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讓他死的舒服些
最後還是顧謹言不想讓薑沉魚炸毛,憋著笑,“肯定是有人篡改了監控,想要離間我們的感情,我核對不會相信的。”
說完還很體貼地把這段監控快進過去。
隻剩下薑沉魚無語的眼神,“顧謹言,你覺得我是個傻子嗎?”
顧謹言笑得更歡快了。
他們兩個坐在電腦前麵,用倍速看了好幾天的監控,都沒有看出任何的問題。
直至他們回老宅那天,大師兄和小師侄出去買飯,沒一會兒就有一個人戴著一張孫悟空的麵具闖了進來。
他進進出出了好幾個房間,最後又拿著一隻死老鼠對著客廳的攝像頭前麵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故意挑釁似的,一邊比劃一邊把死老鼠粘在了沙發下麵的支架上。
“顧謹言,我要你生不如死。”他姿態高傲,對著鏡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仿佛已經預見了顧謹言站在電腦前麵看監控的場麵,所以肆無忌憚地策劃了這場跨越時間和空間對話。
“這個聲音……好像就是那個指使假山人的神秘人!”薑沉魚歪頭想起了自己之前聽過的聲音。
有些失真,但說話的語氣是一模一樣的。
顧謹言看著電腦顯示器上定格的猴子麵具,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個人怎麽這麽壞?你想到他是誰了嗎?”薑沉魚有些生氣。
顧謹言沉思著搖了搖頭,“家裏的兩個人剛出門,他就進來了,說明是知道我們不在家。”
“讓家人來傷害我,又用加重病痛的方式來折磨我,說明他真的很了解我。”顧謹言分析著,“可是了解我的人……都是我的家人朋友。”
他自嘲地笑著,薑沉魚卻莫名看出了一絲失落。
明明在意得不得了,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是……可憐。
薑沉魚沒好氣地偏頭,用腦袋砸了一下顧謹言的肩膀,“還不是因為你!”
“我就不信你不痛,你要是在第一時間就告訴我,我們還會這麽被動嗎?”薑沉魚故意衝著顧謹言的耳朵吼了兩聲,把顧謹言的思緒拉了回來。
顧謹言無奈地按了按耳朵,委屈道:“我的身體一直處於疼的狀態,實在沒辦法用這種方式來分辨有沒有新的傷害。”
“媽耶,顧謹言,你是忍者神龜嗎?”怎麽這麽能忍?
薑沉魚歎為觀止,“小孩子都知道痛了要說出來,你還不如一個三歲的小孩子?”
顧謹言張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就被薑沉魚的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我們練的清心咒沒有一點兒作用嗎?”她沒好氣地看著顧謹言,對這樣可憐的顧謹言有些於心不忍。
顧謹言連忙點頭,“有很大的作用,我現在能吃飯,能睡覺都是因為你的幫助。”
“隻是這種疼痛和吃飯睡覺不一樣,治不好病,就解決不了痛。”他長歎一口氣。
換而言之,要不死,要不就忍著。
薑沉魚不讚同,“那我們就想別的辦法去改進啊,辦法總比困難多的。”
“這樣會很麻煩你,也可以嗎?”顧謹言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
薑沉魚頓了一下,她確實是個不喜歡惹麻煩的性子。
給顧謹言清心咒,也是剛好有,剛好不用費什麽功夫。
如果讓她特意去為了顧謹言找什麽解決辦法,她好像也確實做不到……
但那是對最開始的顧謹言,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
她問自己,卻得不到一個答案。
“我們是合作關係,我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欺負嗎?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幫你的啊!”薑沉魚義正言辭,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解釋。
顧謹言看著她飄忽的小眼神,想笑,又悲從心來。
“嗯,那請小山人幫我,我按市場價給你結算。”他故意把話說得很客套。
薑沉魚:“……”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就是想幫顧謹言,真的沒想要錢。
可是為什麽他主動提錢了,她也沒有那麽開心了?
薑沉魚不理解,甚至覺得自己有病。
“你自己記賬唄,反正你欠我的還多著呢。”她噘著嘴應了一聲,帶著星星就走了出去。
顧謹言站在原地,看看電腦上的神秘人,又看看自己的疼到顫抖的手掌,最終也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現在這般落魄,怎麽敢妄想把薑沉魚拉入泥潭呢?
薑沉魚可不知道顧謹言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隻像個醫生一樣拿著小本本像模像樣地問了一下顧謹言的狀況。
在發現自己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之後,又默默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大師兄打電話。
她先是說了一下在家裏發現被虐死的四害的事情,又吐槽大師兄不靠譜。
“你住的客房裏也有髒東西,你竟然一點兒都沒有察覺?”薑沉魚哼唧,“幸虧我相信你的為人,堅持讓顧謹言查監控,這才還了你一個清白。”
阮一聽著,突然打斷她,開口詢問:“那要是就是我做的,你會讓顧謹言把我送特管局嗎?”
“當然了,我們不能做壞事!”薑沉魚想都不想就直接給出了回答。
說著又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大師兄不是知道所有的規矩嗎?
怎麽還用這種問題來考驗她?
不等她多想,阮一就又開口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大笑道:“那還好不是我做的,不然我可就無路可逃了。”
薑沉魚撇撇嘴,說明自己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她對大師兄告狀:“那個人真的很壞,不僅欺負顧謹言,還害得我也心裏亂糟糟的,還有……”
“你怎麽了?你被這種低級咒術影響了?”阮一打斷她,是真的著了急。
“就隻有一點點啦,但是最大的影響還是我們家星星咬爛了我好幾個拖鞋。”薑沉魚撓撓頭,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對顧謹言掉金豆豆的事情。
出門在外,誰還不在乎這張臉啊!
而且她給大師兄打電話又不是來賣慘的,連忙說出自己的重點:“最主要的還是顧謹言的身體狀況,我想幫他改善一下身體狀況。”
對麵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忽地沉默了一秒。
“就是能幫他止痛就行,大師兄,你有什麽辦法嗎?”薑沉魚又小心地問出這麽一句。
大師兄有些生氣,但又沒地方發,隻能耐著性子,道:“沉魚,你答應了我不摻和別人的因果命運的。”
“我沒摻和,我沒幫他改命,就是想讓他在死前能稍微舒服一點兒。”薑沉魚說得理直氣壯。
她有求於人,說話的聲音都軟了兩分,“大師兄,你就幫幫我唄,不然我每天看著他難受也會過意不去。”
又不是因為你才受的痛苦,你為什麽會過意不去?
阮一心裏想著,可是他知道薑沉魚決定好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如果他不給出解決辦法,她肯定會去找別人,到時候師父再攪合一下,事情就又會變得不可控。
隻能妥協,“我讓人調理一些可以止痛的藥,給你送過去,其他的就沒有辦法了。”
薑沉魚知道他的意思,立馬點頭,道謝:“好的,謝謝師兄,師兄你辛苦啦!”
阮一沒有應,捏著手機的手更緊了。
除了薑家,她什麽時候主動到欠人恩情都要去幫助別人?
難道她真的喜歡上顧謹言了?
阮一心裏煩躁,聲音卻還努力維持在溫和的狀態。
心裏略微思索了一下,主動詢問薑沉魚,“沉魚,我這裏有一個大單子,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