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從退役弓兵開始

第75章 戰前籌備

“各位老少爺們兒,村長說的事情,咱們先放一放。今天大家都拿了工錢,咱們是不是得趕緊開工啊?”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懷裏還揣著人家林歡給的一百文銅錢呢。

“對對對,到底要我們做什麽?趕緊幹吧,不然的話,我這心裏總覺得不得勁兒。”

林歡衝劉春生招了招手。

不多時,劉春生將六個身體略有殘疾,年紀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帶到台前。

這些人平時跟劉春生投脾氣,關係很好,也是戰場傷殘的老兵。

也許是戰場廝殺過的人大部分都有創傷後應激障礙,這些身上或多或少有些殘疾的老兵平時也經常在空閑的時候湊在一起喝酒聊天。

同樣的經曆讓他們的袍澤之情甚至遠勝其它。

當林歡問劉春生有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之時,劉春生馬上將這些人都介紹了一遍。

此六人便是經過林歡思量過後篩選的。

主要是這六個人雖然有殘疾,但並不影響行動。

看到劉春生等人站成一排,村民們疑惑又多幾分。

林歡笑著壓了壓手,“稍安勿躁!接下來的工作,大家都聽劉春生和栓子安排。若是全部工作能在今日酉時之前完成,工錢翻倍。”

一聽這話,大家雖然依舊不知道要幹什麽,但激動的心情都已經按耐不住,放聲歡呼起來。

滿打滿算半天的光景就能賺平時半個月的工錢。

好多個漢子直接將上身的小褂往地上一扔。

“幹!現在就幹!”

劉春生當初也是在軍營當過百夫長的人,若不是因為腳傷的原因,他現在至少也能做個副校尉。

林歡今天跟他說,這一戰關乎全村人的生死,他就是今天的將軍。

這一刻,他很清楚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林歡擔心村民恐慌,所以現在並沒有跟大家說。

而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帶著村民將防禦工事修好。

栓子精通各類建築之法,可以按照劉春生的要求,更簡單高效地完成修築。

林歡總覽過痂皮村的地理位置。

按照他跟爺爺學過的軍事知識,這裏很適合防守,處於山坳中,南麵背靠大山。

北麵是一條平均寬度十餘丈左右的太子河,傳說前朝太子武功蓋世,最終自刎於此。

據說幾十年前還有大批官兵在附近搜尋前朝太子遺留的寶物,但最終無果。

上遊河口較窄的位置,有一座寬兩丈的石橋可過河。

因為村子比河麵高出十幾丈,所以即便韃子過河,也無法從北麵陡坡進村。

想要進村就隻有東麵和西麵兩條路。

但韃子如果從西麵進村,就必須要繞路經過連山邊境哨所。

林歡認為韃子必定會選取不驚動邊軍的捷徑,從東麵進村。

所以林歡最終敲定將防禦和伏擊的重點放在石橋、東麵進村沿途。

如果還有精力的話,也會在西麵布置一些。

至於村內,那都是大家熟悉的地形,隱蔽和附近的地方自然更多。

這裏作為大家最後退守的地方,林歡特地畫出了村裏的平麵圖,並且安排在最後的時候,將村裏變成一個迷宮。

防禦工事修築結束之後,林歡要開會說今晚的事情。

事發突然,沒有前期的鋪墊。

林歡已經打算好了,凡是不敢留下參戰的,一律發放口糧,到後山暫避。

這不是強扭的瓜甜不甜的問題,是那些還未開戰就已經心中七分膽怯的人,即便留下,也隻能拖後腿。

大部分沒上過戰場的人,看到血腥殘酷的廝殺,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跑”。

這是人性求生的本能。

勇猛向前,戰無不勝的虎狼之師,不僅僅需要平時的嚴苛訓練。

那些隻是戰場生存的基本條件。

真正戰無不勝的意誌,必須要在戰爭中反複錘煉,經曆過九死一生,那才是真正的鐵血部隊。

現在屬於臨時抱佛腳,林歡也不希望讓那些沒上過戰場的人去送死。

能留下多少人,他也不清楚。

另外,周芷韻也回去帶斧頭幫的人過來了。

不管怎麽樣,那些人當中,大部分都是見過韃子的。

雖然都是靠狼群戰術,幾十人伏擊幾個韃子,但比村民也算是有經驗。

目前讓林歡心裏最擔心的是韃子究竟會來多少人。

雖然按照原身的記憶,還有周芷韻和劉春生等人的經驗,韃子進行劫掠的人最多不會超過十五。

但他不知為什麽,今天總是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周芷韻說她可以從斧頭幫調來五十個好手,加上村裏可用的老兵,再加上不知道能留下多少人的村民,按理說應該夠用了。

雖然韃子的鐵騎都是精銳,在戰場上對付大炎的騎兵可以說以一當十都不為過。

但目前情況不一樣,這不是正麵交戰。

本身就是打伏擊,如果人數超過對方五倍,還拿不下對方,那就幹脆自己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既然已經打算幹了,就沒有回頭路!

此刻,翠花嬸已經帶了好多婦人不停地忙著蒸饅頭,烙餅。

現在沒有時間坐下來吃飯,中午、晚上、甚至明天的幹糧都要提前準備出來。

現在很少有人知道韃子夜襲的事情,所以那些婦人們一個個都歡天喜地,有說有笑。

不過她們手上的活計是一點沒耽誤。

大家心裏都有數,就算是出去幫廚,一天能給十文錢,那都是高工資了。

這一天保底一百文,幹好了能給兩百文的好差事,沒人會怠慢半分。

翠花嬸雖然知道內情,但表麵上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隻是默默地將擔憂壓在心裏。

大炎對冷兵器的管製雖然不算特別嚴格,但也絕對不允許百姓家私藏。

不過對於家用和農用的鐵器還是很寬容的。

村裏腿腳不方便的,還有老人,都被一個老兵帶著挨家挨戶找柴刀和鍘刀。

大家齊動手,把各式各樣的刀都給磨了一遍,然後跟家裏的頂門閂牢牢地捆在一起,變成了斬馬刀。

韃子的鎧甲很堅硬,尋常的刀根本沒辦法造成傷害,別說這種自己

還把家裏的草叉、糞叉、鋤頭等等所有具備攻擊性的農具都進行了改裝。

應該說痂皮村的民風還是很彪悍的,本以為去後山砍木頭隻有那些青壯老爺們兒會去。

可林歡卻詫異地發現女人居然不比男人少。

而且那些壯碩的女人們幹起活來一點都不比男人遜色。

掄起斧頭的架勢,一個比一個專業。

熊綻竇和趙鐵丹兩個人正說說笑笑,左右肩頭都扛著一段比碗口細一些的樹幹。

很輕鬆,沒壓力!

林歡看了就很佩服。

估計她倆要是去前世參加個奧運會,那些用力氣的比賽就穩了。

那些送回去的樹幹就交給腿腳不方便的人削尖,並且按照要求做成路障。

栓子正帶領一批人緊鑼密鼓地幹挖坑的活兒。

按照林歡的要求,他們從上遊的石橋開始,就間隔開距離挖那種小腿粗細,深度一尺的坑。

這些坑一直延續到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