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禦獸,我召喚老公

第157章 神龕吸引

溟牝海,天碑。

從海底通往天幕的石碑,金色的篆體篆刻著十萬人名。

一個眾人之前幾乎未在意過的名字,以不可阻擋之勢,從碑底一躍衝入了天碑的中段。

此次的動靜鬧得極大,天碑發出轟鳴震顫的聲音,五萬餘的金色篆體人名齊齊晃動,向下下墜。

同時,“許靈昀”這個人名不斷向上攀升,字節跳動,跨越了一個又一個人名字。

有人揚起頭,盯著那個不斷攀爬的人名,驚疑不定:“那是誰?!”

“不知道,我從未聽說過。”

“有如此實力,絕對不可能是汲汲無名之輩。”

“八萬了,怎麽還不停下!”

“還在上升,五萬!五萬名了!”

“快,通知長老,徹查此人。”

在天碑各族守榜之人的注視下,“許靈昀”的金色篆體停在了四萬七千六十名。

天碑上端祥雲籠罩,金光四散,更有鸞鳥雀鳴,龍騰虎躍。

天道明目張膽的偏心。

如此瑞象,似是為了慶祝這位天才的誕生。

……

“喂,吃飯了。”

船艙被打開,一盆腐爛的臭魚爛蝦被丟了進來。

柳元微忍著做嘔,將盆扒拉到麵前。

她為自己打氣,一定要吃下去,等那位姐姐來救她,爹娘還在等著她回去。

這艘輪船越使越快,在船艙底的她能聽到海異人登船的腳步,拍賣會就要開始了。

隻是,六天了,她真的好怕。

不多時,船艙內傳來幾聲小聲的哭泣,伴隨而來的是食物吞咽的聲音……

“那小狼崽怎麽樣?”

強壯的水手將手在衣服上隨意的抹抹,留下油乎乎的手印:“害,還狼崽呢,現在乖的跟狗崽一樣,給啥吃啥,不哭不鬧。”

他四下張望一番,湊近麵前的人:“唐隨真不是人啊,把靈藏公子都找來了,這丫頭片子落在那人手裏,哪還能有活路。”

“哎喲,這哪是咱們能——”

“討論”二字還沒說出口,就見前方的壯水手被一隻觸手洞穿了身體。

“嗬嗬……”壯水手臉上無限驚恐,他緩緩倒下,露出了身後之人,也就是議論的對象靈藏公子。

被嚇傻了的水手撲通會在地上,而靈藏公子慢慢悠悠的從他身邊走過,緊接著,觸手毫不留情的擰斷了他的頭。

“一群蠕蟲敢非議本公子,這就是下場。”

他囂張殘暴的行徑被其他人看見了,但無人上前阻止。

不是不行,是不敢。

唐隨聽到外麵的異動,連忙迎了出來,半躬著腰的腰,對靈藏公子笑嗬嗬的陪禮:“這兩人妄議公子,打殺了都是恩賜。”

說罷,揮手叫來水手:“將他們的屍體扔下去喂魚。”

靈藏公子擰眉:“別讓髒東西汙染了水域。”

唐隨一愣,隨即點頭哈腰:“是是,看我這老糊塗的都忘了。”

“拍賣會何時開始?本公子可沒有閑情雅致在你這艘破船上耗著。”

“啊,這……還有三日……”

“三日!”靈藏公子的仆從踏出一步,幾乎要指著唐隨的鼻子開罵。

“我們公子何等身份,在你這裏白白等上三日!也不看配不配。”

唐隨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忍著陪著笑:“公子不如這樣,這時間也不是我一人定的,但我一人做不了主,我差人將那幾位掌事的叫過來,務必讓他們將時間提上一提。”

讓我在這裏挨罵,你們在那裏躲清閑,一個都別想跑。

果然,等另幾位掌事的來了後,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屁都不敢放。

無法,最後決定一日後正式舉行拍賣。

……

柳元微睡在角落裏,船艙的門卻被人踹開,幾雙大手將她提了起來。

“你們要幹嘛,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沒有人聽她說話,強壯的水手提她就跟提小雞仔一樣,對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桶,將柳元微丟了進去。

“好好洗洗,明日就要拍賣了!”

幾個粗壯的婆子三下五除二脫去她身上的衣服,將人壓在桶中。

明日?柳元微的心沉到了穀底,她眼裏蓄滿了淚水。

像是隻狼崽對四周的人發起攻擊,木桶她不安分的動作下傾倒。

“放不下來,我要回家。”

那婆子一把抓起過她的頭發,對著臉左右開工。

柳元微哪裏能扛住打,頓時頭暈目眩,耳鳴不止。

婆子冷笑:“這不就安分了,就得打!”

她報複式的搓洗著柳元微嬌嫩的皮膚,直至滲出珠子似的鮮血。

婆子下手很有分寸,都在平日裏衣服遮蓋的地方,保證不會傷到貨品的賣相。

洗完澡,柳元微被套上一身漂亮的衣裙,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丟到特質籠子裏。

一塊黑布兜頭罩下,柳元微的世界徹底失去了光亮。

她蜷縮在籠子的角落,冰冷的籠身貼著她的小小的脊背。

來不及了,海異族的人都到了拍賣會現場,就算是那個姐姐,應該也救不下她吧。

喪氣了一陣,柳元微咬著牙爬起來,絕不能坐以待斃,她要自救。

此時的她已經不複圓潤雪團子的模樣,小圓臉變得尖尖的,眼睛也顯得越又黑又亮。

柳元微嚐試溝通青緣,也就是她的契約靈獸。

她們之間的聯係被阻隔了,柳元微隻能感受不到確切的方位,但能感受到青緣朦朧的回應。

她將指甲咬得咯吱吱的,冷靜,她要冷靜,娘親說過,青緣不是一般的靈獸。

那些人要將她拍賣有很大原因和青緣有關。

既然要組合拍賣,青緣離她不會太遠。

越想著,柳元微越有信心起來。

她先假定一個青緣所在方位,與它溝通,通過回應的強烈程度來判斷方位是否正確。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藏藍的海麵上,銀色的月盤向下沉了兩個身位,似要浸入海裏。

柳元微終於探查到回應最強烈的方位,此時距離拍賣會開場,隻剩下一個時辰。

青緣感受到主人的召喚,圓嘟嘟的身體撞擊著雀籠。

“啾——啾——”

它叫的尤為焦急,柳元微盡可能的安撫它,讓它弄出一些動靜,先把看守引來。

青緣會意,發出淒涼的慘叫,一聲蓋過一聲,像是瀕死狀態的呼救。

“艸,弄啥呢,叫的吵死了。”守衛哈欠連天,邊罵邊開鎖。

一個禦師模樣的老者眯著眼:“我去去看看。”

隨著門被打開,柳元微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聲響,有人的,有獸的,似乎就從她隔壁傳來。

老者查看青緣,發現這隻小肥啾的前喙裂了一些,奄奄一息的躺在籠子中,口中哀哀地叫著。

裂開的前喙還在流血。

他的眼睛一下瞪大了,這賣相受損,得虧損不少錢,得趕緊上報。

不多時,一個臉如樹皮的老嫗來到了跟前,她手一招,一隻提花燈出現在手中。

這是隻燭台模樣的靈獸,治療外傷的一把好手。

老嫗道:“把籠子打開一些,你盯著它,我來治療。”

老者有些遲疑:“這要是跑了怎麽辦?”

老嫗冷冷一笑:“有陣圖隔著我怎麽給它療傷,看不看得住那是你的事。”

這老太婆向來傲氣,老者不願與她計較,隨即小心的,將雀籠打開了一條縫。

提花燈散發出柔柔的白光,撒在青緣身上。

就是此時,青緣的小小身體抖了一瞬,一縷不易察覺的白影混入白色的光輝中。

老嫗似是察覺到什麽,眸光微閃,並未戳破。

直到她離開,老者鬆了口氣,關合籠門。

而那道白影,就黏在他的鞋底,隨著他的步伐,除了關押藏品的藏室。

跟著老者來到外麵。

就在剛剛,青緣造了一具分身留在籠中,而自己則趁機溜了出來。

它年齡尚小,能做到這裏已是極致,到了現在,青緣能感受到禦師的氣息越來越近,終是按捺不住心急,向柳元微所在的藏室遁去。

而它的身影恰好被一旁的老者捕捉到。

……

許靈昀出了秘境後,先是找暗語閣向柳家傳話,讓其代為接應。

而她一路向柳元微所處的海域尋去。

得益於水神龕所獲,許靈昀獲得了一絲水之權柄。

所到之處,海水避讓,海獸蟄伏。

許靈昀更可以化身一滴水,在海中暢遊,所有的水都是她的助力。

在水中,千裏外的一滴水易可匯聚成她,從而達到瞬移的效果。

超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這是一種玄妙的感覺,她是水,是魚,是緩慢遊走的貝類,是安靜窩居的珊瑚。

沒有肉體的束縛,無一不是她,無一是她。

許靈昀甚至覺得,在水中,她是神。

海洋的主宰人魚也要暫避鋒芒。

這種感覺太過美妙,要不是被及時喚醒,許靈昀差點迷失自我,徹底放棄軀體,成為無形無聲的“神靈”。

而這,僅僅是一座神龕帶來的好處,許靈昀下意識會想如果將其他四座都吞噬了,那該是何等的強大。

等她回過神來時,背後已層層冷汗,果然,吞噬神龕不可能沒有副作用。

神像之間相互的吸引力,催促著許靈昀與它們團聚。

而水神龕,要點燃的正是人性中的貪婪……

許靈昀馭水而來,僅僅半天便趕上了柳元微所在的輪船。

為了上船,她偽裝成了自己唯一見過的海異人——範見。

魚頭人身,醜是醜了些,但看不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