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功利主義思潮
京城送來的旨意，從來都不隻是一張紙。
這東西代表了一整套權力交接，是舊秩序最高權威的蓋章認證。
那些過去名不正言不順的占領區，現在等於全部蓋上了帝國的鋼印。
鎮北王這三個字，意味著張猛治下憑空多出的兩個郡和上千萬人口。
從法理層麵，徹底變成了他撕不掉的私產。
他的意誌頭一次能以官方名義，覆蓋整個北方大地。
就在那份鎏金王爵詔書供進將軍府祠堂的瞬間。
張猛腦海中，響起了山崩海嘯一樣的係統轟鳴。
【叮，偵測到宿主勢力範圍出現結構性擴張，人口基數已突破千萬門檻。】
【叮，宿主“鎮北王”的法理身份確認，正式成為割據一方的諸侯。】
【叮，當前實際控製領土、人口與資源均已達到係統進化閾值。】
【人主霸業係統經驗值飽和，正在突破臨界點……突破完成。】
他眼前的係統界麵，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捏碎，炸成億萬光點。
緊接著又用一種超乎想象的複雜結構，開始了瘋狂的重組。
那種感覺，就像是住慣了的茅草屋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
原地拔地而起的，是一座結構精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通天巨塔。
【係統進化啟動……舊有模塊正在解構。】
【科技樹模塊……解構完畢。】
【人才尋訪模塊……解構完畢。】
【領地管理模塊……解構完畢。】
【係統正基於宿主當前文明形態，構建全新框架。】
【叮，檢測到宿主已建立穩固的文明雛形，人主霸業係統正式進階為……】
【文明序列係統。】
新的係統界麵出現在他的意識裏，像星圖一樣鋪展開來。
原來的直白界麵已經沒有蹤影。
現在取而代之的是三塊發出不同光芒的模塊，像散開的星雲。
張猛的意念首先聚焦在最大，也是最主要的那塊上。
【文明之樹】
它接替了原來的科技樹，不過內容更加寬廣。
說它是樹，其實更像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森林。
整片文明之樹，分出四個粗壯的主幹。
戰爭、民生、政體、文化。
每個主幹都代表著文明的一個關鍵方向。
戰爭這條主幹，支出很多分支，起點是冷兵器時代的方陣理論。
往後有火藥時代的膛線技術，再深入則是一些帶有威脅意味的未知節點。
民生主幹涵蓋優良育種、公共衛生，一直到商業金融等內容。
文化主幹裏，包括統一文字、普及教育，甚至哲學討論。
這些部分雖然強大，還在張猛能理解的範圍。
但真正讓他吃驚的，是新出現的政體主幹。
這個分支已經不隻是技術，而是直接影響社會結構本身。
【政體】主幹的起點，就是他現在這個“集權封建製”。
從這個節點出發，下方整齊分布著許多新選擇。
比如，一個名為“官僚科層製”的分支，點亮它後的說明。
是建立一套標準化的官員選拔與晉升體係，徹底打碎世家對權力的壟斷。
還有一個“中央集權”節點，效果是設計郡縣、行省等製度。
將地方權力牢牢抓回中央，從根子上解決藩鎮割據的問題。
最讓張猛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這條分支的盡頭。
他甚至看到一個“君主立憲雛形”的金色節點。
點亮它，就能創造一套用來規範王權的法律體係。
並建立一個由精英階層組成的議會，分享一部分立法權力。
這哪還是什麽係統，這根本就是一本文明的開發手冊。
它把人類社會幾千年才能摸出來的路，清清楚楚擺在了他麵前。
讓他可以像搭積木一樣，去設計自己想要的國家。
說白了，大雍那位皇帝還在為怎麽平衡世家，怎麽收拾南方叛亂而頭疼。
他麵對的所有問題，都是舊體製下積重難返的死局。
張猛現在卻有了掀掉棋盤，重新製定遊戲規則的能力。
這根本就不是在同一個維度上的較量。
強壓下心頭的震撼，張猛將視線投向二個功能模塊。
【時代英雄】
這個模塊取代了過去的人才尋訪。
功能不再是簡單掃描領地內被埋沒的S級人才。
而是用一種更匪夷所思的方式，直接去“創造”英雄。
係統界麵給出了詳細說明。
當宿主的文明在某個領域發展到特定階段，解鎖了關鍵的文化或科技節點。
【時代英雄】模塊就有一定幾率被激活。
它會根據當前的文明背景，去“召喚”或者“孕育”。
那些擁有跨時代思想或能力的英雄級人物。
下麵還給了幾個清晰的範例。
比如，當你的【民生】分支點亮了“基礎數學”和“天文學”兩個節點。
並且【文化】分支解鎖了“學院體係”後。
你就有可能孕育出一位類似“牛頓”的物理學巨匠。
他會用一種天才的方式，為你揭示這個世界最底層的物理規律。
再比如，當你的【政體】分支點亮了“權術製衡”節點。
並且【文化】分支解鎖了“功利主義思潮”之後。
你就有可能召喚出一位類似“馬基雅維利”的政治家。
他會為你寫出一部冷酷而精準的君王之術，告訴你權力最真實的運作方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找人才了，這是在憑空製造文明的火種。
過去一個文明的進步，隻能被動等待天才的誕生。
一個牛頓，一個愛因斯坦，他們的出現充滿了偶然。
可現在，張猛擁有了主動催生這些時代巨人的能力。
隻要他鋪好土壤，係統就能給他種出參天大樹。
他不再隻是個人才的發現者，而是可以直接締造天才本身。
這種權柄，已經近乎於神。
張猛的意識，最終沉入三個，也是最神秘的那個模塊。
【世界沙盤】
過去的領地管理界麵，是一座精細的郡城沙盤。
現在，那個沙盤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後拉遠。
郡城、北境三郡、整個大雍王朝的版圖，北方的萬裏草原……
所有已知的地理概念都在飛速縮小。
視野拉到盡頭，整個界麵變成一顆緩緩旋轉的蔚藍色星球。
他所熟悉的那片大陸，不過是這顆星球上的一塊區域。
在更廣闊的海洋之外，幾塊巨大而陌生的黑色陰影。
正靜靜潛伏在翻湧的戰爭迷霧之中。
這就是新的世界沙盤，一顆完整的星球。
張猛可以通過完成特定文明成就，或者發展更高級的航海科技。
來一點點點亮那些迷霧籠罩的區域，去探索聞所未聞的海外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