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細作?轉身撲王爺懷裏被親哭

第54章 是人為,不是意外

葉錦寧啞著聲音道:“他現在對我而言,隻是一個舊時關係較好的故人罷了。”

裴言澈看著她這副平靜的模樣,看著她心如死灰般求死的話,有這麽一瞬間隻覺害怕。

害怕她真的會去尋死。

心中忽然浮現一個想法,這點小事,不如順著她罷了。

等了許久,不見他說話,便知道他不會同意,葉錦寧失望地垂下腦袋不再有期待。

“罷了,你想去就去吧。”

葉錦寧聞言,一雙淚眼看著裴言澈,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他竟這般同意了?

裴言澈無奈歎了口氣:“你再不走,我就要反悔了。”

葉錦寧是跑著出去的,不一會兒她的背影就消失在書房。

裴言澈喊來陸崢:“讓清樂帶暗衛去跟著,不要讓她出事。”

被她這麽一鬧,隻覺腦袋發暈。

葉錦寧來不及傷心,騎上馬就往鄉下莊子趕去,一刻也不敢耽誤。

馬跑不動了,就去驛站換新的馬繼續趕路,原本四五日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壓縮成兩日。

第三日清晨,天上的暮色剛褪去,熟悉的莊子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裏,葉錦寧心中一緊,催馬加速,可越靠近莊子,那股壓抑的悲傷氣息就越濃烈。

她牽著馬站在薛府門前,看著大門掛滿白綢和白燈籠,壓抑的哭聲、哀樂聲從院內傳出,腳步突然就止住了。

來的路上,她還心存僥幸,這一切都是誤傳。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或許是王叔記錯了,或許是李蓓聽錯了,或許這一切都是誤傳。

那個答應過要帶她去看江南桃花的薛祁遠,怎麽會突然沒了?

可眼前的這一切,將她心中所有的僥幸擊得粉碎。

葉錦寧的身體猛地晃了晃,未禧急忙上前將她扶住。

和李蓓相視一眼,隻敢在一旁擔憂地看著,誰也不敢出聲。

葉錦寧愣了許久,終於挪動腳步,一步步朝著薛府大門走去,僅幾步卻讓她隻覺腳下千斤重。

薛府正堂早已擠滿了人,都是莊子上的鄉親。

離靈堂隻剩幾步之遙,葉錦寧的雙腳卻越來越沉,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她攥住,不讓她靠近。

她的眼淚早已在路上流幹,此時隻剩心痛。

平複好心情,葉錦寧終於掙脫了那股無形的束縛,快步走到靈堂前。

她的手顫抖地扶上靈柩,目光落在薛祁遠沉睡的臉上,紅痕雖被遮住,但紅痕的位置卻和葉錦寧夢中一模一樣。

雙手緊緊地抓住靈柩的邊緣,指尖幾乎要嵌進木頭裏。

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狠狠撕扯她的五髒六腑,她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任由那股絕望將自己淹沒。

她想起夢裏薛祁遠蒼白的臉,想起他說“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想起他讓她“向前看”……

原來那時他是真的來與她告別的。

王叔曾說祁遠是意外去世的,若是因為意外,臉上類似於棍棒的傷從何而來?

葉錦寧緩緩直起身,語氣冰冷地問道:“他的身上的傷是何人所為?”

她問出這話,眼神銳利地掃過一圈屋內的人,從薛母泛紅的眼眶,到鄉親們低垂的頭顱,最後,落在了跪在靈前的小廝身上。

他是祁遠的貼身小廝,自小跟在祁遠身邊,性子雖怯懦,卻對祁遠忠心耿耿。

方才他哭得撕心裂肺,葉錦寧隻當是少年人承受不住打擊。

可此刻,在聽到她的問題後,他的哭聲猛地一頓,肩膀僵硬了一瞬,而後便不敢再抬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角,連耳根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紅。

或許他知道內情。

葉錦寧抬手指向他,正要把他喊過來問清楚,手一離開靈柩,隻覺整個人暈暈沉沉的,耳邊的聲音瞬間變得模糊,眼前的人影也開始旋轉、重疊。

未禧始終跟在她的身邊,見她出現異樣,急忙上前將她扶住,眾人才沒有看到她失態的模樣。

再次醒來時,是在薛祁遠的妹妹薛予棠的寢室。

葉錦寧撐起身子,未禧將一個軟枕放在葉錦寧的身後靠著,又遞來一杯溫水。

薛予棠聽聞她這兩日都沒吃什麽,便端了一碗白粥進來,見葉錦寧醒了,立馬跪在床邊。

她垂著頭,烏黑的發垂落在肩頭,雙眼紅腫,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寧姐姐,我知道你如今的身份尊貴,能幫哥哥昭雪的隻有你了!”

“哥哥的死不是意外,是人為!”

“我求求你,看在你們往日的情份上,幫幫哥哥,我不想讓哥哥死得這般不明不白!”

薛予棠在地上深深叩首。

這些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葉錦寧腦海裏轟然炸開,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是人為。

不是意外。

是有人殺了他。

她原本壓下去的劇痛瞬間翻湧而上,心髒像是被幾千根針刺下去,每一次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夢裏薛祁遠蒼白的臉、眼底的疏離、那句沉重的道別、靈堂裏小廝閃躲的眼神……

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化作冰冷的真相,狠狠紮進她的心底。

葉錦寧半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抑製不住地發顫。

她看著地上叩首不起的薛予棠,看著她單薄顫抖的背影,眼前又浮現出薛祁遠溫文含笑的模樣。

那個會輕聲喚她“安之”、會給她帶桂花糕、會在雨中等她的少年,再也不會出現了。

“你說……是人為?”葉錦寧開口,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克製不住的顫抖,親自將薛予棠扶起來,“你可有證據?”

“我有!”薛予棠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我在兄長的寢室找到的,那晚他出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想起兄長渾身的傷,薛予棠止不住地哽咽:“直到兩日後,哥哥被人打得渾身是傷,丟在後門。”

葉錦寧閉上眼,一滴淚無聲滑落。

眸底浮現殺意,抬手擦去薛予棠的淚水,語氣堅決:“你不必求我。”

“祁遠的仇,我會親自報。”

“那些傷害過他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下去向祁遠叩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