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坍塌
小章魚中招,盛從歡立落的轉身,淩空而起,手中出現一把飛劍,朝著許靈昀劈去。
突如其來的攻擊,打的許靈昀措手不及。
這一劍,直接將貫穿許靈昀的腿骨,劈得她倒飛而去,重重定在洞壁岩石上。
五髒六腑都在疼得翻江倒海,她吐出一大口鮮血。
許靈昀計算著時間,再給她一柱香時間,她就能削去一半詛咒,至少能恢複真身大小。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看向盛從歡,問出了一隻一直以來最想問的問題:“我很好奇,你我之間乃是小仇小怨,你為何如此執著要我性命。”
“要你性命?嗬,我是想要你的身體。”
盛從歡一把就是她的頭發,迫使許靈昀與她對視:“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副連天道都會愛憐的身體,換給我是什麽樣子。”
“原是這樣……咳咳。”許靈昀喃喃自語,可惜盛從歡不知道,天道從來不是憐惜這具皮囊,而是想要她這片靈魂啊。
她不是小說中天道寵兒,而是被天道當做所有物、傾注愛意的天眷者。
前者是對小貓小寵,後者是對心尖的珍寶。
從來都是不同的。
盛從歡現在的模樣著實算不得好看,渾身被雷劈的像是焦炭,頭發稀稀拉拉,說是禿瘋子也不為過。
然而就是這樣醜陋的人,卻說:“你看你這副樣子,像不像一隻可憐的狗。”
看著她的樣子,許靈昀很想笑。
她一把拔出腿上插的劍,擲在地上。
當——
盛從歡心中震了震。
隻見許靈昀抬起頭,對著她桀然一笑,盛從歡眼中劃過驚豔,下一瞬,重重的巴掌已經落在她臉上。
許靈昀啐了一口:“腦袋上掛倆玉米粒就能裝大糞的醜八怪,擱這逼逼賴賴。”
盛從歡被打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她捂住生疼的半邊臉頰,表情猙獰的可怕。
“你——”
許靈昀趁此機會站起來,抬手又抽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讓盛從歡的表情徹底凝固。
“第一次聽到大糞叫,原來是這個聲音。”
盛從歡反應過來,暴怒不已,將許靈昀擊飛到崖壁上。
許靈昀被擊得倒飛而去,重重撞在洞頂岩石上,大片大片的石塊往下掉,將她淹沒。
一時之間,地下暗河中安靜了下來。
踏焰吼獅和離嘍長偈意識到禦主的壞心情,連大氣都不敢喘。
盛從歡正要繼續攻擊,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她臉色大變,顧不得攻擊許靈昀,朝著上方巨坑躍去。
此時,巨坑已經變成一個黑漆漆的隧道,頭頂不斷有巨石滾落,而她現在所處的地方馬上也要坍塌了。
盛從歡正要往上躍,那些巨石像長了眼睛似的,紛紛向她方向砸來。
盛從歡心頭大震,心道狗天道定是又針對她了。
她不敢再繼續往上躍,如果上方也是這種狀況,她根本無法躲避。
情況緊急,盛從歡讓離嘍長偈在上麵頂著,充當盾牌。
又指使踏焰吼獅:“去,把那個女人挖出來。”
在沒得到許靈昀身體前,她不能死。
有了離嘍長偈在上麵頂著,盛從歡壓力大減,心頭拿定主意,她朝著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落去。
隻見她身形剛落在岩石上,這塊本就不太穩定的岩石瞬間崩塌。
她立在岩石崩塌的邊緣處,心頭大驚,又一塊巨石朝著她砸來。
盛從歡抬手就是一掌,將迎麵砸來的巨石劈成兩半。
踏焰吼獅這邊刨這石塊,卻始終沒有尋到許靈昀的身影。
眼看坍塌越來越大,盛從歡怒喝:“找快些。”
就在此時,地下暗河徹底坍塌,伴隨著踏焰吼獅的哀嚎,許靈昀連同踏焰吼獅被埋在了石塊下。
功敗垂成,盛從歡怒急攻心,險些嘔出一口血來。
如果當時她沒與許靈昀爭一時口舌利,那副身體已經是她的了。
……
京都乃至附近十城,進行了一場徹底的排查。
伏光將最近入城的人都聚集在一起,逐一排查。
盛從歡必然要靠巫來判斷許靈昀的情況,既然她來了京都,那個給許靈昀下咒的巫族必然也在附近。
“盛從歡是一個極度自傲狂妄的人,她不允許人觸碰她的權威。
所以,我斷定那個她不會對那個巫族太過遮掩,她有絕對的自信我能死於她手。
伏光,我需要你替我找出那個巫,殺了他!”
“你能做到嗎?”
少女的目光溫和,稱得上風輕雲淡,好似那個將身家性命托付於他身上的人不是她。
出乎伏光的預料,許靈昀誰都沒選,而是選擇帶著加西亞赴約。
世間安得雙全法,可她偏要她在意的人都活著。
哪怕,以自己的生命為賭注。
若是他沒有揪出那個巫族,殺她/他破除詛咒,許靈昀的赴約無疑是自殺。
所有布置也會付諸東流。
她就那樣將她的性命托付於他,讓伏光如鯁在喉,說不出半分勸誡的話。
他知道師姐再進行一場豪賭,她信任他,他怎能讓他失望?
許靈昀要瘋,他也陪她瘋,許靈昀死,他也陪她死。
餘骨葬吾妻,此生不分離。
在近乎瘋狂的排查下,城中人人**。
不聽指揮,殺!
戶籍為假,殺!
來路不明,殺!
血流如河,伏光幾乎將許靈昀上任後積攢的好名氣,敗了個幹淨。
當然,死的人都沒有一個是無辜之徒。
終於,伏光的目光鎖定了一個癱子。
他與盛從歡幾乎前後腳進城。雖然是個癱子,也有專人伺候,但隻有個奶娘,不見親戚眷屬。
這樣的人,來京都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