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林煥之
王伯很少見到如此慌張的林嬌嬌,於是也便認真的答道,“姑娘,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叫七彩鎮,是一個小小的鄉鎮,京城就在不遠處。”
他以為林嬌嬌是著急想趕緊到京城才如此,其實完全不是這樣。
“那我們剛剛從城門那兒出來已經行了多久的路了?”林嬌嬌問道,手卻已經攢緊了衣袖。
“大概幾十裏吧。”王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回答,“怎麽了?”
“沒什麽……”
林嬌嬌的臉色甚是慘白,她咬著唇,頭腦一片空白,這次來京城的主要目的便是用那信物找尋主人,可現在倒好,她人都還沒到京城就已經將玉佩給丟了!
她靜靜的坐在馬車之中,仔細的回想著究竟將玉佩落到哪裏了,思來想去,林嬌嬌始終認為隻有一個地方有最大的可能……那便是城門那塊兒!畢竟隻有那個地方她是有下來過的,平日不過都在馬車上。
對了!定是那些官兵將她製服的時候那玉佩不慎掉落!一定是這樣!
可想到這出後,她便更加的煩躁,現在這情況她總不能再回去吧?若是回去,必定惹人懷疑!
這麽想著的她絲毫沒注意王伯的言語,“姑娘?姑娘你可在聽?”
“啊,怎麽了?”林嬌嬌掀開車簾,“抱歉王伯,我大概是有些累了,剛剛沒聽到您說話,請您再說一遍。”
“姑娘,我們今晚是繼續趕路,還是在這兒七彩鎮的客棧中休息一晚呢?”
林嬌嬌思索片刻,隨即緩緩說道,“我們休息一晚吧,找個幹淨的客棧便好。”
如今她的思緒實在很亂,玉佩丟了不知道怎麽拿回來,若是繼續趕路,怕是要離那城門越來越遠……這七彩鎮雖說也有幾十公裏的路程,可總歸是當下距離城門最近的地方了。
想到這兒她便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真是倒黴啊……”
他們住在一個吉祥客棧中,老板人很好,給他們準備了幹淨的房間,當然,此刻林嬌嬌臉上的過敏早已褪去,她在車上的時候便用了藥,去除了臉部過敏以及身上過敏,否則就憑她這容貌估計得嚇死人。
這一晚林嬌嬌都在想玉佩之事,竟是徹夜未眠。
次日,清晨。
“王伯,今日我們暫且不要趕車,我有些事情需要在七彩鎮辦,你有什麽需要跟我說就好。”
言外之意:不差錢,隻需要聽我的話便是。
王伯笑笑道,此刻的他正吃著早飯,“放心姑娘,我哪裏有什麽要事,反倒是你還是早早將事情辦了去,免得心有掛念!”
他趕車這麽多年,林嬌嬌是他的顧客中唯一一個如此大方的,不僅讓他住客棧,還時不時塞點銀子,這樣的待遇,王伯怎會有半點怨言?
林嬌嬌亦是輕笑,卻在客棧的門口發現了個不過七八歲左右的少年,那少年身著破舊,一身衣裳漏洞百出,幾乎沒有任何一塊地方是好的,見林嬌嬌盯著自己也不畏懼,怯生生的開口,“小姐,賞點銀子麽?”
“不。”林嬌嬌搖了搖頭,卻走到一旁的菜餅鋪子,買下兩塊熱騰騰的菜餅,遞了上前,“我倒是覺得,這個東西比給你銀子更好。”
少年年紀著實太小了,給了銀子還有可能被人給騙去,還不如給點吃食比較實在呢。”
那少年見狀,也不顧菜餅多麽滾燙,狼吞虎咽就是一整塊,吃得極為幹淨,剩下的一塊用油紙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在了口袋之中。
“你這是要拿給誰?”
“我娘。”少年眨巴著眼睛,輕輕的說道,“我娘病重,可我們家實在是太窮了……別說治病的錢了,就連吃飽穿暖也是奢侈,我想著雖然不能給娘親看病,可在她有生之年,吃得好一些也是可以的吧?”
林嬌嬌這才發現,這少年的臉上雖說髒兮兮的,可那雙眼睛卻異常的幹淨明亮,當即便生出了一絲憐憫之心。
“帶我去你家,我給你娘親看病。”
“什麽?”少年微愣。
“我說,我是郎中,醫者仁心,我願意為你娘親免費看病。”
林嬌嬌的唇上綻了笑容,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明明玉佩還未找到,前有解救劉楓遙遙無期,後有吳用瘋狂追趕,這麽多事情糅雜在一起,可她卻依然願意為了這少年去一趟他的家中。
或許是命運的指引,或者是其他,林嬌嬌就這麽鬼使神差的去了。
而當多年後,她再次回想起這段時,隻能感慨,原來一切的一切,早已冥冥之中注定。
少年住的是一個茅草屋,準確的說是比起茅草屋還要破舊,那窗戶幾乎是用紙唬的,風稍微一大點就會被吹得到處是洞,更不用說下雨了,屋子裏麵陰冷又潮濕,這樣的環境,怎能住人?
“娘親!我帶郎中給您看病了!”少年卻異常開心,飛快的跑進屋中,將那剩下來的菜餅遞給了**的女子。
借著微弱的燈光,林嬌嬌能看到那女子慘白,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樣,顯然是受到病痛折磨許久,可她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煥兒,快來,你吃過了沒,這菜餅實在好吃,娘不餓,你吃吧。”
“我不餓的娘……我已經吃過了,你快吃吧,都是這個大姐姐給我們買的!”
林嬌嬌看這一幕,不禁眼睛有些酸澀,這菜餅不過隻有兩文錢,卻能讓母子二人推來推去,這不由得讓她想到初來劉家時,看到一貧如洗的家中,那時候的劉楓還為了一塊土豆對她大發雷霆。
“姑娘,謝謝您,您真的是個好心人,我這兒沒什麽地方可以坐的,實在是委屈你了。”那女子苦澀的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林嬌嬌知道少年名叫林煥之,女子叫林墨夕。
“哎,這一切都怪我……若我的病不是這樣,煥兒他爹就不會離我們而去,當時聽到我的病藥石無醫之後直接將他爹嚇跑了,獨獨留下我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