唯獨許青梔,隻有一把小小的羅傘。

人群中,許青梔一襲月白衣裙,身形纖弱,低眉斂目的姿態,看起來孤立無援。

裴珩見狀,不禁心生不忍。

可這個時候若是當眾將許青梔喊過來,隻會讓她陷入眾矢之的。

裴珩隻好移開目光,眸色沉沉,緩緩轉動著玉扳指。

在小劉子還沒帶上來之前,容妃的人開始趁機打壓許青梔。

“嬪妾相信麗嬪娘娘的為人,麗嬪娘娘一向與人為善,從未陷害過任何人,又怎會無端對一個新人下此毒手?倒是姝常在,十分可疑!”

“就是啊,說不定是姝常在是在自導自演呢。”

“興許那小劉子帶上來後,證詞也是偏向姝常在呢。究竟是證人還是幫凶,可不好說呢。”

蘭貴人見風使舵,也踩了一腳:“沒想到姝常在如此惡毒,好生可怕!”

妃嬪們你一言我一語,不輕不重的就將嫌疑拋到了許青梔頭上。

漸漸的,一些懷疑的眼神落在了許青梔身上,充滿探究。

許青梔早就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這些妃嬪,在心裏記下了每個人的臉。

等她們叭叭得差不多後,輪到她表演了。

許青梔掩著嘴,一臉詫異又無辜地說:“諸位姐姐是說,嬪妾一個沒有根基的新人,能收買一宮之主的人?”

那幾個針對許青梔的宮嬪表情凝滯了一瞬。

許青梔又道:“陛下是明君,睿智無雙,明察秋毫。聽諸位姐姐的意思,難不成是說英明神武的陛下會被小人蒙蔽,不能明辨是非黑白嗎?”

此話一出,帝王神色冷峻的看向了那幾人。

“陛下,臣妾沒有這個意思啊!”

方才叫囂最歡的幾個人,全部臉色發白,撲通跪了下去!

還有蘭貴人,也嚇得膝蓋一軟,跪下了。

眾人都沒想到,許青梔這麽伶牙俐齒!

裴珩也沒想到,這小女子還挺會借勢的。

他是喜歡單純的女子,卻不喜歡蠢笨軟弱之人,許青梔目前的表現,讓他頗為欣慰。

他答應過她,不會讓她受委屈。

於是裴珩冷冷的開口道:“朕最厭惡搬弄是非口舌之人。你們幾個,言行失當,有違宮規。有封號的,褫奪封號。沒封號的,均降一級!罰俸三月!”

那幾個妃嬪臉色煞白,癱軟在地,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個懲罰在後宮算是嚴重的了,而且還是皇帝親自降罪。

這便意味著,就算保住了位分,今後也很難得到皇帝的喜愛了。

蘭貴人......不,應該是孫貴人了。

封號被奪,又遭到帝王厭棄,孫貴人如遭雷劈,險些暈厥過去。

她怎麽也沒想到,隻是多嘴說了一句話,就受到了如此嚴重的處罰!

家裏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寫信來罵死她的!

“嗚嗚嗚,陛下,臣妾知錯了......”孫貴人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昭嬪狠狠地瞪她一眼,低聲警告:“閉嘴,你還嫌陛下不夠生氣嗎?”

孫貴人聽到昭嬪的警告,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但皇帝還是注意到她了。

裴珩看著孫貴人,眯了眯眼。

方才王德全告訴他,孫貴人是如何欺辱許青梔的。

她喊許青梔賤婢。

“傳朕旨意,將孫貴人貶為答應。”

裴珩沒有給任何理由,就這樣定了孫貴人的生死。

前一刻,孫貴人的地位還比許青梔高,許青梔見了她,要行萬福禮。

而現在,孫貴人變成了孫答應,再也無法在許青梔麵前耍威風了。

接連遭受打擊,孫答應這回真暈了。

真是個蠢人!

昭嬪看向孫貴人的目光,仿佛在看著一個棄子,充滿失望,心裏對許青梔也多了幾分忌憚。

而趙貴妃看向許青梔的眼神,則頗為讚賞。

她剛才故意沒有讓自己的人替許青梔說話,就是想看看許青梔打算怎麽做。

是打算沉默,當個受氣包,還是舌戰群儒,反擊回去。

沒曾想,許青梔的表現比她想得還好,兩句話就把自己的嫌疑摘了,還讓欺負自己的人嚐到了苦果。

容妃的勢力又被削弱了,真不錯。

趙貴妃勾了勾唇角,裝模作樣的訓斥了幾句,再讓宮人把那幾個倒黴的宮嬪拖走,省得留下礙眼。

最後讓其他人以此為鑒後,這個插曲就算過去了。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宮嬪經此一事後,發現許青梔並非軟柿子,而且皇帝還是在意她的。認清事實後,全都安分了下來,慶幸方才沒有摻和一腳。

許青梔沒有錯過眾宮嬪的表情,心裏冷笑。

她就是要讓她們知道,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不過許青梔實在沒想到皇帝給她們的處罰會如此之重,出乎她的意料!

隔著人群,許青梔感動地看了裴珩一眼,深情與他對視。

裴珩的心意,她感受到了,但感動歸感動,許青梔腦子很清醒。

背後泛上了絲絲寒意。

她再一次清晰的認識到了帝王的無情。

那些受到懲罰的女人,都是伺候帝王許久的宮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因為言行不當,就遭到這般對待。

今天皇帝能為了她,嚴懲其他人,他日皇帝也能為了別的寵妃,對她不留情麵。

後宮就是如此,不受寵的宮嬪,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羊羔!

許青梔攥緊手指,更加堅定了要爭寵的決心,並且告誡自己,絕不會愛上那個掌握生殺大權的無情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