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禦獸,我召喚老公

第284章 易感期的人魚

許靈昀開例會時,總能感受到大臣們落在‘藍線’上的視線。

好奇,窺探。

總之,這讓她有些頭疼。

下了朝會,她決定去找伏光談談。

人魚愛水,因此伏光的宮殿中處處是氤氳著霧氣的水晶池,造價昂貴,如同仙境。

光線透過水麵,灑在銀色的魚尾上,波光粼粼。他的身體輕輕顫動,仿佛在夢中掙紮。

許靈昀踏入宮殿,一股濕潤的海洋氣息撲麵而來,氤氳霧氣的水池中,人魚的身影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她走近水池,伏光睜開眼睛,曈仁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你來了。”得天獨厚的嗓音讓他說話時有種別樣的韻味。

他的魚尾閃著銀色的光芒,輕輕的撲著水,像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許靈昀不自覺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魚尾,那濕潤而光滑的觸感讓她心中一震。

“伏光,你還好嗎?”她不著痕跡的收回手,靜靜在水池邊坐下,輕聲問道。

但人魚沒有回應。

伏光調轉身子,優美的上半身露出水麵,他將胳膊放在水池邊,枕著胳膊,深情的望著許靈昀。

他的眼眸中映著她的影子,深邃而明亮。

許靈昀的心顫了一下,她能感受到伏光目光中炙熱的情誼。

那是一種深情的凝視,充滿了對她的渴望和眷戀。

“我以為你不會來看我呢。”

她看著伏光,掌心的藍線瘋狂跳動,像是要將她拽下水池。

許靈昀猜測,這藍線應該與伏光的想法有關,可他的行為沒有半分逾矩。

在漫長的時間裏,他學會了克製,學會了等待。

許靈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湧動,似乎在叫囂著憐惜他。

人魚拽住她的袖子,再添了一把火。

他聲音微啞:“師姐,我到易感期了,你可不可以……撫慰我。”

說完這話,伏光自暴自棄的低下頭,他也不想這麽不知廉恥的求到她麵前。

可是,一靠近她,他感覺自己的心髒要蹦出胸腔,血液在血管中奔騰,仿佛要燃燒起來。

事實證明,他的身體在渴求這她的靠近。

許靈昀握住他的手握,向他體內送了些靈質:“這樣能不能好點?還有,易感期是什麽?”

“靈質時我沒用,易感期……”

伏光羞於解釋,人魚的易感期更像是動物的**期,需要伴侶的撫慰——身體乃至心靈。

人魚在易感期時,雄性人魚會提前囤養著許多鮮魚,帶著雌性人魚躲在巢穴中,進行身體的深層次交流……

俗稱**。

易感期結束後,新的生命在雌性人魚繁殖腔中孕育,這些數以萬計的魚卵往往隻有一枚能孵化出小人魚。

支支吾吾了半天,伏光才說道:“就……身體會感到很難受,欲望會變得躁動不安,如果不進行安撫,我會想大哭大笑,砸東西。”

“這會影響到你的理智。”許靈昀輕歎口氣。

“是。”伏光點頭。

猶豫片刻,許靈昀問:“那你有沒有嚐試過自己安撫自己?”

伏光的臉騰一下紅了。

“沒……沒有。”

“真沒有?”

人魚不敢看她:“我……試過了,越試情況越糟糕。”

許靈昀沉默片刻,說道:“我明白了,以後我會多抽時間陪你的。”

多抽時間啊,伏光斂眸,僅僅是這樣?

方才燃起的火焰瞬間熄滅。

伏光有些意興闌珊,自己將難堪與渴望剖開,放在她的眼前。

隻得了個‘多抽時間’這種虛無的承諾?

許靈昀隻看到,在自己說出那樣的話後,人魚的眼睛忽然暗淡,就像是複明前,攏上一層灰色薄膜。

他的眼睛一直很美,在複明前,灰色的膜像是為他擾上的一抹別樣的憂愁,神秘之餘,又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而複明後,內層薄膜退卻,他的眼睛像星辰大海,藏著無盡的秘密和詩意。

他的眼眸總能準確望向許靈昀,帶著深深的渴望,眸中火焰隻為一人跳躍,仿佛有無盡的情感在其中洶湧澎湃。

很奇怪,許靈昀不想讓這對漂亮的眼睛失去色彩。

“我應該怎麽做?”

見他不搭話,許靈昀又重複了一遍:“我……應該怎麽做?”

伏光此時身體僵直,臉上跳躍著喜悅,但他卻別扭的不願讓許靈昀看見。

於是,他臉頰埋在手臂間,他在水晶池邊一動不動。

“生氣了?”許靈昀歎氣,可真是奇怪的易感期。

不過,病患總有幾分特權。

他說易感期的人魚需要撫慰,摸摸抱抱,應該也可以吧。

許靈昀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露出的半邊側臉,她的手指滑過他的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感覺。

明明是簡單的觸碰,許靈昀卻覺得指尖像點燃了一團火。

伏光感到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他低下頭,將臉埋的更深了些。

好舒服,好滿足。

許靈昀摸了半天,卻不見伏光沒什麽反應。

這不對嗎?

還是兩人接觸少了?

這樣想著,她又順了順伏光的頭銀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頭發又順又滑,一梳就能梳到底。

明明以前還亂糟糟的。

當然,她不知道,這是易感期人魚每天精心打理的成果。

就如同求偶期的孔雀,暗戳戳展現自己的魅力。

梳順了頭發,許靈昀半跪著湊近他,將那顆腦袋按在懷裏。

她聞到他身上清清淺淺的香,這是一種令人心安的味道。

許靈昀低下頭,人魚水藍色的耳鰭微微顫抖,像是怕戳到她,微微的耷拉下來。

耳鰭的最底下,還掛著她送的一串耳墜。

在耳鰭薄薄的皮層下,是一根又一根清晰的血管,仿佛其中正在流淌著的血液。而耳墜的彎鉤,正從這些血管眾中串出。

許靈昀伸手摩挲:“帶這個,你會疼嗎?”

伏光猛的向後一縮,幹巴的道:“不……不疼。”

“撒謊,耳洞周圍都腫了。”許靈昀不由分說的卸下那對耳墜。

伏光那卻開始掙紮:“還我,真的一點都不疼。”

許靈昀掰過他的臉,安撫似的吻了吻他的額頭:“他如果讓你受了疼,那就是讓委屈的壞東西,再是誰送的也都該丟掉。”

“知道嗎?”

不是的。

伏光在心中大聲否定,她說的不對。

明明她也讓他受了疼,但卻也是她要丟掉他。

所以,他要將耳墜帶著,生生世世的帶著。

隻有短暫攥在手中的,才是他能擁有的。

就像這得來不易的片刻關心。

伏光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這些,他悶悶的嗯了一聲,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氣息。

淺淺的呼吸,溫暖的皮膚,跳動的心髒。

這一切都是屬於另一個人的。

伏光將耳貼在許靈昀在心髒處,“咚咚——”

心髒有節奏的跳動,像是沉悶的鼓點。

聽著聽著,這樣的節奏似乎也帶動了他的心髒。

聲音漸漸重疊。

他想要更多,想要將她緊緊地擁抱在懷中,想要聽到她的聲音,想要感受到她的存在。

可是,他不敢。

他隻能閉上眼睛,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暖和寧靜。

許靈昀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無家可歸的奶貓。

她的心跳聲和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美妙的旋律。

“你可以下到水裏抱著我嗎?”伏光仰起頭,幾縷發絲貼在臉上。

“嗯……可以,不過不能太久。”

“嗯嗯。”

許靈昀讓人送了兩杯果酒,又換了身衣服,站在池邊。

池水清澈透明,泛著淡淡的水藍色,映著她白皙的肌膚。

伏光看著她,伸展開手臂,眼睛亮晶晶的:“跳下來,我接住你。”

許靈昀撫額笑:“這樣太怪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就一次,就一次。”伏光興奮的催促,像是孩童邀請夥伴一起玩耍,那眸中洋溢的期待讓許靈昀都不忍心拒絕。

許靈昀站在池邊,輕輕一躍。

池水被激起一陣水花,泛起層層漣漪。

伏光伸手一攬,正好將她接入懷中。

許靈昀身後墨色的頭發被水打濕,貼服在皮膚上,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滴滾落。

伏光伸出雙手將她緊緊抱在懷中,笑得開懷。

“怎麽樣,是有些好玩吧?”他一直想有人和他這樣玩,不過從小到大都沒有願意陪他的人。

許靈昀臉上也帶著笑:“很好玩,不過這水池底有些冰腳。”

水溫是涼的,又是通體水晶的池子,底部一片冰涼。

伏光抱著她的腰,借著水的浮力將她向上一扶。

“踩我尾已上,這樣就不涼了。”

水池底銀光一閃而過,許靈昀結結實實踩在了魚尾上。

不一會,冰涼的魚尾開始升溫,維持在一個剛剛好的溫度。

許靈昀感受到人魚的體溫和心跳聲,她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起頭。

“尾巴也給我踩,對我這麽好?”

“我樂意。”

許靈昀哼笑,這可不像是伏光能說出來的話。

不過,這樣的人魚顯得格外的真實生動。

許靈昀竟然有些喜歡這樣的他。

靠的伏光冰涼的肩膀,兩個人腦袋挨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陪著伏光鬧了一會兒,許靈昀撈起果酒,留一杯,給伏光也塞一杯。

“桃子味的,你嚐嚐。”

兩人一起靠在池邊,懶洋洋的捧著酒盞,時不時抿上一口。

往往是許靈昀先抿一口,伏光有樣學樣的也嚐一口。

複製粘貼似的。

酒盞很快見了底,伏光巴巴的湊過來,對著許靈昀亮出幹淨的杯底,又指了指許靈昀還剩大半的酒盞。

“能不能給我分些。”

許靈昀有些意外的問:“喜歡喝嗎?我讓人再給端幾杯。”

“不是,我覺得師姐杯裏的比較好喝。”

“這是個什麽道理?”許靈昀嘴上這麽說著,卻將杯中的酒分了一半給他。

水汽縈繞,隻能聽到人清淺的呼吸聲和滴答落下的水珠,難得的安寧平靜。

就在此時,腦中突兀的響起小六的聲音:“靈昀,我回來了。”

闊別許久,他的聲音中帶了濃濃的疲憊。

許靈昀唇邊的淺笑被扯平,她問:“怎麽樣了?”

“不太妙”小六深深的歎了口氣。

“咱們已經拖了太久時間了,藍星情況的惡化遠超你我的想象,你知道嗎。原來的那點可憐人口又縮減了一半,不但是人活不下來了,那些變異的動植物也都活不下來了。”

許靈昀臉色難看:“星球的意識碎片不管用嗎?我記得你說過,那是藍星恢複生機的關鍵。”

小六道:“你說的沒錯,但是情況太糟糕了,它隻能勉強延緩惡化的速度。”

他再一次強調:“靈昀,我們真的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好,我明白了。”

一旁的伏光敏銳的察覺到許靈昀的變化,如扇般的尾鰭焦躁的拍打著池底。

他很想回到方才溫馨的氣氛,但又不敢打擾許靈昀。

靜謐的空間中,小六又道:“據我觀測,伏光對你的愛意足夠你收割海洋之心,我們要快一些。”

“……”許靈昀不言。

明明剛剛還與伏光把酒言歡,現在又要將他帶入卑劣的算計中。

這樣的落差猶如當頭棒喝,提醒著許靈昀她的身份。

一個騙子。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而且這事還麻煩著呢。”

小六堪稱苦口婆心:“當時將伏光搞來還是幼年體,他哪有機會得到海神權杖之上的海洋之心,現在還要將人送回去一趟。”

聽到這裏,許靈昀“他還在易感期,你確定他能打過那些人魚?”

“易感期?等等,我查一下。”片刻後,小六回歸:“他這是**了,要不……你犧牲一下?”

許靈昀望向惴惴不安的人魚,溫聲問他:“你知不知道,人魚易感期一般會維持多長時間?”

“一般……是半年到一個月時間,沒有固定的答案。”

“這麽久。”小六在許靈昀腦海中大叫。

“不行不行,肯定來不及了。”

一陣嘀嘀咕咕,小六一拍腦袋:“那這樣,我將你和他都送過去,有你及時安撫,易感期不就解決了!”

“對,就這麽辦!”

許靈昀問:“你能量夠兩個人一來一回?”

小六頓時萎了:“隻夠一人份的……”他重新振作起來:“沒關係,我去擠擠,你等我幾天。”

“你先準備啊——”囑咐幾句,小六匆忙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