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重見公爵
蘭辰世界。
亞伯德公爵大人自丟失了心愛的玩具，便整日悶悶不樂，對身邊的奴仆更是動輒打殺，毫不留情。
他自始至終都想不明白，數千噸重的遠航艦隊，還有人魚尾巴上的浮球。
伏光是怎樣逃出來的？
自那天後，海中再沒有傳來過他的消息。
就像憑空消失一樣。
伏光是亞伯德的得意之作，每每看到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不甘憤恨的表情，亞伯德心中的某處好似被填滿。
那瞎子人魚通常隻會根據腳步聲來判斷來人，他會有意地再靠近他時調整腳步。
再在他聽到不熟悉的腳步聲，由戒備到放鬆時，舉起長鞭，狠狠抽碎他的平靜。
這是亞伯德最喜歡做的事。
逗弄獵物的快樂讓亞伯德樂此不疲，尤其是人魚這種有著絕美臉蛋的海中霸主。
原本他還打算等伏光成年時，讓人誘導他分化為女性人魚。想來這樣高貴強大的生物雌伏在他身下，總比尋常女子滋味好一些。
對於伏光在失蹤，亞伯德公爵大人心如刀絞，他派出自己最精銳的獵手，希望從廣袤無垠的大海中捕獲到像伏光一樣的人魚。
獵手們駕著巨大的船隻，在波濤洶湧的海上搜尋。亞伯德開出了豐厚的酬勞，他們裝備著最先進最昂貴的儀器，用來探測海下的人魚。
每當有新的發現，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潛入水中，然而，每次都隻能失望而歸。
那些被捕撈上的人魚，雖然美麗，但與伏光相比，卻顯得黯然失色。那些人魚的鱗片沒有伏光的光澤，歌聲也缺乏伏光的婉轉。
亞伯德公爵看著這些劣質的人魚，往往會暴怒無比，他踩碎獵手的腳踝，提著紅酒瓶砸在獵手的頭上。
“我給你開高價，你就給我帶回些這麽個垃圾？”
獵手隻能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認錯：“公爵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為您帶回完美的人魚。”
亞伯德掄起椅子對他又打又砸，這些人總是這一套說辭，拿了他的巨額傭金又辦不好事，真是該死。
發泄了一陣，直到那獵手被砸的滿身血汙，奄奄一息。
亞伯德總算丟開椅子，他拿著絹帕仔細擦拭手中的血跡，對著另一個瑟瑟發抖的獵手道：“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我不要其他人魚，我現在隻要他。”
他明白，這些人魚根本比不上伏光一根毫毛。
……
許靈昀帶著伏光與卡珀行走在蘭辰的大街上。
這裏的房子大多是用灰石壘的，不是很高，但勝在堅硬冷肅。
大路周圍倒也都是小攤小販，這一點與大禹無甚區別。
隻是攤販上擺的東西與大禹不同，堆在一起的鱈魚，散在地上不知名的水果，與一些看著與農具類似的鐵器。
很顯然，這裏的貧富差距很明顯，富一點的人身上的綢衣鑲滿了珠寶，而窮人連一雙鞋都沒有。
這一路走來，許靈昀見到了不少蹲在路邊巷尾的小孩，瘦骨嶙峋，見人就拜。
蘭辰世界的人五官深邃，薄薄的唇，藍色的眼，有一頭棕紅色的頭發。
而許靈昀等人的樣貌穿著與他們截然不同，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止如此，在她們身後，現在至少跟著三撥人，許靈昀沒有點破，而是拉著他們悠哉悠哉的閑逛。
伏光的蛻翎很順利，他蛻翎結束後，還剩下不少材料。
那些材料便都舍給了卡珀，於是連帶著他也完成了蛻翎。
伏光與卡珀一同完成了蛻翎後，兩人的模樣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伏光的眼眸變得更為深邃，他原本銀白的長發尾端帶了些靜謐的幽藍，宛如海中的珊瑚。
他的皮膚白皙中透著淡淡的粉，仿佛是最純淨的珍珠。如果不是非凡的樣貌特征，他更像是象牙塔中長大的貴族。
而卡珀，他變得更加英俊挺拔，似乎一夕之間長大了不少。
一頭金色蓬鬆的短發配上他那雙金燦燦的眼睛，時不時露出的淺淺梨渦，讓許多女人駐足觀望。
最讓這龍開心的是他長個子了，整整長了五厘米，這段時間，他看著許靈昀的目光都有了深深的崇拜。
異族人很多，像是伏光與卡珀這樣的並不稀奇，更多人在看的是許靈昀。
墨發黑瞳，五官不像蘭辰人那樣深邃，卻帶給人一種目眩神迷的驚豔。
有不少人暗地想，要是這裏現在有一位貴族，估計立刻要將這姑娘帶走，說不準過幾日又會出現一位新的公爵夫人。
許靈昀帶著他們穿行在蘭辰的大街小巷，這裏的建築風格明顯帶著西方古典的味道。
高聳的石柱，精致的雕刻構成了蘭辰世界的主基調。
前方集市中，獵手剛走出公爵府，他帶著兄弟們，無比鬱悶的在街上閑逛。
“就要那隻人魚？怎麽可能給他搞一模一樣的。”
“說不準那隻人魚已經死了，這又如何是好？”
“老大，我們要怎麽辦？”一個年紀稍小一點的少年問那個領頭的獵手。
少年惶惶不安，他太清楚得罪貴族老爺的下場了。
領頭的獵手也是頭疼，想了片刻，他咬牙：“我們跑了算了，天涯海角，總有他手伸不到的地方。”
聽到這話，少年警覺的向四周看了幾眼，見沒人注意這邊，這才小聲的道：“老大，隻能這樣了嗎？我們跑了，要是被抓到了，那可就是逃奴了！生不如死啊。”
其他獵手們紛紛附和。
“是啊老大，當了逃奴咱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領頭的獵手將眼睛一閉，歎氣：“要是能有好的辦法，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道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嗎？”
領頭獵手道：“有是有，你告訴我，咱們短時間如何弄到比那一條還出色的人魚，就算沒有人魚，弄到一個絕世美人也成。”
他還在絮絮叨叨：“這兩者的概率簡直比我成為公爵大人還小。”
要知道，此地因為有公爵那樣的大**魔，無數有漂亮女兒的人家連連搬走，鬧得當地人連個像樣的老婆都討不到。
正絮絮叨叨的說著，領頭獵手感覺身旁人扯了扯他的衣袖。
“老大……你看那裏。”
領頭獵手隨著他手指著地方望去，入眼的是一個雪膚花容的少女。
她的墨長發如錦緞般美麗，小巧的臉上精雕細琢，紅唇殷然，眸若寒夜。
她的肌膚瓷白，整個人站在那裏猶如一隻盛放的水仙。
那是連愛神也要讚歎的美。
他看的失神，過了半晌這才注意到少女身後同樣容貌出眾的兩個少年。
令他驚喜的是，其中有一個少年，竟然與先前失蹤的人魚有幾分相似。
生的希望陡然被點燃。領頭獵手心中歡喜無比。
隻要將這三人交上去，公爵大人不但不會怪罪，反而會大大的賞賜他們。
念及此，他與周圍的獵手對視一眼，幾個人成包抄狀圍了上去。
身後跟著的三波人見到了獵手們，也紛紛撤了。
周圍的商販顯然也認出了他們，紛紛向許靈昀一行人投出了同情的目光。
有人不願意如此美麗的姑娘落入賊，小聲的趕人：“快點走！快走！”
獵手們趕來的很快，有獵手聽到了那句‘快走’，便惡狠狠的瞪那商販一眼，如此，後者便噤了聲。
公爵在這裏一手遮天，商販能做敢做的也隻有這些。
領頭的獵手直麵著許靈昀，見她的穿著新奇，衣服料子看起來也是不凡，生怕眼前這位也是貴人，問起話來也算客氣：“這位美麗的小姐，您是從哪兒來，又要去哪兒去。”
蘭辰世界的語言許靈昀聽不懂，但好在有人能聽懂。
伏光望著眼前這人，歪著頭露出一抹笑。
這聲音很熟悉啊，真是……好久不見。
他上前一步，將許靈昀拉到身後。
伏光裝出一副忐忑的模樣，語氣有一些磕絆：“有什麽……事給我說，她聽我的！”
獵手暗暗將他掃視一圈，異族容貌，似乎有些怕生。
這下，他心中有了判斷。
這恐怕是那些個沒聽過社會險惡的異族幼崽，背著族中的老人偷跑出來玩，所以連簡單的偽裝都沒有做。
他心頭狂喜，這下可真是碰到三條大肥魚。
這樣的異族人，錢財很多，身上可以用來賣錢的地方也很多。
他擠出一抹和藹的笑：“我看幾位麵善，這才前來打擾。”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幾位到家中坐坐，好生招待一番。”
眼前異族少年警惕的道：“不必了，把路讓開，我們要走了。”
領頭獵手向周圍獵手使了個眼色，嘿嘿一笑。
“讓我見到了，可就走不了了。”
“射！”
周圍獵手皆是握著一把釘槍，按下開關後有釘針到許靈昀等人身上，三人搖搖欲墜，下一瞬便失去了意識，昏迷倒地。
獵手們一擁而上，歡呼雀躍的將他們綁了起來。
周圍滿是攤販，而無一人敢阻止。
昏倒在地的許靈昀等人被獵手們扛起，扔進了一個準備好的馬車內。
車廂內黑暗而狹小，車廂周圍被鋼筋加固，密不透風。
獵手們匆匆趕著馬車離開，隻留下街道上一個驚恐的商販和圍觀的群眾。
馬車在曲折的街道上顛簸著，車輪滾動的咕嚕聲與獵手的歡呼聲在靜謐的街道上回**。
獵手將馬車停在了一座巍峨的府邸前，這裏是亞伯德居住的地方。
聽到門外的嘈雜聲，本就心煩意亂的亞伯德皺起眉頭：“吵什麽吵！”
他話音剛落，就見門被推開，管家戰戰兢兢行了一禮，這才開始訴說原委：“公爵大人，那些獵手說搜羅來幾個美人，特地給您送來。”
亞伯德挑眉：“這麽短時間能有什麽好貨色？”
他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興致盎然地走了出來。
在獵手們的簇擁下，他一路來到了馬車邊上。
領頭獵手取出把鑰匙，打開封閉的車門。
對上的卻是三雙睜開的眼睛。
金燦燦，銀靈靈，黑瞳瞳，在黑暗中亮的驚人。
他嚇得向後一倒，跌坐在地上。
亞伯德早等不及了，將他扒拉開，這才看清馬車中的三人。
他眼中湧出癡迷之色，太……太美了。
肥到流油的公爵伸出手，就要摸向許靈昀的臉頰。
下一瞬，伴隨著亞伯德的慘叫，那雙肥膩膩的手就掉在了地上。
“來人，快來人！”亞伯德抱著斷手大喊。
伏光自黑暗中走了出來，他一步步靠近亞伯德，露出了個讓亞伯德無比驚恐的微笑：“好久不見。”
亞伯德的表情從憤怒到了然。
他已經認出了眼前這個少年，那個被他**的眼盲人魚。
亞伯德已經不怕了，伏光在他手中淒涼可憐，不管他經曆了什麽，最終也隻能匍匐在他腳邊。
亞伯德笑的淚花都要出來了，他指著伏光，又指了指車中的人：“走了這麽久，原來是跑去給人當禁臠去了，你這位新主子是帶給你報仇來了嗎？”
伏光卻沒有笑，長久以來，眼前人對他施過的暴已經成了記憶中最難割舍的一部分。
每每想起，他都會不由自主的顫動，生理性的害怕。
而現在，盡管身體在顫抖，伏光卻是興奮的，激動的。
傀儡絲神出鬼沒，將亞伯德另一隻手也割斷。
看著他兩個空空****的手腕，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伏光心中痛快不已，他紮著銀色的眼瞳，將這位仇人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捕捉進眼。
他越痛苦一分，伏光心中便愉悅一分。
那些獵手見形勢不對想要借機溜走，卻被無數傀儡絲困在原地。
他們被迫睜大著眼，看著昔日威風凜凜的大公爵受刑。
抽出幾條傀儡絲，伏光將它扭成一條細細的鞭子，他溫柔地撫著長鞭，纖細的手指從鞭頭劃到鞭尾。
淩空甩了甩，發出鋒利的暴鳴。
那聲音仿佛抽在了亞伯德的心下，他驚恐的搖頭，一點點後退。
“不不，你想幹嘛？快來人，來人！！！”
亞伯德喊得撕心裂肺，可伏光的幻鏡早已將公爵府所有人都拉入其中。
他對著亞伯德肥碩的身軀，重重的抽了下去。
“啊！！！賤人你敢！”
僅僅一鞭，那裝滿肥油圓鼓鼓的肚皮就炸了開來。
黃色中混雜著血絲的油脂四處飛濺，隱隱能聞道到脂肪被點燃的氣味。
伏光低頭笑了笑，這隻是我受過的萬分之一。
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