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六皇子率三十萬大軍造反了

第38章 陛下,莫要胡鬧了!

淩雲聞聲回身。

隻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身後跟著幾名年輕弟子,個個麵露憤慨。

周圍原本讚歎不已的客人,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吸引。

他們紛紛轉過頭,看向老者,臉上帶著不解與不滿。

“老頭,你胡說什麽呢!”

一個食客忍不住高聲反駁。

“陛下火耗歸公,推行教化,樁樁件件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你懂個屁。”

另一個客人也跟著嗬斥道,“就是,禦膳閣的菜,神仙池的足浴,哪個不是讓咱們老百姓舒坦?”

“你個老東西,站著說話不腰疼!”

老者被這群情激憤的百姓圍攻,氣得臉色漲紅。

他指著那些食客,手指顫抖。

“你們……你們這群愚民。”

“隻知口腹之欲,享樂之樂。”

“豈知聖賢之道,君子之禮。”

他身後的弟子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拱手。

“諸位息怒。”

“家師乃是當世書聖,王敏之。”

“他老人家一生鑽研聖賢之學,豈會胡言亂語?”

“書聖……王敏之?”

弟子的話音剛落,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是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嘶……”

“竟然是王大家!”

“難怪……難怪敢說出這等話來。”

“他老人家可是連先帝都敬重三分的人物啊。”

淩雲站在人群邊緣,聽著這些議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輕輕拍了拍前麵一個食客的肩膀。

“這位兄台,這王敏之是什麽人?”

那食客正沉浸在震驚中,被拍了一下,有些不耐煩地轉過身。

“這你都不知道?”

他剛想繼續說,卻在看清淩雲麵容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食客的眼睛猛地瞪大,臉上血色盡褪。

他身體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草民……草民叩見陛下!”

這一聲“陛下”,如同平地驚雷。

周圍的食客們聞聲望來,當他們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人,再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淩雲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之前淩雲與陸千帆城外論道之時。

他們不少人都親眼見過淩雲的樣貌。

“叩見陛下。”

“陛下聖安。”

黑壓壓的人群,瞬間跪伏了一大片。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王敏之和他的弟子們,此刻也徹底傻眼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淩雲看著跪了一地的百姓,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抬了抬手,輕聲道:“都起來吧。”

“諸位免禮。”

眾人這才戰戰兢兢地起身,但目光依舊帶著敬畏,不敢直視淩雲。

而王敏之,此刻才看清站在自己麵前的年輕男子。

那……那就是淩雲?

就是那個被傳言不通文墨,隻會舞刀弄槍的武夫?

淩雲邁步走到王敏之身前,麵帶微笑的說道:“書聖入京,怎麽不派人告訴朕一聲?”

“朕也好派人去迎接你,不至於讓書聖這般風塵仆仆。”

王敏之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冷哼一聲。

他捋了捋胡須,試圖找回一絲氣勢。

“不必如此。”

“若非親自過來,草民還不知曉。”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淩雲,指責道:“還不知曉我大炎的皇帝陛下,竟然能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

淩雲也沒有惱怒,而是不解的問道:“書聖此言何意啊?”

王敏之指了指身後的禦膳閣和神仙池。

“聖人雲:君子遠庖廚!”

“禮教更有言,腳乃卑賤之處,豈可隨意示人,任人搓揉?”

“陛下身為天子,萬民表率,竟然開設這等酒樓、足浴店。”

“這簡直是違逆聖賢教誨,數典忘祖,不學無術。”

王敏之越說越激動,仿佛淩雲的行為,是對他一生所學最大的侮辱。

“氣煞老夫!”

他猛地一甩袖子,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失望。

淩雲哭笑不得的說道:“朕登基以來所作之事,方才也有人跟書聖說了,朕這叫不學無術嗎?”

王敏之聽到淩雲的反問,臉上怒氣稍減。

但眉宇間的質疑並未散去。

“陛下所行國策,老夫在來的路上,確有耳聞。”

“火耗歸公,利在百姓,九年教化,意開民智。”

“此二策,若能真正推行,確有聖君之風。”

“至於那日城門外所作之詩,‘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亦是直擊人心,堪稱佳句。”

王敏之話鋒一轉,眼中懷疑之色更濃。

“然,國策雖好,詩才雖佳,誰又能知曉,是否真是陛下親為?”

“古往今來,帝王身邊,從不缺捉刀代筆之人。”

“陛下以武立國,驟登大寶,於文墨一道,恐非所長。”

“尋人潤色,甚至代筆,亦非不可能。”

這話一出,周圍剛剛起身的百姓又是一陣**。

是啊,書聖說得有理。

陛下武功蓋世,但文采這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那驚世駭俗的詩句,那石破天驚的國策。

真是這位年輕陛下自己想出來的嗎?

淩雲聽著王敏之這毫不掩飾的質疑,心中一陣無語。

搞了半天,這老頭是懷疑自己找了槍手,是個抄襲狗?

這要是解釋不清楚。

恐怕以後天下人都會覺得他淩雲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他看著王敏之那張寫滿了“我不信”的老臉,無奈地攤了攤手。

“那依書聖之見,朕要如何證明,你才肯相信?”

王敏之似乎就等著這句話。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地看向淩雲。

“聖人言:字如其人,書為心畫。”

“一個人的品性、學識、乃至胸襟氣度,往往能從其筆墨間窺得一二。”

“陛下若想證明自己並非尋人代筆,倒也簡單。”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禦膳閣的牌匾。

“隻需陛下當眾揮毫,寫下幾個字。”

“隻要陛下的書法,能入得老夫之眼,達到‘及格’之境。”

王敏之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老夫,便相信陛下之前的詩詞國策,皆是出自本心,而非他人代筆。”

“草民,也願收回方才傷風敗俗,不學無術之言,向陛下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