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細作?轉身撲王爺懷裏被親哭

第45章 為了她連曠兩日早朝

陸崢把朝服拿到書房,問道:“王爺,今日早朝還去嗎?”

裴言澈按了按眉心:“不去了,這幾日都告假吧。”

他放心不下房中的人。

他怕他一走,少看一眼,那人又尋死覓活的。

幾乎一夜未眠,腦袋也暈暈沉沉的。

與其上朝被太子抓著把柄大做文章,倒不如幹脆告假,守在這裏,反倒清淨。

從前在戰場上,兩天兩夜不合眼,依舊能披甲上陣,從不知這般累是何滋味。

可如今不過一夜未眠,腦袋便昏沉發漲,整個人都鬆垮了幾分。

到底是懈怠了。

沉默片刻,裴言澈問道:“我讓你去找的人,如何了?”

陸崢回話:“在路上了,估計今日就能到。”

裴言澈讓陸崢去找的人,名叫李蓓,是葉錦寧在鄉下莊子時關係最密切的人。

這段日子,他看得太多了。

葉錦寧總是一個人坐著發愣,望著窗外,一坐就是小半個時辰,安安靜靜,卻也孤孤單單。

明明眼底藏著萬千心事,卻半句不肯對他說,硬生生憋在心裏,把自己熬得越來越瘦。

他擔心長期以往,她的身體會出現問題,就讓人去尋了她從前的好友來身邊伺候。

至少有人陪她說說話,他忙的時候,不至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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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澈連著兩日沒有去早朝,朝中的流言早已傳得到處都是。

說他沉迷女色,連續兩日無故曠職,置朝堂要務於不顧。

皇帝對這事本就不滿,太子一下朝就去紫宸殿告狀,皇帝便把裴言澈宣進宮裏問責。

這事很快就傳到淑妃的耳朵裏。

她指尖拈著一枚剛剝好的蓮子,卻沒心思送入口中,目光落在對麵垂首不語的程鈺身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葉錦寧是世家小姐,規規矩矩,模樣又生得那般嬌弱,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子易碎的勁兒,尋常人見了都忍不住想護著,淑妃自然也提不起惡感。

可偏偏,她是出自平陽侯府,是擋在裴言澈麵前最大的阻礙。

這層身份,便讓淑妃對她喜歡不起來。

讓她更心煩的,是眼前的程鈺。

淑妃母家是江南望族顧氏,朝中有不少都是顧氏的門生,她的本意也是想讓裴言澈娶顧氏女子為妻。

但她起初矚意之人並非程鈺。

可偏偏程鈺求到她的跟前,哭鬧著要嫁給裴言澈,想到程鈺父親又是冀州刺史,手握一方權柄,若是裴言澈能娶程鈺為妻,日後的助力便不會少。

便仗著自己是裴言澈母妃的身份,硬生生把程鈺塞進了王府,還特意囑咐了府中老人照拂。

可萬萬她沒想到,程鈺竟這般不爭氣。

淑妃蹙緊了眉,眼底翻湧著怒意,可那怒意像是撞在了棉花上,轉瞬便化作了沉沉的疲憊,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沙啞:“你可知,外麵都在傳什麽?”

她頓了頓,沒等程鈺應答,便自顧自往下說,語氣裏滿是壓抑的不耐:“裴言澈為了葉錦寧,連續兩日曠了早朝!太子正借著這事發難,說他耽於女色、荒廢國事!你呢?你在府裏三年,本宮給你鋪的路,你倒是走啊,你倒是告訴本宮,你除了哭,還會做什麽?”

她抬手,想去指程鈺的額頭,指尖伸到半空,卻又頹然落下,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裏的茶水泛起漣漪:“葉錦寧入府不過月餘,身子弱的風一吹就倒,連句軟話都不會說,卻能讓裴言澈為了她連早朝都不上!你呢?”

程鈺猛地抬頭,眼眶泛紅,帶著一絲委屈與不甘:“姨母,我……我也不想的,能做的我都做了,可表兄就是不願多看我一眼啊!”

淑妃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壓製著翻湧的情緒。

她看著程鈺泛紅的眼眶,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卻毫無用處的模樣,心頭的無力感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淑妃在王府裏也安插了自己的眼,府中大小事務,隻要程鈺開口,她都能借著宮裏的名義暗中周全,甚至裴言澈回府,她也會借著賞賜之名,讓程鈺有機會在他麵前露臉。

占盡了天時地利,還沒能夠拿下裴言澈。

程鈺的模樣,在上京貴女裏本就是數一數二的出挑。

柳葉眉、丹鳳眼,明豔動人,笑起來帶著幾分嬌俏,走出去誰不誇一句“美人”,可偏偏,跟葉錦寧一比,便落了下風。

葉錦寧的美,是嬌弱到骨子裏的。

不是刻意裝出來的柔弱,是天生的,眉眼含愁,哪怕隻是安安靜靜坐著,眼神放空,都像一株被風雨吹得微微發顫的梨花,讓人一眼望去,便忍不住生出強烈的保護欲。

那種美,是程鈺的明豔萬萬比不了的。

葉錦寧的美帶刺,悄無聲息就能勾住人的心神。

“你有這般好的條件。”淑妃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模樣、家世,哪樣比葉錦寧差?可你看看你,在王府三年,連裴言澈的心尖都沒碰到!他眼裏心裏,如今全是那個葉錦寧!”

程鈺咬著唇,眼淚差點掉下來:“我試過了,姨母,我學著溫婉賢淑,學著煲湯送藥,甚至學著葉錦寧的樣子裝柔弱,可表兄他……他從來都不看我一眼。”

她有一回摔倒了,摔在裴言澈的跟前,裴言澈看都沒看到她一眼,隻是讓丫鬟把她扶起來。

可那日葉錦寧從石階上摔下來,裴言澈卻親自把她抱回府裏,那一刻,程鈺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她不懂。

明明前幾日裴言澈還讓她去監視葉錦寧,可葉錦寧一出事就立馬把她護住。

她明明什麽都做得很好,為什麽裴言澈就是看不見?葉錦寧不過是占了個“王妃”的名分,生了一副嬌弱的皮囊,憑什麽就能得到裴言澈那般不一樣的對待?

淑妃看著她這副不爭氣的樣子,終究是歎了口氣。

她知道程鈺委屈,可感情這回事,從來都不是光有模樣、有算計就能成的。

葉錦寧的嬌弱,是刻在骨子裏的,是那種能讓裴言澈卸下所有防備、生出保護欲的特質。

而這,恰恰是程鈺最缺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