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赴宴
“是。”明月點點頭,恭敬的退下,按照林嬌嬌的吩咐,她將房門栓得很牢,而自己也在門外等候。
見四下無人,林嬌嬌才敢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相公,你看……這一次君若白給出的理由十分得體正式,是為了給我們上次在宮中的唐突而道歉,選擇的地點也很合理,在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我們沒有理由拒絕的。”
“倘若我們要是拒絕,我有理由相信,明日朝堂之上,你必定受到君若白的彈劾……”
“我不怕的。”劉楓回握住林嬌嬌的手,握的非常緊,那眼神之中也盡是認真和鄭重,“即便彈劾我又何妨?這些哪有你的安全重要……嬌嬌,上一次是我大意了,可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有任何的閃失!”
劉楓的眼中是少見的認真,他一向溫和,極少用如此嚴肅的語氣對林嬌嬌說話。
“可若是明日朝堂所言,君若白必定會牽扯出上一次在他的寢宮所發生的事情……屆時君墨越救我的事情也會被說出,雖說當今局勢已然十分明了,兩個黨派的鬥爭成為了不爭的事實,可……我記得陛下十分討厭手足相殘,到時候相公你是君墨越的人將被所有人知道!”
林嬌嬌搖了搖頭,“我絕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這進入官場的,尤其是在金鑾殿還能說上幾句話的,哪一個不是官場上的老狐狸,其實誰是誰的人大家心中早已心照不宣,隻不過有時候光明正大的擺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堅信,那時候免去劉楓狀元郎的頭銜都是小事,嚴重的話怕是要……
“那我們該當如何?”劉楓皺著眉眼,隻覺得進退兩難,一時之間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嬌嬌也是眉頭緊鎖,她仔細思索著這應對的辦法,突然,她的心中有了想法,“相公!我想到了……不如我們去求助雪佳吧!倒也不是一定要她的幫助,隻是我們到時候完全可以說,如若我們無法順利歸來,還請求她務必幫助我們稟告三殿下!”
劉楓聽後,也是點點頭,但很快便有了新的擔憂,“我們到京城不久,左右也不過半年多的時間,可卻屢次受到三皇妃和三殿下的幫助,我怕這再好的恩情也有用盡的一天……”
他的話語並未說完,可林嬌嬌的心情卻十分清楚,她隻是淡笑,輕輕的拍了拍劉楓的肩膀,“相公,你放心吧,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且不說我和雪佳是最好的朋友,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你對於三殿下的用處很大,他不會不管我們的。”
有了這一番話後,劉楓才漸漸的安心下來。
次日,清晨。
今日的林嬌嬌起了個大早,她將鋪子交給了專門的掌櫃去打理,而自己今日則必須去赴一場重要的宴席,是以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理會鋪子,她對鏡描眉,仔細的給自己梳妝打扮。
其實之前在清河村,林嬌嬌都是不注重這些的,那時候的她一心隻想著掙銀子,將雪嬌閣做大做強,打扮的事情早已被她拋擲腦後,再一個便是她早已嫁為人婦,這好不好看似乎也不那麽重要了……可現在不一樣的是,她是劉楓的妻子,是狀元郎夫人,她的一舉一動都關乎劉楓的臉麵。
“夫人,奴婢為您盤發吧。”身後的明月輕輕的說著。
林嬌嬌隻是搖了搖頭,淡笑,“不用,我自己來便好。”
她之前在現代的時候,可是研究了不少古代女子的發髻,深知它們的特點,而穿越到這個時代,她自然能將自己所學的知識都用上,這盤發的事情倒是不需要教給別人了。
“公子……”明月見劉楓進來,連忙彎腰低頭,而後注視到男子搖頭,手勢做了一個“噓”,便靜靜的退後,不再說話。
“相公,你來啦。”林嬌嬌將最後一根珠釵插進了發髻中,起身笑盈盈的說道,“我這邊已經好了,我們現在便可以起身去醉仙樓了。”
其實按照約定的時間還有好一會兒,可早先去還是好的,總比遲到要強。
“等等……”劉楓從懷中拿出了一串手鏈,遞了上去,那手鏈長得萬分精致,是用上好的貝殼做成,在陽光的暈染下,透出一層淡淡的淺紫色光暈,“陛下之前賞賜了我許多貝殼,我瞧著沒什麽用,便將它們串成了手鏈,許是模樣有些醜陋,還望夫人不要嫌棄。”
言罷,他俊臉微紅,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嬌嬌仔細接過那手鏈,打結處看著不是那麽美觀,顯然製作者沒有太多的經驗,可勝在用心精巧,劉楓每日上朝如此忙碌,下朝又要看大量的喔書箋,在這麽繁忙的情況下,還給她準備了禮物……
一想至此,林嬌嬌的心中便湧現出了一絲的感動,“相公,這手鏈我很喜歡!我必定會小心帶著的,我們走吧。”
“好!”
二人坐上馬車,馬車緩緩地行駛著,來到了醉仙樓。
醉仙樓的頂級廂房是“天”和“地”兩種,上一次王雪佳選擇的是前者,而這一次,君若白選擇的則是後者,一進這熱鬧的酒樓,便看見了一抹熟悉的長衫男子,王莽還是和平日一般忙碌。
“林老板娘。”王莽見林嬌嬌前來,連忙上前,趁著無人注意,在林嬌嬌的耳邊小聲說道,“三皇妃都已經交代過我了,你就在廂房裏好生呆著,我會讓夥計去那廂房外蹲著的,一旦發現什麽異常,第一時間會進去救你!”
林嬌嬌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
昨晚,她連夜飛鴿傳書寫了一封信給王雪佳,告訴她君若白下一步的舉動,還說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想必今日王莽所言必定就是王雪佳的意思。
當即林嬌嬌便點點頭,表情有些的嚴肅,“如此,便多謝王老板了!”
“無礙,請劉公子和林老板娘跟隨我一同前往廂房吧!”
路上,林嬌嬌的心跳個不停,不知為何,今日她總有種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