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誰都休想脫離他的掌控
然而他下意識看向的卻是薑沉魚。
本來他已經把這些人教訓得很聽話了,隻有一個顧謹言孤掌難鳴,勉強一拖四。
可自從薑沉魚出現之後,這些人一個接著一個地開始變得不對勁兒起來。
而薑沉魚這會兒也不生氣了,就抱著顧歡喜的胳膊,像是沒有骨頭似的倚在顧歡喜身上,臉上滿是欣慰。
落在他的眼裏卻更像是在挑釁。
隻是薑沉魚不冒頭,他也不想主動提起薑沉魚,顯得她多在意薑沉魚似的。
所以他隻對顧爸爸道德綁架:“所以你現在就是要在公司最關鍵的時候給我來一出釜底抽薪,要眼睜睜看著顧家百年心血就這樣轟然倒塌嗎?”
“當初您對小言的公司不就是用的這種方法嗎?”顧媽媽見自己老公不忍了,也終於站出來釋放積壓多年的怨氣。
她憤憤道:“那會兒小言的公司正要上市,正是他人生最關鍵的時候,您私下收買了柳夏手裏的股份,又讓柳夏用小言的名義搞了一份天價高利貸買了一塊兒廢地,搞垮小言的公司,讓人對小言惡意催債,把小言關進監獄,害得他在搶救室住了好幾天,沒了半條命……”
“一樁樁,一件件,我可都跟您記著呢。”她越說越生氣,“你是小言的爺爺,柳夏是小言的女朋友,柳老爺子是小言最尊重的老師,結果你們幾個就這樣算計他一個孩子呢?”
顧歡喜和顧安樂瞪大眼睛,他們都不知道顧謹言還有這麽一段。就隻知道突然有一天,上大學的大哥突然生病了,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之後,和柳家的關係就淡了,女朋友也分了。
“柳夏隻是我的合作夥伴,不是女朋友。”顧謹言無奈補充了一句。
不過所有人都在生氣,在吃瓜,根本就沒人關注他。
包括薑沉魚。
顧謹言更是無奈,卻又忍不住有些歡喜。
他這些年一直受製於爺爺,無非是因為父親有一點兒愚孝,始終不願意徹底離開顧家,斷絕和老宅的關係。
而他又活不了多久,怕自己和顧家決裂之後死掉,父親又要湊過去,那受苦的可就是母親和弟弟妹妹了。
如今父親清醒了,願意站出來,選擇了反抗,那他也就沒了那麽多顧忌和擔憂。
顧老爺子自然也意識到了顧謹言身上的枷鎖在慢慢打開。
頓時被氣得胡子都要歪了,“所以你們現在就是要打定主意撂挑子,置顧氏集團那麽多人於不顧嗎?”
“顧氏集團從來不缺能幹的人,比如我大伯。”顧謹言也終於開口,“隻是你一直不肯重用他。”
其實顧大伯是一個很有想法和手段的人,不比他差在哪裏。
論經驗和閱曆還高於顧謹言。
唯一可惜的就是大伯鼎盛的時候,剛好也是顧老爺子不肯服老的時候,顧老爺子不想讓顧大伯越過自己,索性就把人下放到了一個小分公司裏。
一放就這麽多年,連帶著顧大伯的孩子也隻能跟著在分公司裏,受人指摘。
“但凡你把對顧謹為花費的十分之一的耐心分給顧謹行,你現在也不會如此被動。”顧謹言真心勸告。
所有人都覺得顧老爺子是因為顧謹行是腿上出了問題,所以才不重用顧謹行。
但其實,顧謹言知道顧老爺子就是憋著一口勁兒,想要把顧謹為這塊廢鐵打磨成寶玉,以此來證明他的成功並不是因為天賦和努力,而是因為顧老爺子的栽培。
但廢鐵就是廢鐵,真正的寶玉也因為這塊兒廢鐵所耽誤。
“顧謹行比我更聽話,也比顧謹為有天賦,他才是你夢寐以求的接班人。”他給了顧老爺子最後一條建議。
顧老爺子卻冷笑一聲,“小言,你太年輕了,早晚會為自己的決策後悔的。”
“我也希望我能活到後悔的時候。”顧謹言嗤笑。
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顧媽媽和薑沉魚同時的拍打。
薑沉魚更直接,“你亂造什麽口業?”
“下次不敢了。”顧謹言笑笑,伸手抓住了薑沉魚的手,把人拉在了他的身邊。
惹得顧家幾個人“嘖嘖”稱歎,覺得顧謹言變了。
顧老爺子可沒心情看他們的稱歎,隻道:“你隻請了兩天的假,記得早些回公司。”
“你差不多得了,你不是來探病的嗎?進來這麽長時間有問過一句顧謹言的身體狀況嗎?”薑沉魚忍無可忍,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想著剝削顧謹言,威脅顧謹言呢。
她咬牙,冷笑道:“他早些去公司幹什麽?去看你怎麽給他下絆子嗎?”
“小魚,不可以這樣對爺爺說話。”顧媽媽輕斥一聲薑沉魚,卻也並沒有說什麽懲罰。
“他剛剛說什麽後悔不後悔的,不就是在威脅顧謹言嗎?”薑沉魚十分無語,她以為這樣的威脅隻有薑朝才會用,沒想到顧老爺子也不過如此。
顧老爺子的臉更黑了,竟看向了自己的兒子,想讓他給自己撐腰。
顧爸爸的臉上果然有了動容之色,顧媽媽卻又搶先開口,隻對顧老爺子道:“小魚這人說話直,您不要介意。”
是說話直,不是說錯了。
顧老爺子自然明白顧媽媽這點兒“護犢子”的心思,也知道指望不上自己這個廢物三兒子。
也不再拿爺爺的架子,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顧謹言回到公司,就讓顧謹言知道整個公司到底誰說了算!
他一定要讓顧謹言知道,隻要是顧家的人,誰都休想脫離他的掌控。
十年前的顧謹言輸給了他,現在的顧謹言依舊會輸給他!
顧老爺子心裏想著,急促的呼吸這才慢慢恢複平靜。
“哥,等你再回到公司,肯定會有大麻煩的。”顧安樂擔憂地看著顧謹言。
顧謹言握著薑沉魚的手,雖然生病有些難受,但心裏從未有這麽踏實過。
他笑了笑,“這麽多年的爛肉了,如果能用幾天的麻煩就能完全切除,那反倒是件好事了。”
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顧爸爸一眼。
顧爸爸的臉色複雜極了,說不清是難過,還是難堪。
顧歡喜卻沒有顧謹言這麽細致的心思,還在歡呼,“雖然我哥的日子難過了,但是我們今年的日子就好過了呀。”
“嫂子,我跟你說,以前每年去老宅的時候,爺爺給我們的規矩特別多,同樣的事情顧謹為做了就沒事兒,我們做了就是在外麵養野了,老是區別對待,動不動就要諷刺咱爸媽。”顧歡喜對薑沉魚介紹。
說著說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麽,看向自己的父親,“爸,現在鬧成這樣了,我們過年應該不回老宅了吧?”
她才是真正的心直口快,完全沒注意到顧爸爸僵硬的表情。
至於其他人,倒是看出來了,但是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提醒顧歡喜。
似乎非要等著顧爸爸立一個態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