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怎麽能蠢成這個樣子?
相較於顧謹言殘疾的大堂哥,好色的三堂弟,薑沉魚對這個沉默的堂姐沒什麽印象。
這會兒顧敏突然站出來,不由讓薑沉魚對她多看了兩眼。
薑沉魚莫名有種預感——或許這個人才是顧二伯家的主導。
顧謹言似乎並不意外她的話,給了公館負責人一個眼神,負責人立馬就出去,拿回來一個電腦。
電腦連接了房間的投影儀,很快就找到了關於顧謹為最後在座位上的樣子。
監控沒有聲音,隻能看見他和二伯母在吵架,吵得臉都紅了。
喝了酒,又看了會兒正在熱鬧的台上,就起身離開。
繞了一個圈子,拎著一杯酒,繞到了端著酒杯的服務生旁邊。
那個服務生是個漂亮的小男生,顧謹為還是湊了上去,一手撐著牆,一邊對服務生動手動腳。
服務生退無可退,盤子裏的酒都灑了出來。
顧謹為當即給了服務生一個巴掌,似乎是在訓斥著服務生。
然後等服務生低著頭,親了他一口,他這才又露出一個笑臉。
又隨手把自己酒杯裏的酒倒在了酒杯裏。
沒一會兒,服務生推開了他,上了台……
“等會兒!那是給小言喝的酒?”顧媽媽最先發現了異常。
或者說,其他人早就發現了異常,但誰也不敢吭聲。
顧家所有人都知道顧謹言身體嬌弱,隨便一嘴吃的、一口喝的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顧謹為竟然直接往他的杯子裏倒白酒!
見沒人說話,顧媽媽又衝到前麵,往前撥弄了一下進度條,又重新看了一遍。
一邊看一邊去看顧謹言,嘴巴都在顫抖著,“你喝了白酒?”
“昨天晚上去醫院洗了胃,已經沒事了。”顧謹言連忙安撫母親。
顧媽媽卻一把推開了顧謹言,“那是洗胃,不是喝水!”
嘴上說得凶狠,手上卻在顫抖。
顧爸爸也站了出來,麵色嚴肅,“爸!要不還是讓二哥給我一個說法吧!”
他兒子能幹,所以他一般都不願意去摻和一些家產爭奪的事兒。
但這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好欺負的!
顧老爺子被小兒子指著鼻子要說法,麵上也有些過不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顧二伯。
二伯哪知道發生了什麽,看看真昏迷的顧謹為,又看看裝昏迷的二伯母,最後把矛頭指向顧敏,“你非要看監控的,你來說!”
顧敏也慌了。
她隻想著顧謹為色膽包天去騷擾薑沉魚,然後被顧謹言或者薑沉魚哄騙、下藥。所以才想著查監控來給顧謹言扣帽子,掩蓋顧謹為幹的醜事。
萬萬沒想到,顧謹為竟然敢直接衝著顧謹言去,而且用的方式還這麽愚蠢!
“小為喝醉了,可能忘記自己杯子裏是白酒,都是誤會。”她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給顧爸爸賠笑。
顧爸爸卻不買賬,顧歡喜也生氣了,“三哥要我哥的命是誤會,去強一棵就不是誤會,非要找我哥要說法?”
“還好意思說是我嫂子衝撞了神仙,你自己看看,他連一個男服務生都調戲,他是人嗎?”顧歡喜義憤填膺。
二伯母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好不容易求來的寶貝兒子,聽到這話也不裝暈了,爬起來指著顧歡喜的鼻子就罵:“顧歡喜!你怎麽說話呢,那可是你三哥!”
“我可沒有這種泰迪犬哥哥,丟人!”要不是素質擺在這裏,顧歡喜能直接唾一口唾沫。
顧爸爸不想把話題扯遠,隻看了一圈顧家的幾個人,最後看向顧老爺子:“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顧家的家產,我一分都不要,但是誰來害我孩子,我就是拚上老命,也要和他同歸於盡!”
“我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負我哥的人。”顧安樂人狠話不多。
整個房間裏一片安靜,連呼吸都變輕了兩分。
薑沉魚的手心一陣發麻,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她之前一直以為薑家人除了她之外,一家人的關係非常好,所以她拚命地想要加入那個家庭。
可是,顧家的好卻和薑家的好完全不一樣。
讓人看著就很歡喜,心生羨慕,卻又不敢靠近,怕自己毀掉這份“好”。
也不想讓任何人毀掉這份“好”。
顧謹言看見了她的異常,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像是把她拉入了“這個家庭”裏。
麵上卻很冷淡,“繼續放吧。”
“還放什麽!”顧老爺子冷斥,聲音中帶著一股子怒氣。
薑沉魚敏銳地發現這份怒氣並不是對顧謹為或者是其他人,而是在針對顧謹言這個受害者。
可他說出的話卻又不一樣,道:“這件事確實是小老三喝醉了酒,做了糊塗事,等小老三醒了,讓他自己去給小老二賠罪。”
“爸,謹為不是故意的,這裏麵肯定是有苦衷啊!”二伯母又開始抹淚,讓顧謹為道歉不就是在打顧謹為的臉嗎?
她委屈地哭訴著,比受害者還像個受害者:“小為也是您的孫子,您不能這麽對他啊!”
這是在埋怨顧老爺子偏心顧謹言的意思。
薑沉魚聽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二伯母凶惡地瞪著薑沉魚,仿佛她就是萬惡之源。
薑沉魚卻看都不看她,隻望著顧老爺子,“道歉就完了嗎?”
顧老爺子要是真偏心顧謹言,就不會突然用親昵的稱呼打感情牌,更不會這樣輕描淡寫地蓋棺定論,把事兒翻篇兒。
“你還想怎麽樣?”顧老爺子皺眉,目光如炬。
可惜,薑沉魚不害怕就是不害怕。
她歪了歪頭,道:“他是想要顧謹言的命哎,別說顧謹言出事了,就是現在沒出事,那也因為這杯酒而受了不少的痛。”
顧謹言身子一僵,錯愕地看向薑沉魚。
“他是誰?他的道歉有什麽用?能止痛嗎?”薑沉魚依舊不疾不徐地說著。
其他人頓了一下,神色複雜地看著薑沉魚,沒想到薑沉魚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敢頂撞顧老爺子。
她是真不知道顧老爺子的手段有多厲害啊!
顧媽媽也慌了一下,但薑沉魚的這些話也是她的心裏話。
這麽多年,她也受夠了老頭子明麵偏心暗地算計的日子,索性趁著薑沉魚開的這個頭,她也把話挑明。
“誰稀罕他的道歉,今天這事兒不好好給個說法,我們絕對追究到底!”她擋在薑沉魚的麵前,意思很明顯——
顧老爺子要是真的要報複,就來報複她!
“什麽就追究到底,咱爹偏心你們這麽多年,就偏心出來個白眼狼?”顧二伯母還在不服氣。
其他人:“……”
“閉嘴!”顧二伯瞪了她一眼,她怎麽能蠢成這個樣子?
顧老爺子也很無語,這下就算是想幫老二一家子,也開不了這個口了。
“既然你們都不滿意,你們的事兒就自己處理吧。”他冷哼一聲。
他討厭其他人的愚蠢,更恨顧謹言的不受控。
如今還多了一個薑沉魚。
又往顧謹言和薑沉魚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有所指:“我累了,先回老宅了。”
說完,就戳著拐杖快步走了出去。
薑沉魚默默對他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不以理服人就算了,還好意思拿年紀壓她,三個他的年紀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她師父。
吐槽完,收回視線,卻見顧謹言還在看她。
她眨眨眼,“怎麽了?”她應該沒犯錯吧?
顧謹言沒有說話,卻一把就把她拽入了懷裏,又把頭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這是新衣服,很貴的。”薑沉魚不知所措。
“閉嘴,等會兒多給你一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