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她替嫁?福運全被真千金帶走啦

第167章 一個母親的動機

白博下意識往李翠花身後躲了躲,主動道:“不就是開車回去嘛,我把你們送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開車。”顧謹言露出一個微笑,握著薑沉魚的手,循循善誘:“你那個樂團最近是不是放年假了?”

“昂。”白博伸手扯了扯李翠花的胳膊,回答得超級小心翼翼。

像是走在懸崖邊,隨時都可能會被人給推下去。

薑沉魚看著他這副樣子,默默轉頭看了一眼顧謹言——明明一個超級溫柔的大帥哥,有什麽值得可怕的!

顧謹言捏了捏探頭探腦的薑沉魚,漫不經心地對白博道:“明天我有幾個很重要的會,不能陪小魚和她朋友再去養老院,你明天有空嗎?”

“有有有,我超有空的。”白博的腦袋都要點爛了,心裏暗罵自己不是人。

老顧可是他的好兄弟,肯定是要撮合他和兔子警官,怎麽可能會算計他呢?

他一邊在心裏罵自己,一邊承諾道:“老顧,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嫂子和嫂子朋友保護好的。”

“不用,她們自己會保護自己。”顧謹言抬頭,看他,“你明天去找林昊,陪林昊找人去,把我司機給換回來。”

“好,我一定……啊?老林?”白博懵了。

讓他陪林昊,和顧謹言不能陪薑沉魚是有什麽因果關係嗎?

李翠花看著他呆滯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個傻白甜,顧謹言要是想讓他幫忙,肯定直接就把訴求說出來了,何須鋪墊這麽久?

“我明天要去找小魚,沒有信任的司機會很不方便,你就替司機陪陪林昊吧。”顧謹言這會兒倒是解釋得清楚。

白博也不是不樂意陪著林昊,但是林昊這個人真是有病,人家出來就消失說明是柳夏在故意躲著他,他非要去找個什麽勁兒?

難道他真以為柳家倒了,柳家的錢和勢力就全沒了不成?

前有秦非是,後有林昊,他這幾個兄弟都是癡情種,但種不到該種的地方。

他試圖反抗,“……老秦呢?”

“他最近賽事很忙,就算不忙,也要陪著他女朋友,你沒女朋友就忍忍吧。”顧謹言說得理直氣壯。

也不知道三十六度的體溫怎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不過如果你現在真的那麽想送我們回去的話,那也不是不能滿足你,你去開車吧。”

“……嫂子!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公。”白博決定抗議。

可是能製服他的薑沉魚這會兒正兩眼冒星星地看著顧謹言,“老板,你好厲害啊。”

“對了,我今天買了特別好吃烤紅薯,給你保護得熱乎乎的,你快吃。”薑沉魚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烤紅薯放在顧謹言的手裏,根本連看都沒看白博一眼。

白博:“……”你們兩口子真是狗到一塊兒去了。

最後還是李翠花看他可憐,也不想吃顧謹言和薑沉魚的狗糧,主動陪著他去開車過來。

薑沉魚和顧謹言看他們跟著秘書走遠,才悄悄對視一眼,露出會心一笑。

“翠花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可不會站在你這邊。”薑沉魚忽地想到了什麽,立馬表明自己的態度。

顧謹言又捏了捏薑沉魚的臉,“沒良心,我什麽時候逼過你?”

他也是今天看李翠花並不排斥白博,甚至還有點兒喜歡逗白博,這才想著幫自己的好兄弟試一試。

不然估計是等他死了,也看不見他那個自詡高情商的好兄弟家談不成一段戀愛。

和顧謹言猜想的一樣,白博把他們送到酒店,一看見顧謹言、薑沉魚和李翠花都住在一家酒店裏,頓時不幹了。

“老顧,你真是有異性沒人性,你每天和嫂子恩愛了,一點兒都不管我這個好兄弟的死活,是吧?”白博咬牙切齒。

薑沉魚一聽這話就有點兒不樂意了,雙手掐腰,替顧謹言反駁:“我老板想要瞞著你,今天就不會讓你開車送我們過來了。”

白博認真想了想,覺得薑沉魚說得對。

頓時熱淚盈眶:“嗚嗚嗚,老顧,是我錯怪你了,你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好兄弟。”

顧謹言沒有說話,站在薑沉魚身後,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倒是李翠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花,你笑什麽?”白博一臉無辜。

李翠花瞥了一眼,答非所問:“別叫我小花。”

“哦。”白博應了一聲,像是個小尾巴似的,下了車就跟在李翠花的身後,樂嗬嗬地詢問:“花花,你住在哪層樓哪個房間?我和你住一塊兒……”

顧謹言和薑沉魚可不管他們,挽著胳膊就往裏走。

因為早上發生了跳樓的時候,現在門口都是記者網紅,進入裏麵還要工作人員登記排查。

折騰半天,才好不容易回了房間。

薑沉魚心裏記掛著那個跳樓的人,一回去就趴在窗戶的旁邊往下看。

此時下麵已經恢複了正常,連白雪都是重新覆蓋過的,再不見早上那副“慘狀”。

隻不過院子裏也沒了往日的喧鬧,隻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偷摸拿著手機在下麵晃悠。

顧謹言說春節的熱點有很多,電影、電視,或者什麽別的社會事件,說不定還不等她找到包工頭,這件事就會被新的事件所掩蓋,也就不會再有人記得這件事,這個人。

除了二蛋和寶丫。

可是二蛋和寶丫真的會感謝這個犧牲掉生命的女人嗎?

“別看了,去換衣服洗澡,等會帶你看電視。”顧謹言把從家裏拿過來的睡衣扔給薑沉魚。

“哦。”薑沉魚鼓了鼓嘴巴,慢吞吞地收回視線。

眼睛飄忽兩下,問顧謹言:“老板,你說那個跳樓的女人是因為想要為討薪的事兒博關注,還是……”怕要不回來工資,怕看見自己女兒死掉,所以選擇了逃避?

薑沉魚說了半截兒,又懶得去追究這些沒意義的事情。

總歸是別人的人生,何必非要去揣測一個母親的動機。

讓翠花知道,肯定又要說她冷血了。

“算了,沒什麽,我要去洗澡啦。”她撓撓頭,露著傻兮兮的笑,抱著自己的睡衣就要往浴室走。

可是走了兩步,就被顧謹言扯了回來,抱進懷裏。

“每個人隻要活著,就要承擔很多痛苦和責任,如果得到的獎勵無法抵消痛苦,或者死掉的價值高於活著的價值的時候,那麽人就想要輕生,這是個人選擇,我們無可指摘。”

顧謹言抱著薑沉魚坐到沙發上,像是在教導一個小朋友似的,十分溫柔,“當然,這類人裏也有人會偏執地相信,隻要堅持就能獲得和自己付出所匹配的獎勵。”

“然後就一個勁兒的堅持,更加努力的付出……但是這種付出總會到一個臨界點,也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反噬的也會更厲害,更痛苦。”

比如,曾經的薑沉魚。

其實每個人成長學到的第一課就是——付出不一定能得到回報。

這是一個每個人都懂得的道理,但每個人又都像是賭徒一樣開始拚概率,認為自己就是那個一定會得到回報的幸運兒。

直至撞了南牆,得到致命一擊,才會回頭。

薑沉魚卻並沒有想到自己,而是想到了顧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