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她替嫁?福運全被真千金帶走啦

第136章 百年歡愉

顧謹言聽著不由一愣。

心裏是止不住的歡喜,沒有人會在聽到自己愛人說“不想分開”的時候,可以無動於衷。

他也不例外。

但是在他向薑沉魚表白、確認關係的那一天,他也向林昊確認了一件事。

他不想和薑沉魚分開,所以他問林昊,自己有沒有什麽辦法活下來。

林昊說,他現在能正常生活,停止麻藥就已經是醫學奇跡了。

也就是說,他活不了。

他的壽命最多還有一年,也說不定今天晚上睡覺就會死去……

所以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薑沉魚的話。

“人總是會分開的,這是天道。”他用薑沉魚最相信的天道論來和薑沉魚講道理。

在薑沉魚想要動腦子思考時,又探頭咬住了薑沉魚的唇。

用親吻來製止她的思考。

不管薑沉魚練習多少次,她每次接吻都非常笨拙。

一被咬,就會很輕易地被帶入到親吻的世界,完全沒有辦法把心思分到其他地方。

單純得不得了。

這次也是一樣,薑沉魚被親得迷迷糊糊的,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在想什麽。

顧謹言站起身子,跨步坐到她的身邊,攬住她的肩膀,陪著她看外麵的落日黃昏。

有些場景,能用眼睛看過,就已經很難得了。

他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

手指卻不甘心地緊緊地扣著薑沉魚的五根手指。

他們在摩天輪上隻坐了半個小時,但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變黑。

冬天的夜總是來得很快。

顧謹言把自己的圍脖圍在薑沉魚的脖子上,道:“我們回家吧,等之後有時間再來玩剩下的那一半。”

“那好吧。”薑沉魚點點頭。

她其實還沒玩夠,但是如果不能和顧謹言一塊兒玩的話,她寧可多等一些時間。

他們手挽著手出了遊樂園,找到自己下車的位置。

剛一靠近,就聽見車裏傳來一陣凶狠威脅,“再給薑沉魚打電話,你沒聽見嗎?”

聲音十分熟悉,薑沉魚和顧謹言對視一眼,都有些發懵。

但是很快,薑沉魚就想起了自己原本的計劃是準備帶顧謹言去見朋友的!

那個本來和她約好的朋友!

她連忙鬆開顧謹言的手,敲了敲車窗,大聲叫道:“翠花!”

“翠花,是我!你開門啊!”薑沉魚拖著長音,像是在哭喪。

顧謹言:“……”

車門打開,他很快就見到了“翠花”的真麵目——今天白天有過一麵之緣的帥氣女警察。

但女警察這會兒已經脫下了製服,穿著一身休閑服,利落的短發也被揪了一個小揪揪,掩藏不住的幹練。

就是名字有些……出乎意料。

“翠花,你咋到這兒來了?”薑沉魚一臉激動。

李翠花十分無語,“我們單位已經步入國際化,請叫我英文名字……麥瑞……”

字正腔圓的“麥瑞”兩個字,把旁邊的司機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在看見顧謹言之後,他又連忙委屈道:“顧總,這位小姐突然過來說是夫人的朋友,然後就強行闖入了我們車裏。”

說他一個大男人攔不住一個女人上車,實在有損麵子。

但事實確實就是他根本一點兒也攔不住這個女人,還要被脅迫著不停地給薑沉魚和顧謹言打電話。

盡管他說了無數遍,他老板和老板夫人不接聽電話。

顧謹言也知道薑沉魚的朋友不是什麽尋常人,所以也不為難司機,隻搖了搖頭,“無妨。”

看了一眼薑沉魚的朋友坐的地方,完全沒給他留位置的意思,也不爭辯,隻好脾氣地要去坐副駕駛。

對薑沉魚的朋友,他也會多給兩分麵子的。

可是薑沉魚就先主動開口:“翠花,你往旁邊坐坐,我老板都沒地方坐了。”

李翠花無語,她就是要給顧謹言一個下馬威,不想讓顧謹言坐在後麵才這樣的,結果薑沉魚完全就是個傻子。

沒人幫薑沉魚給顧謹言立規矩,讓顧謹言知道怕,萬一顧謹言以後出軌怎麽辦?

薑沉魚完全不知道她的想法,隻把李翠花往旁邊趕了趕,又把顧謹言平時坐的位置騰出來,笑嘻嘻道:“老板,你進來吧。”

顧謹言彎了彎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狗腿,你真把老公當老板伺候了?”李翠花恨鐵不成鋼。

薑沉魚撓撓頭,不明白她的話。

李翠花是為數不多知道薑沉魚和薑家決裂,以及薑沉魚為什麽結婚的人。

也不好太難為顧謹言,也不再多說顧謹言的事情。

但是不該放過的,還是不能放過:“三十六,不是說好了今天在餐廳碰麵嗎?你知不知道我在餐廳門口等了你多久?”

“我在摩天輪上,下不來。”薑沉魚眼神飄忽,為自己找借口。

李翠花冷笑一聲,“什麽下不來,你就是為了男人背叛我們的革命友誼。”

薑沉魚噘了噘嘴,想要反駁,又發現對方說的確實就是事實,又隻能默默閉上嘴巴。

眼睛滴溜溜地一轉,轉移話題:“你把錢達抓回特管局了?”

說起這個,李翠花更來氣了,“今天上午,你擱那兒幹嘛呢?都有人被挾持了,你連個符都不掏。”

“嗚嗚嗚別罵了別罵了,你什麽時候回去上班啊?”薑沉魚抱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盜鈴。

怎麽說到哪兒,李翠花都能逮著她一頓數落呢?

李翠花愣了一下,對薑沉魚的側重點十分無語。

旁邊的顧謹言倒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悄悄摩挲了一下薑沉魚的胳膊。

薑沉魚狐疑地看了顧謹言一眼,不明白他笑什麽。

還笑呢,等會兒他就大禍臨頭了。

果不其然,李翠花一聽見顧謹言的笑聲,終於忍不住看向了顧謹言,“我說……嗯,三十六她老公啊。”

“我叫顧謹言,她現在叫薑沉魚。”顧謹言神色不變,還貼心地提醒了一句。

“你也改名字了?”李翠花驚奇地看向薑沉魚。

薑沉魚:“……”

她師父一共收了三十六個徒弟,大師兄叫阮一,二師姐叫阮二……以此類推,師父給她起名叫阮三十六。

但是她不喜歡這個數字,熟悉一點兒的人都叫她薑沉魚。

在外麵做壞事的時候,才介紹自己叫阮三十六。

薑沉魚和李翠花初次認識就是被李翠花抓住沒有遵守術士守則,所以她一直對李翠花說自己叫阮三十六。

這些都是黑曆史,她輕咳了一聲,“不重要。”

李翠花也覺得不重要,因為她見識過太多的術士,知道他們這些人活的時間太久了,名字隻是一個代號,完全不具備任何意義。

隻繼續對顧謹言道:“顧先生,你短短的一百年時間對三十六漫長的生命來說隻是一小部分,希望你不要做太多無聊的事情,也不要催著三十六長大。”

她曾經了解過阮三十六的師父阮清,那個人之所以把山頭建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就是不想讓自己土地長得太快。

沒有成年人真的想活得長久,他希望他的徒弟們可以延長天真的時間,以更有活力的視角來麵對這個世界。

不可否認,阮清是對的。

如果薑沉魚真的愛上了一個男人,那也隻能得百年歡愉,後麵她一個人怎麽辦?

可薑沉魚不樂意了,第一次對李翠花皺起眉頭,“翠花,你說什麽呢?”

她在等著李翠花嘮叨顧謹言,李翠花怎麽突然這麽認真了?

還要說這麽讓人討厭的話題。

顧謹言卻笑了出來,安撫似的摸了摸薑沉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