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為陛下盡忠,為父親報仇!
不多時,一身戎裝,麵容剛毅的鎮東侯劉擎天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養心殿。
“臣,參見陛下!”
淩雲抬手虛扶,“鎮東侯免禮。”
他目光掃過殿內侍立的內侍與宮女。
“你們,都退下。”
“任何人不得靠近養心殿半步,違令者,斬!”
“喏。”
內侍宮女們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退出了大殿,並將殿門輕輕合上。
空曠的大殿內,隻剩下君臣二人。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養心殿的大門才再次打開。
鎮東侯從殿內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神情與進去時截然不同,眉宇間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與亢奮。
沒有人知道,在這半個時辰裏,淩雲究竟對他說了些什麽。
……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金陵。
慶王府,早朝氣氛壓抑。
淩慎坐在那張象征權力的龍椅上,臉色陰沉地看著下方肅立的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隊列前方的秦新身上。
“秦新。”
秦新立刻出列,躬身道:“臣在。”
淩慎聲音冰冷地問道:“朕讓你傳檄天下宗親藩王,共討北逆,他們如今都是什麽態度?”
秦新垂首,如實稟報:“啟稟陛下,聖旨皆已傳達。”
“然……各地藩王大多態度曖昧,言辭閃爍,呈觀望之態者居多,響應者……寥寥無幾。”
“混賬!”
淩慎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罵出聲。
“這群見風使舵的老東西!”
“平日裏受盡皇恩,如今國難當頭,卻個個想著保存實力,作壁上觀!”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發泄了一通後,淩慎強壓下怒火,目光再次投向秦新,帶著幾分焦慮。
“北地那逆賊,近來動作頻頻,又是通商漠北,又是革新農具,聲勢日漸壯大。”
“長此以往,恐成心腹大患。”
“秦新,你掌管禁軍,可有良策,替朕分憂?”
秦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毫不猶豫地說道:“陛下,臣願親率禁軍精銳,即刻北上。”
“定為陛下斬下那逆賊首級,以正視聽!”
“不可!”
淩慎想也不想便斷然否決。
他煩躁地擺了擺手,“如今各地藩王態度不明,人心未定。”
“此時貿然領兵北上,主力盡出,萬一後方生變,有人趁機作亂,捅我們一刀,豈不是腹背受敵?”
淩慎在大殿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顯然在急速思索著對策。
直接動武風險太大,可放任淩雲發展,又無異於坐以待斃。
必須想個辦法,在不動用太多兵力的情況下,打擊北地的實力。
突然,他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有了!”
淩慎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傳朕旨意。”
“命工部即刻起,秘密鑄造一批與北地鐵錢外觀、重量一般無二的劣質假幣!”
“待假幣鑄成,便派人潛入北地,用這些假幣,大量收購北地的絲綢、瓷器、糧食、藥材等一切緊俏物資!”
“朕要用這假幣,掏空他的府庫,擾亂他的市集,讓他北地物價飛漲,民不聊生!”
“看他淩雲還如何穩固統治!”
此計一出,殿內不少官員都暗自心驚,覺得此法太過陰損,有傷天和。
但無人敢出言反對。
工部尚書沉聲領命。
“臣,遵旨!”
就在工部尚書領命,準備退下安排鑄造假幣之事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如紙,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淩慎正因想出“妙計”而略微舒緩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下來,厲聲喝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說,什麽事。”
那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陛下……陸……陸家的囚犯……”
“在押送去刑場的路上,被……被一群蒙麵賊人給劫了!”
“什麽?”
淩慎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新的臉色也驟然一變。
小太監急忙補充道:“押送的獄卒們奮力抵抗,當場斬殺了陸家大部分旁係和仆從……”
“但是……但是陸千帆的那三個嫡子,還有他的嫡女……全都被那夥賊人給救走了!”
“廢物!”
淩慎勃然大怒,一腳踹翻了身前的香爐,滾燙的香灰撒了一地。
“一群廢物!”
“這麽多人押送,竟然還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麵容扭曲。
陸千帆的嫡係子女竟然跑了。
這簡直是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淩慎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秦新,聲音如同淬了冰。
“秦新!”
秦新立刻單膝跪地:“臣在!”
“立刻給朕調集禁軍精銳,全城搜捕!”
“封鎖所有城門,水道!”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幾個餘孽和膽大包天的賊人給朕揪出來!”
淩慎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一旦找到,不論死活!”
“尤其是陸千帆那幾個孽種,給朕……碎屍萬段!”
“臣,遵旨!”
秦新沉聲應道,之後迅速起身,轉身大步離去,調兵遣將去了。
……
金陵城外,官道之上。
一架毫不起眼的馬車,正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朝著北方疾馳。
車廂內。
陸千帆的長子陸江、次子陸河、三子陸山,以及唯一的小女兒陸雪柔,四兄妹緊緊依偎在一起,臉上掛滿了淚痕,眼中是揮之不去的悲憤。
“爹……”
年僅十八的三子陸山,死死攥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淩慎,你這狗賊!”
“我陸山在此發誓,早晚有一天,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我陸家上下,報此血海深仇!”
長子陸江眼中也燃燒著複仇的火焰,但他尚存幾分理智。
他強忍著悲痛,對著前方駕車的黑衣壯漢,深深一揖。
“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那駕車的壯漢並未回頭,隻是沉聲應道:“不必謝我。”
“要謝,就謝陛下吧。”
“陛下得知陸閣老在金陵遇難,第一時間便命我等潛入金陵,不惜一切代價營救。”
壯漢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可惜……我等還是來晚了一步,未能將陸閣老全家都救下。”
“幾位公子小姐,還請節哀。”
聽到“陛下”二字,陸河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感激的光芒。
他們自然知道壯漢嘴裏的陛下指的是京城的淩雲。
“陛下……仁德。”
他哽咽著說道:“怪不得……怪不得父親他老人家,甘願為陛下盡忠,甚至不惜……不惜以死明誌。”
陸江深吸一口氣,擦幹了眼角的淚水,目光掃過悲憤交加的弟弟妹妹們,語氣變得異常堅定。
“都聽好了。”
“從今往後,我們兄妹四人,活著的意義,隻有兩個。”
“第一,為陛下盡忠,完成父親未竟之誌。”
“第二,為陸家報仇,讓淩慎那奸賊血債血償!”
陸河、陸山、陸雪柔三人聞言,紛紛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同樣決絕的光芒。
“為陛下盡忠!”
“為陸家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