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夫活埋後,我轉身亂帝心奪鳳位

第45章 她成了例外

今天是啟程回宮的日子。

宮女上前想把許青梔叫醒,裴珩便抬了抬手,示意宮女退下。

“讓她多睡會兒。”

宮女低著頭,恭敬地退回原位。

裴珩坐在床邊,就這樣靜靜看著小女子平靜的睡顏。這麽沒有防備,可見是真的很信任他了。

這個睡相,簡直像個小狐狸。

連裴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眼神有多麽的溫柔。

等回過神來時,裴珩擰起了眉,立刻移開了視線。

眼裏的溫度驟然冰冷下來。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他不過是有幾分貪戀她的身體,絕不是對她動情。

帝王不能有情,有情就等於有了軟肋。

於是裴珩起身,對宮女吩咐道:“一個時辰後,把姝常在叫醒。”

宮女輕輕應了聲是。

正當裴珩準備離開,他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握住。

“陛下,別離開我,我好怕......”

裴珩頓了一下,回頭看見許青梔還閉著眼,眉頭緊皺,似乎被夢魘住了。

是因為還沒從昨天的事情緩過來麽?

想到這裏,裴珩對餘庶人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也罷,那個毒婦死不足惜,就當她是自盡了。

裴珩終究還是留了下來,躺回了許青梔身邊。

跟她在一起,他總是很心安,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裴珩不知道的是,許青梔一直都很清醒,她睜開雙眸,瞪了男人一眼。

狗皇帝,把她弄得直不起腰,還隻允許她睡一個時辰,真過分!

這麽苛刻,沒人性,難怪沒人愛你!

許青梔氣呼呼的轉過身,不動聲色的把被子全都搶了過來。

......

瀾依閣。

“娘娘,昭嬪已死,相關人員也都清理幹淨了,不會有人發現毒粉的來曆。”

明玉察覺到氣氛的壓抑,小心翼翼的看向窗邊的容妃。

容妃揉碎一朵梔子花,冷冷道:“昭嬪這個沒腦子的東西,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下好了,皇帝對那個狐媚子更加上心,短時間內,怕是更動不得她!”

本以為能來一招借刀殺人,誰知昭嬪根本不頂用,居然連一個新人都對付不了!

不但沒能殺了許青梔,還把自己搭進去,丟了嬪位封號,進了冷宮......這麽廢物,還活著做什麽?不如死了!

明玉不敢說話,害怕地低下頭。

容妃一向溫婉的麵容有幾分扭曲,這種感覺很熟悉。

像極了當初趙婉兒剛入宮時就奪走皇帝全部的視線,那嘴臉囂張無比,幾乎踩到她頭上來,讓她恨不得殺死對方,卻又偏偏殺不得!

容妃氣笑了,直接把一盆梔子花給砸了!

她以為自己的心態早就穩如泰山,不會再被一點挫折影響,可事實上,她還是在意那點輸贏。

“沈、枝、枝。”

容妃眼裏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喝了整整三杯茶,容妃的心情才得以平複下來,恢複了氣質嫻雅淑靜的容妃娘娘,端坐在主位。

“去打聽打聽,姝常在昨晚在哪裏?”

不一會兒,小太監就打聽回來了。

“啟稟娘娘,姝常在昨晚和陛下在湯池,後來又回了慎德堂。現、現在,還沒出來呢。”

容妃柳眉一蹙:“陛下居然讓她在慎德堂留到了現在?”

“回娘娘,千真萬確!”小太監低著頭,生怕容妃發怒。

然而,容妃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像趙貴妃那樣苛責下人,讓所有人跟著遭罪。

容妃握緊了手裏的茶杯,閉上眼,掩去悲涼之色。

慎德堂相當於養心殿,妃嬪侍寢過後,到了點就要離開,多年來沒有任何宮嬪能打破慣例,連趙貴妃也不例外。

唯有這個姝常在,成為了例外。

“難道,陛下真的愛上她了?”容妃心想,又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陛下愛的人是青梅竹馬的柳依依,柳依依已死,他的心也隨柳依依去了。現在的裴珩,是無情無心的帝王……”

容妃這般想著,不知是慶幸多點,還是難過多點,內心五味陳雜。

須臾,容妃睜開眼,嘴角彎起譏諷的弧度,說道:“把這個消息透露給趙貴妃,本宮相信,她會比本宮更難受!”

......

如意軒。

趙貴妃得知了許青梔被破例留在慎德堂的消息,果然嫉妒得發狂。

高高舉起價值連城的玉器,就準備摔了。

慧心急忙勸說道:“娘娘息怒,容妃故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給我們,目的就是想讓您難受,從而離間您和姝常在,您可千萬別著了她的道呀!”

趙貴妃聞言,深吸一口氣,重重的放下了手裏的玉器。

慧心先是把玉器拿遠了,然後才順著她的毛往下捋。

“娘娘,您想想,姝常在這次逆風翻盤,一舉扳倒昭嬪,還順帶削弱了容妃的勢力,容妃定會氣急敗壞。”

“那是當然。”

趙貴妃最了解容妃不過。

容妃表麵人淡如菊,其實最會玩弄權勢,虛偽得很。

許青梔連續兩次讓她受挫,肯定不好受。

想到這裏,趙貴妃的心情又明朗了起來。

慧心道:“姝常在這次表現得不錯,娘娘應當好好嘉獎她,才能讓她更加賣力的為您做事。”

趙貴妃勾了勾紅唇,淡淡道:“是該賞。等回了宮,本宮親自賞她。”

許青梔隻把好刀,她要牢牢抓在手裏,等待給容妃致命一擊的時候!

......

餘庶人的死並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

到了準備啟程回宮的時間,車馬儀仗均已備好。

莊重華貴的鑾駕之後,是趙貴妃的儀仗,精致奢華,緊隨其後的是容妃,氣勢不相上下。

然後才是各宮娘娘的儀仗,一路往後延伸,仿佛看不到盡頭。

地位越高,離禦駕越近,規格也越高,不但風光,坐起來還很舒服,一點也不晃。

到了後麵,便是一頂頂小轎子,雖看著也很貴氣,卻不比得一宮主位的規格。

宮嬪之中,待遇最差的,就是剛被貶的蘭貴人了。

現在不能叫蘭貴人,而是應該稱孫答應。

皇帝沒有來,妃嬪們都得站在外麵等。

孫答應看著身後普普通通的小轎子,滿臉的哀怨和後悔,來時坐的轎子是貴人當中規格最好的,隨從也有不少,都精細著伺候她。

而現在卻隻能坐個破爛小轎,宮人也從十幾個銳減到兩個人。

倒不是內務府都把人分走了,而是那些捧高踩低的宮人一看她失寵,就全都跑了。

後宮就是這麽現實。

現如今,她的靠山死了,李貴人也不理她,孫答應欲哭無淚。

早知道,當初就不去惹許青梔了!

沒人在意孫答應的窘迫,都覺得她愚蠢又活該。

這邊,安貴人已經打聽清楚,哪個是姝常在的轎子。

就在自己後方。

雖是在後麵,但規格不比貴人的差多少,想來是正受寵,所以內務府安排了頂舒服又漂亮的轎子。

安貴人眼裏劃過一絲嫉妒,手裏絞著帕子。

再受寵又如何,還不是個常在而已?

照樣要排在她後麵!

“怎麽還沒來呢?”

安貴人伸長脖子,四處觀望,她打算等許青梔出現後,就邀請對方跟自己坐同一個轎子。

安貴人篤定許青梔一定不會拒絕,畢竟她這可是貴人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而且她們關係這麽“好”,姝常在欣然接受的同時,還會很感動吧!

正這般想著,她要等的人就出現了。

隻不過......是和皇帝一同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