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家人整整齊齊在一起
“薑沉魚!你是不是有病!你一個人衝過來是想幹什麽?”
聽聲音,顧媽媽十分生氣。
抱著薑沉魚的時候,還在使勁兒拍打著她的後背就,“就你能耐,顯著你了,是不是?”
可打了兩下,顧媽媽就抱著她哭了起來。
剛剛那個架勢,誰不害怕啊!
萬一薑沉魚真的出了事兒……她連想都不敢想。
薑沉魚起先被人突然抱住,還有些無措。
可聽到顧媽媽的哭腔的時候,她又放下了戒備,把頭貼在了顧媽媽的肩膀上。
“媽媽,我好疼啊。”薑沉魚撇了撇嘴,聲音也變了調。
“現在知道疼了?剛剛幹嘛了?”顧媽媽生氣,鬆開薑沉魚,又從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下薑沉魚。
薑沉魚臉上沒有血色,嘴巴也是紫色的,嘴邊和衣服上還有血跡。
豈止是一個“慘”字可以概括的?
她不了解這些,也不敢動,隻能擔憂地看著薑沉魚,“哪裏疼?”
“胳膊……”薑沉魚撅了噘嘴,委屈得不得了。
顧媽媽立馬看向她的胳膊,剛想要說話,後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是一群穿著製服的警察跑了上來,甚至沒有多問,直接就把地上攤著不能動彈的假山人給抓了起來。
“我們是小香山當地警察,接到報案,說這裏有人持刀行凶。”領頭的人對薑沉魚道,“請各位配合調查。”
薑沉魚不由皺了皺眉,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今天的事情都實在太巧了。
上山遇見薑家人,要聽假山人和薑雪兒對話被抓包,現在好不容易製服了假山人,警察又不早不晚地出現了……
總感覺是有人一直在盯著她行動,可是那個人總不能同時控製薑家人、她師父,還有警察吧……
薑沉魚心裏想著,回頭看了一眼,沒看見有怪異的人。
倒是看見了無辜的遊客在慌亂中,踩到了顧謹言的胳膊和身子。
“喂!”薑沉魚眼睛都瞪大了。
剛喊了一聲,身上就像是全身都在針紮似的疼。
她自己動不了,隻能扒拉身邊的顧媽媽,“媽!你快去看一下顧謹言,他要被踩到了!”
顧媽媽本來還在擔心地看著薑沉魚,聽到這話,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也顧不上薑沉魚了,起身就要往回走。
走了沒兩步,身後又是“咚”的一聲。
回頭一看,薑沉魚也昏倒在了地上。
……
薑沉魚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她其實很少生病,也不敢生病。
當時她剛被師父接上山,水土不服,當天晚上就上吐下瀉。
她那會兒還隻是一個普通人,大師兄說不能對她用術士的咒法,隻能送她去山下的小診所。
恰好師父也想找個理由下山,自告奮勇就要帶她去看病。
醫生說輸液的時候要小心她的手,不要跑了針。
那個笨蛋師父就一整晚按著她的手。
等她醒來的時候,手已經腫成了麵包的樣子。
同樣的事跡還有被師父一個人弄丟在醫院,被二師姐帶著又吃壞了肚子……
後來,她就開始試著自愈,俗稱“硬抗”。
這會兒又在醫院醒過來,她的心裏不可避免地慌了一瞬。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顧謹言在隔壁的病**側身躺著,正看著她。
“醒了?”顧謹言勾了勾唇角。
薑沉魚揉了揉眼睛,掩飾自己的慌亂,“你沒事吧?”
顧謹言搖了搖頭,撐著身子,起來給她倒了一杯水。
薑沉魚也確實有些渴了,抱著溫水喝了一大口。
往窗外看了一眼,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咱媽呢?”她詢問顧謹言,當時那種情況也不知道顧媽媽一個病人是怎麽把他們兩個給弄回來的。
“媽說怕打擾你休息,在隔壁開了個病房,和爸一起在休息呢。”顧謹言也沒有隱瞞。
見薑沉魚緊皺的眉頭,想了想又道:“歡喜和安樂也在另一個房間,我們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在一起。”
還沒說完,就看見薑沉魚眼巴巴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我開玩笑的。”顧謹言又補充了一句。
薑沉魚:“……”老板,少講點兒冷笑話吧。
她實在懶得理會顧謹言,不過心情倒是沒那麽糟糕了。
“那個人在我醒之前就自殺了,我沒能找他要到你的解藥。”顧謹言抱歉地看著薑沉魚。
薑沉魚愣了一下,她甚至還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就這樣自殺了?
顧謹言又從旁邊的小冰箱裏掏出了一個血袋,“不過按你之前說的,我已經弄到了他的血,你看看有沒有用。”
之前顧謹言問過薑沉魚如何解除紅繩帶來的詛咒,薑沉魚說,一般的負麵詛咒隻要有施術人的血就能解開。
他大概以為她中的毒也是需要那個人的血吧。
隻是薑沉魚看見顧謹言手裏的血袋,又看見小冰箱裏的好幾袋子血袋,人都懵了。
哭笑不得:“你不會是把人家屍體上的血都抽幹了吧?”
顧謹言抿唇,“我不知道哪裏的血可以解你的毒,所以都存了一些。”
薑沉魚這才發現,他手裏的血袋上還貼著一個藍色的小標簽,上麵寫著“心髒”兩個字。
做事兒實在細致,讓她心裏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撓撓頭,“其實我這個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短暫地封了一下我的真氣,等我打坐休息半天就好了。”
“不是我吹,那個假山人的半吊子咒術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薑沉魚樂嗬嗬地說著。
顧謹言也彎了彎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薑沉魚肯定不知道,她在昏迷的時候有多安靜,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器娃娃,仿佛隨時隨地都會失去生命特征。
她昏迷了兩天,他就兩天沒有合眼,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人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不過他不準備對她說這些,他隻想讓她開開心心的,這樣就很好了。
薑沉魚也確實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還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這個血確實能解開他們的紅繩。”
到時候,解開李文的束縛,秦非是肯定是要給她結尾款的。
然後還有顧歡喜手上的紅繩,顧謹言應該也會給她一筆豐厚的報酬吧?
這樣她不就一下做成了兩個大單子?
但是顧謹言這個人喜歡記賬……
“老板,我給你妹妹解開手上的紅繩這個單子,你是不是還沒給我定金啊?”薑沉魚的眼睛滴溜溜地轉,“您是準備微信,支付寶,還是刷卡啊?”
她先給他選項,就不信他還能厚著臉皮賴賬。
誰知顧謹言這個人根本就不要臉,別說是記不記賬了,他根本沒打算給錢,“你不是做老秦的單子,順便幫我一把嗎?”
“那肯定不是啊,拯救一個失足少女和拯救兩個失足少女能一樣嗎?”薑沉魚炸了。
顧謹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那先記在賬上吧,回頭等我有錢一定給你。”
薑沉魚:“……”顧謹言!我跟你拚啦!
可是如果不答應,又怕顧謹言真的不給,又隻能噘著嘴,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那小表情顯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顧謹言給繞回來了。
她還在盤算著自己的小金庫,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顧先生,您母親來探病了,請問可以放人進來嗎?”有護士在門口詢問。
顧謹言看薑沉魚一眼,見薑沉魚點了點頭,才應了一聲,讓人進來。
然而,跟在護士身後進來的並不是顧媽媽,而是……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