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為時已晚
“吱呀~~”
這邊。
胡大海輕輕的推開柳彎村祠堂大門。
裏頭一片黑暗,連一根燭台都沒有點。
他左右張望,腳下的步子極為謹慎,壓低聲音喊道:“表哥,表哥,你在嗎?”
“呼茲”一下。
胡大海突然感覺到後衣領被用力一拽。
瞬間,他像是失了重一般,被拎到了一旁。
借著月光,他一轉頭,看清了人臉:“哎呀,表哥,你嚇死我了,出個聲啊。”
“怎麽就你一個?人呢?”
袁凱一出聲,他的身邊立馬走上人來,一個個穿著戰襖,手持長刀,眼露凶光。
“他們就在幾十米的拐角處候著,感覺到不對勁,這幫土匪,都屬狗鼻子的。”胡大海長舒一口氣,說道:“我自告奮勇過來看看情況,我這就給你喊人去。”
“看來是我謹慎的過度,將柳彎村裏的狗全殺了……”
袁凱帶著步兵方隊一半的人手,全藏在這祠堂之中。
他預想著,這幫土匪,會直接衝進來,但還是低估了他們,並沒有被糧食衝昏了頭腦。
袁凱一把拉住胡大海:“大海,此事要是一成,袁雄的大仇得報,到時候,你就跟我回軍營,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表哥,我自然是相信你,不然我也不會出賣野人嶺,除了陸川之外,全都來了。”
“這樣,我準備了一麻袋糧食,你給我扛出去,接下來你怎麽說,你心裏有數。”
袁凱也是下了血本,從手下手中提了一麻袋的糧食,足足的五十斤重。
他等胡大海扛出去之後,退回到事先埋伏的位置,輕聲喊道:“兄弟們,勝敗在此一舉,但凡進來個人,給我殺便是了!”
“是!”
……
在外頭。
牛大力的一隊人馬,與肖大漢的土匪們,碰上麵了。
本就是官匪勢不兩立,土匪們恨不得拔刀先把這些人給做掉!
“野人嶺的兄弟們,別衝動,我不是來抓你們的,我是帶著縣令大人的命令來找你們的。”
牛大力見情況不妙,衝著肖大漢那頭,喊道:“曾素素在不在,就是你們的二當家,我們是見過麵的呀,陸川讓我去找縣令說情,將你們野人嶺招安之事有結果了。”
“大哥,我認得他。”
“昨日在虎陽城,他並沒有拿我,的確是陸川與他聊了招安之事。”
曾素素走了出來,對牛大力說道:“牛大力,招安之事,暫且不提,我們野人嶺的所有兄弟,並不想被招安,全都是陸川的一廂情願。”
“等等,為何你知道我們會在這裏?是陸川跟你說的?”
“陸川是有捎信過來,問我柳彎村的祠堂是不是有糧食儲藏。更為重要的是我們縣令大人,思慮過後,派我來當說客,帶你們與縣令大人見麵詳談。”
牛大力如實告知:“曾素素,國難當頭,個人恩怨先放一邊,晏國好了,大家才能好啊。陸川一片良苦用心,真是設身處地的為你們著想啊。”
曾素素頓了一下。
關於陸川,眼界跟在場的人不一樣。
他們隻想著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有糧今日搶,從未想過未來是什麽樣子。
而陸川,招安合作,共同殺敵,確實是一條光明大道。
“不對!虎陽城縣令,知道我們野人嶺的兄弟,要來柳彎村?”
“你們不是要來柳彎村搶糧嗎?”
“那……柳彎村,有糧嗎?”
“我哪知道……”
“柳彎村祠堂不是藏著你們縣衙的糧食嗎?你一個縣尉怎麽會不知道?”
曾素素猛然一驚,覺得這裏頭,好像差了點東西。
問題,特別的繞,繞得她有點不知怎麽回應了。
“有糧,真有糧!”
這時候。
胡大海扛著一麻袋的糧食從祠堂跑了回來。
他將糧食放下,打開了麻袋,雙手捧著金黃色的穀子,說道:“快看,快看,顆粒飽滿的穀子,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扛不完啊!”
“真的是糧食!”
“大當家的,不用理這些官差,咱們搶糧吧!”
“招安,不可能!敢攔著我們搶糧,他們才多少個人,都不夠咱們塞牙縫的!”
“……”
隨著胡大海扛回一麻袋糧食。
野人嶺的兄弟們,都按耐不住了。
有幾個想急著立功的,早早的就朝祠堂跑去……接下,一個兩個三個……
“二妹,你牽製著這些官差,我們野人嶺的土匪,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他們若是不插手此事,我們就放他們一馬。”
肖大漢沸騰起來了,大手一揮:“兄弟們,能扛多少扛多少,天亮之前必須撤!”
嘩啦啦……
所有人,全湧向了祠堂方向。
“真有糧食啊?”
牛大力都愣住了,他著急起來,勸說著曾素素:“素素姑娘,讓你們野人嶺的兄弟,不要搶糧啊,縣令大人已經同意招安了,你們再這麽做,不是捅更大的簍子嗎?”
“我……”
曾素素已是六神無主。
她的思緒特別的亂,還沒有剛才二人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二當家!”
“牛縣尉,你也在!”
不遠處,陸川的聲音傳來。
他狂奔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其他人呢?肖大當家在哪?”
“都去祠堂扛糧食了……”
“不要去,不要去,這是陷阱,裏麵有埋伏!”
陸川嘴裏不停呼喊道:“裏麵全是山門關的軍隊,他們與官府合作,就是為了圍剿野人嶺!”
“當當當!”
“啊!!”
“大當家……”
“有埋伏,有埋伏,兄弟們,衝出去!”
“啊……”
一聲聲兵器相互碰撞的聲音,一記記慘叫聲,還有淩亂的指揮聲。
全都是從祠堂方向傳過來的。
“大哥!大哥!”
曾素素耳朵裏嗡嗡作響,還沒等她聽完陸川的話,祠堂那頭就已經殺開了。
“別去,你想送死嗎?那裏麵,埋伏多少人誰都不知道,你進去,隻會當成活靶子!”陸川都快虛脫了,但他還是用著最後一絲力氣,緊緊的,拽住了曾素素的手,死不鬆開:“晚了,來不及了……”
“大哥……啊!!”
“陸川兄弟,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是山門關的人,我們縣令……”
牛大力也是一臉茫然,細細一樣,簡直是細思極恐啊。
他嘴角**,呢喃道:“難怪,難怪啊……縣令和縣丞他們完全將我置身事外,原來是這樣……”
全明白了。
牛大力隻是個幌子。
被縣令羅通當槍使。
其實,他們暗中早就設好了陷阱,就等著野人嶺的人進去祠堂……
很快,祠堂方向,突然的安靜了下來。
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