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難道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指引?
顧爸爸排行老三。
他們一家當初直接搬出了老宅,不和大家住一塊兒。顧謹言又直接越過父輩兒直接從顧老爺子手裏接管了顧氏公司,老三一家自然就是她們的頭號公敵。
讓顧謹言死,是她們的共同夙願。
如今顧謹言的媳婦自己“送人頭”,不讓人做點兒文章都對不起薑沉魚的身世。
薑沉魚默默抬頭看了二伯母一眼,表情微微一沉。
利用她攻擊顧謹言是一回事兒,利用她去攻擊顧媽媽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顧媽媽人那麽好,善良又柔弱,還教育小兒子出來維護她,她肯定不願意讓大美人為了她受委屈的。
“你瞪什麽瞪?你為什麽嫁到顧家自己心裏清楚,難道我說錯你了不成?”二伯母氣勢囂張。
“你和我一樣都是嫁進來的,你對我的那點兒揣測未必能刻畫百分之一的我,但能讓我了解到百分之百的你。”薑沉魚本來嘴皮子就溜,剛剛在薑家那兒遺留了些火氣,這會兒說話更像是開了倍速。
她眉頭一挑,道:“不過我還是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嫁到顧家這麽多年到底有沒有贏得顧家的半分尊重?”
“不過看你也不是什麽什麽自尊自愛的人,你也未必願意接受別人對你的尊重吧?”她小嘴叭叭的,全程沒有任何停頓。
把看熱鬧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隻有剛剛見識過薑沉魚和薑家人要錢的那些人,才知道這點兒陰陽怪氣甚至不夠薑沉魚的一半實力。
“小魚,你怎麽說話呢,你二伯母就不是個東西,你怎麽能說她是個東西呢。”顧媽媽嬌嗔似的瞥她一眼。
當即把薑沉魚逗得樂不可支,“行吧,二伯母,我不知道你不是個東西,對不起,行了吧?”
嘴上說著道歉,態度卻極其敷衍,話裏的陰陽怪氣把其他人也給逗得一顫一顫的。
“二嫂,小魚年紀小,不懂事兒,你也別和她計較。”顧媽媽冷笑一聲,漂亮的臉微沉,狹長的眼睛竟和顧謹言的眼睛有七八分的神似。
更漂亮了。
“但是你剛剛那話也沒意思,你怎麽不問問自己是什麽身份?是顧家人嗎?能代表顧家發言嗎?我這個當婆婆的還沒說話呢,你為難小魚個什麽勁兒啊!”
顧媽媽白眼一翻,聲音也不大,但每一個問題都堵得人說不出來話。
二伯母兩手一掐腰,想罵街,又礙於老爺子在場,隻能不甘心地把話咽回嘴巴裏。
“行了行了,孩子大喜的日子,你們看看自己有沒有個長輩樣子啊?”大伯母又出來和稀泥。
一副幾個人都不懂事,各打五十大板的樣子。
“大嫂,可不是我說你,你身為謹言和小魚的長輩,剛剛二嫂出來說我們家小魚的時候你也不站出來幫幫他們。”顧媽媽撇嘴,埋怨:“這會兒倒是拿捏起長輩的姿態了,你是不是也覺得嫁進來的媳婦兒不是顧家的人?”
“當然不是了,我們肯定是一家人啊。”大伯母連忙擺手,她隻是想出來在顧老爺子麵前表現一下自己,可不想在明麵上站隊。
顧謹言死了,老三沒了競爭力,她和老二家的競爭的路還長著呢!
顧媽媽卻冷哼一聲,得理不饒人。
顧老爺子暗暗瞪顧爸爸一眼,示意他管管自己的女人。
可是顧爸爸剛剛動了動顧媽媽的胳膊,就又被顧媽媽瞪了一眼,“你也知道小魚給我買了個好漂亮的包包啊,你這些個親兒子親女兒每天爹長娘短的,給他親爹親娘買啥了?”
顧爸爸:“……”媳婦兒,收手吧,我是友軍!
顧媽媽正在勁頭兒上,這會兒就是一隻狗從旁邊路過,都得挨她一腳。
薑沉魚歎為觀止,山下“婆婆”的戰鬥力果然超厲害的,就算婆婆是溫柔大美人也不例外!
顧媽媽看見了薑沉魚的呆滯,以為她的兒媳婦兒是被這種場景給嚇到了,當即轉身握住了薑沉魚的手,柔聲道:“小魚,別緊張,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好寶貝,不管你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我們家的人也永遠都支持你!”
說著還把自己手上的玉鐲戴在了薑沉魚的手腕上。
這下就連親女兒顧歡喜都驚訝了一瞬,“媽,這不是姥姥給你的傳家寶嗎?”
“傳家寶當然是要傳下去的,你是我的孩子,沉魚也是我的孩子,你有,她也有。”她說了要給薑沉魚撐場子,自然不是說說而已。
她知道所有的流言,也依舊願意表示自己的態度。
薑沉魚又不是傻子,怎麽會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她看著顧媽媽,好像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親媽的影子。
六歲之前的親媽。
她咽下些許的酸澀,第一次實實地抱住了顧媽媽,聲音都帶了些酸澀:“謝謝你,媽媽。”
被薑家人一次次傷害,自己差點兒被弄死,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手腳發麻,不知所措。
旁邊圍觀的人也都默默看著,誰也不敢再隨便說話。
顧謹言也無奈地低著頭,甚至有些嫉妒自己親媽——明明他才是第一個站出來維護薑沉魚的,結果風頭全被他媽搶走了。
甚至連薑沉魚這個小沒良心的當事人都忘記他了!
最後還是顧老爺子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場麵話,招呼著幾個人去吃飯,這才作罷。
可薑沉魚紅著眼眶,像隻小貓兒一樣趴在顧媽媽肩膀上的樣子卻深深地烙在了顧謹為的眼睛裏。
薑沉魚不算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但絕對是最有滋味兒的一個。
如果沒有顧謹言就好了,他一定要好好品嚐品嚐薑沉魚的味道。
想著,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嘴裏灌酒。
“小為,少喝一些吧,小言又不能喝酒,萬一讓他誤喝了,那事情可就大了。”有人在他耳邊莫名其妙地關心了一句。
“怕顧謹言死就去關心顧謹言,老給我說什麽!”顧謹為有些惱火。
可轉過頭,又發現身邊並沒有人。
而不遠處隻有一個坐著輪椅站不起來的大表哥。
難道是他喝醉了,產生了幻覺?
他疑惑的四處看了看,正好看見已經換上了婚紗的薑沉魚。
穿著婚紗的薑沉魚比剛剛少了一絲溫柔,多了一些俏皮。
也不知道是在和顧謹言說什麽,噘著嘴巴,有些可愛。
他都不敢想把這個人壓在身下折騰一晚上得有多爽!
可惜薑沉魚這麽漂亮的一個人怎麽就便宜那個連酒都不能喝的病秧子了呢?
——小言又不能喝酒,萬一讓他誤喝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他想起耳邊莫名出現的話,不由心跳加速,難道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指引?
……
下午來的客人很多,非富即貴。
不過儀式是專業的婚禮策劃做的,薑沉魚隻要按著流程表演就行。
有顧謹言的朋友在旁邊搞事情,也算熱鬧,惹得下麵哄堂大笑。
“讓你多交際你不聽,你看看你二哥多有心機,交的朋友全是有頭有臉的人,就算是拿來充場麵也是好看的。”二伯母看著這些熱鬧,心裏酸酸的。
可是她還沒說完,顧謹為就已經起身離開。
“媽,我上個廁所。”他喊了一聲,也不等回答就快步起身。
手裏緊緊地捏著杯子裏的白酒,麵色漲紅,眼神裏閃爍著些許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