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反狩獵·開始
怪不得···
這家夥極度痛恨別人拿他與趙擎對比。
房間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前輩,你幫我。事成之後,天選集團的收益,你拿八成。
“我隻要讓他們生不如死的跪在我媽墳前認錯。”
趙衍講話時指尖微微發顫。
他壓抑了十四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你倒是坦誠。”積德說。
“跟前輩這樣的人打交道,坦誠比算計有用。”
趙衍沒有收手,略顯焦急:
“我知道前輩向來獨來獨往,看不上我們這些世家子弟。
“但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成。
“而且,趙開那老賤人已經暗中與八麵賊團合作對方您了。
“據我所知,八麵賊團的首領·玲瓏似乎會一種易容術。
“我問過周海關於凱門餐館的事情。
“他給我說:他們店裏一周前多了兩個沒臉的屍體。
“我猜測···在新臨市投放寄生獸卵的家夥就是那個玲瓏。
“他們現在就藏在天選集團的遊雲山莊裏。”
另一邊,蕭彰的分身也從周海的口中證實了趙衍的情報。
這個趙衍···
還真有點東西。
蕭彰不由得對他高看那麽一眼。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蕭彰笑了。
這一趟來的太對了。
頃刻間就知道了這麽關鍵的情報。
原本自己被人謀劃著,現在反倒可以謀劃他們了。
最解氣的是能親手解決那個八麵賊團。
那日自己因為不想多事,結果竟放任那家夥在全市投放了這麽多的寄生卵。
蕭彰不接受什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種說法。
但這家夥的行為實在過於惡劣。
還敢擺自己一道。
不幹掉他心裏總是不痛快。
雖然現在已經遲了,就算殺了他們,新臨時接下來還是要混亂。
但也總比讓他們逍遙法外的好。
緊接著,蕭彰本體在趙衍眼皮子底下嵌入了地麵消失不見。
隨後分身打暈周海,再與本體互換位置。
本體簡單救治周海後把他扔到了某武管分局門口,再次消失不見。
兩秒後···
怪盜積德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遊雲山莊外圍。
這裏位於新臨市北郊三十裏,有山名遊雲。
山不高,卻險。
三麵懸崖,隻一條盤山公路可上。
山頂常年雲霧繚繞。
天選集團在此建了一座山莊。
占地百畝,亭台樓閣依山而建,最頂處是一座三層的中式主樓,青瓦白牆,飛簷翹角,在月光下像一隻斂翅的巨鳥。
此刻,山莊深處的別院裏,燈火通明。
院牆高三米,牆頭嵌著碎玻璃,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院內種著幾棵老槐樹,樹冠如蓋,把半個院子遮得嚴嚴實實。
院子呈長方形,北麵是一排廂房,南麵是泳池,東牆根下架著三個燒烤爐,西牆邊的假山旁擺著石桌石凳。
八個人,散落在院子各處。
北廂房台階上——
玲瓏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算算時間,那些寄生獸應該孵化了第一批了···”
他此時是個長相陰柔的美男,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氣。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精致的麵容此刻難得地鬆弛下來。
童遮站在他身後,雙手輕柔地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女士西裝,短裙,黑絲,高跟鞋,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團長你此時就少想這些繁瑣的事吧,好好享受當下。”
她的指尖從玲瓏的太陽穴滑到眉骨,沿著眉毛的弧度輕輕按壓,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
雖然她已經給玲瓏做過無數次按摩,但每次的臉都不相同。
至今她都不知道這團長到底長什麽樣子。
東牆燒烤爐旁——
三個燒烤爐並排放著,炭火燒得正旺。
爐子旁邊沒人。
隻有食材和調料在半空中漂浮著。
一塊醃製好的牛肉憑空懸起,慢悠悠地飄到爐子上方,然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翻了個麵。
刷油的刷子自己蘸了油,在肉串上均勻地刷過。
撒調料的瓶子傾斜,孜然和辣椒麵細細地灑落。
尹隱在隱身狀態下忙活著,石墨烯皮膚讓他在月光下沒有一絲反光。旁人看來,這就是一場食材的自動烹飪秀。
不遠處的老槐樹上。
張麻子雙腿覆蓋著灰褐色的羽毛,腳趾變成鋒利的爪子,死死扣住樹枝。
上半身還保持著人類形態,隻是背上隆起兩團肌肉,那是收起的翅膀。
他一手抓著樹枝保持平衡,另一手攥著七八串烤肉,吃得滿嘴流油。
“尹隱!”
他含糊不清地朝燒烤爐方向喊,“再給我來十串!多放辣!”
燒烤爐那邊,憑空飄起十串生肉,開始烤製。
西牆假山旁——
方寸蹲在地上,麵前蹲著一隻橘貓。
貓是山莊裏養的,平時野得很,見人就跑。
此刻它卻蹲在方寸麵前,一動不動,渾身炸毛,尾巴繃得像根棍子。
方寸伸出手,摸了摸貓頭。
貓“喵”的慘叫一聲,掉頭就跑。
它躥出五米。
八米。
十米——
就在它即將消失在假山後的一瞬間,貓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瞬,它又出現在方寸麵前,四腳著地,一臉懵逼。
“喵?”
貓愣了半秒,然後再次炸毛,扭頭就跑。
泳池邊——
薛痕穿著紅色的比基尼泳衣,側躺在泳池邊緣的躺椅上。
她的身材火辣,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月光照在她身上,泳衣遮不住的部位泛著淡淡的光澤。一頭大波浪長發散落在肩頭,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別惹我”的野性氣息。
泳池的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天上的月亮。
尹隱每烤好十串,就會用隱身狀態飄過來,把烤肉整齊地擺在她手邊的托盤裏。
她咬肉的動作帶著一種慵懶的享受,指尖沾了點油脂,她伸出舌尖舔掉,然後繼續享受月光。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這裏的槍聲和刀鳴就沒斷過。
唐朔和劉玄麵對麵站著,中間隔了三十米。
唐朔身後立著一個合金靶,但此刻靶心已經千瘡百孔。
唐朔手持斬風刀,刀身修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但此刻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劉玄舉著六元左輪,槍口對準唐朔身後的靶子。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砰!”
劉玄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