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嬌軟,瘋批權臣俯首折腰

第34章 你莫對我投懷送抱

“表哥聽錯了,我方才隻是作為先生正常的語氣,並沒有凶你。”

齊雲璃立刻收斂渾身的怒氣,抬起笑容說道。

影子漸漸長了,兩人從午後開始練,掐著時辰算,剛好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對齊雲璃來說竟然比三個時辰還要難熬,這位學生在琴弦上笨拙得厲害。

齊雲璃一到時辰就想走,站了起來,想去跟如風要銀子,眼角又看著魏鈞的指尖微微泛紅。

“晚上用溫水浸泡,泡久一點,若不想留下繭子,便早些塗藥。”

魏鈞坐在那不動,抬眼看她。

齊雲璃不管是正對著還是俯視還是仰視,不同的角度看上去她都是這麽美。

剛才她的手撫在他的手背上時,軟軟的。有些念頭就在腦海中的畫麵滋生而出,纏在一起,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我要走了。”齊雲璃說。

“不急。”魏鈞伸手拉她,眼底很是灼熱。

齊雲璃對上那道目光,她太熟悉了,那是熾烈的欲望。

可她說要走了,也是在暗示他要銀子。

“留下來陪我。”

魏鈞的這個語氣,又從一個好學的學生變成了威嚴有氣勢的定遠侯世子。

她有些慌亂,若他執意用強的,她是萬萬沒法掙脫的。

齊雲璃還記得第一次的那個傍晚,她剛進府裏,為了討好各府的主子,給幾位夫人和姐妹都繡了錦囊。

因魏鈞對她有收留之恩,她也特別繡了一個錦囊。其他錦囊都繡了不同的花朵,獨獨給大公子繡了兩株蘭草。蘭花清雅,她繡的時候隻覺得十分符合魏鈞的形象。

那份錦囊承載著她的心意,他卻利用她送心意的那個晚上,拉過她的手,強吻了她。

魏鈞的命令向來不容拒絕,他那天夜裏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想留下來嗎?想的話,就待在我身邊。”

話中帶了威脅,如果不聽他的話,他會有很多種方法讓她從定遠侯府中滾出去。

“今天彈琴彈累了,胳膊疼。”齊雲璃想用病史為自己找個借口。

“不碰到你的胳膊。”魏鈞眸色深沉。

齊雲璃似乎沒有了拒絕的理由,她一步一步走過去,低著頭。

他們並沒有回房間,齊雲璃坐在他身邊,又重新恢複了從炸毛的小白兔到乖巧的小白兔的狀態。

她的胳膊還簡單包紮著,兩人在相互對視,魏鈞突然停下動作,停頓地用眼睛看她。

她的一隻右手,胳膊受傷,手掌也受傷。

“你若遇到需要幫忙的,直接找我就是。”魏鈞蹙著眉,是在隱忍。

“世子日理萬機,況且我哪有什麽難事。”齊雲璃別開眼,她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看他。

“也是,找我幫忙是需要回報的。”

魏鈞又說:“收留你那次,我是看你弟弟頗有聰明之相。”

齊雲璃低著頭,啞然地扯了一個譏諷的笑:“是嗎?感謝世子好眼光,若他日後能考中,我一定要他好好報答你。”

這意思是他還白白得了個她。

院子忽然烏雲密布。剛剛還日頭正盛的晴空,不知從何處飄來陰沉沉的雲朵,遮住了院子上方的太陽。

院子中的兩人,在大雨滂沱來臨之前提前分開。

齊雲璃從椅子上一點一點緩過來,手碰到兩人方才練琴的琴弦上,抓住後雜亂無章地撥弄。

他在大雨落下之前停下,氣喘籲籲,隱忍地看著眼前已經是渾身是汗的齊雲璃。

“還不能走。”

魏鈞拉過她,額頭輕輕抵住,閉上眼,有些痛苦。

齊雲璃隻能在院子裏陪著他,直到大雨從天邊稀稀拉拉地落下,淋濕了他們兩個人,衣服濕透了。

雨下得很急,雨點劈裏啪啦下來。齊雲璃在魏鈞懷中,雨絲順著發梢往外流,沾濕了睫毛。

她身上的味道被雨水衝散了,浸出一股更輕更軟的氣息,混著一些花落的殘香,淺淺的淡淡的融進雨裏。

“我要走了。”齊雲璃捂著胳膊,左手沾了髒汙,要去洗。

被大雨一淋,胳膊上的傷口會受不了的。原本已經結了一點痂口,還有慢慢開始愈合的傷口。

外麵的繃帶被雨水浸透了,軟綿綿地貼在皮膚上,非常黏膩,而水中還有一些塵土滲進沒有長好的皮肉中,非常刺癢,並且隨之而來疼痛。

魏鈞直接打橫把她抱進了屋裏。

尋來一張幹淨帕子,他替她擦去臉上的雨水,又慢慢地解下濕透的繃帶。傷口周圍的皮膚泛紅,還有一些紅腫。

“你若早點答應,便也不會被雨淋到了。”魏鈞聲音陰沉,又是責備。

齊雲璃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被占了便宜還得被說,為何不早點把便宜讓出去。

魏鈞拿來藥膏抹在她的傷處,一點一點將她傷口外邊的髒水先擦掉,再幫她換好藥,重新纏上幹淨的繃帶,將她右手臂的袖子一點一點折高。

“等雨停了再走。”

齊雲璃收回胳膊:“如今我渾身濕漉漉的,得早些回去換好衣裳。我一個人淋著雨回去便可以了。”

魏鈞見她如此倔強,又強忍著疼,“你不聽我的話?”

“表哥,剛才我已然答應了你的請求。”

“魏若蘭已經去了淨心庵,她沒法再欺負你了,你可在府上活得自在一些。”

魏鈞記起她的淚,那天夜裏她哭得很洶湧,他終究不忍府上的人三番五次地欺辱她。

“我可答應你一個請求,你有什麽讓我幫忙的,盡可直說。”

齊雲璃的臉此時被雨水洗刷,原本就不染脂粉的素淨臉龐則是越發幹淨,略顯蒼白。唇瓣抿得緊緊的,聽到此話瑟縮的身子放鬆起來。

她抬眸看他,含著雨水的眼睛亮亮的,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和倔強。

“求你一件事。”

“說。”

“表哥已經定親,不久便要成婚。若期間我不慎懷孕,傳了出去,定會敗壞侯府風氣……表哥與我終歸身份有別,還是不要再做過於親密的舉止。”

魏鈞看著這張素淨的臉。外麵的雨聲很大,可他聽得見自己心跳激進的聲音,腦子頓時清醒了幾分。

齊雲璃又說道:“等一切塵埃落定,我能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留在表哥身邊,如此才好。”

“這一年以來你都沒有懷孕,在擔心什麽?如若擔心,從今日開始,我倆每次糾纏之後,我會讓如風給你送避子湯藥。”

“表哥!……”齊雲璃壓下心中的怒意,長長的睫毛抖得厲害,最後將怒意化作委屈狀:

“一想到你同別人訂了親,我心中始終還是有嫉妒的。我不願一直做表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無名無份的……如今的我與通房丫頭並無二致,還請表哥答應我吧!”

魏鈞的喉結滾了滾,想伸手,但終究收成了拳頭。

“我答應你,可你別主動對我投懷送抱才好。”他冷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