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淩慎又出奸計
“新幣？”
淩慎的聲音發顫道：“淩雲……他竟然……發行了新幣？”
他猛地轉過身，將手中半截斷裂的魚竿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混賬，豎子，他安敢如此。”
淩慎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
“朕的計策，朕耗費無數心血鑄造的假幣，就這麽……就這麽廢了？”
緊接著，秦新將探子從北地送來的新幣，呈給了淩慎。
淩慎仔細端詳過後，頓時雙目猩紅，咬牙切齒道：“新幣含銀量比我們要多，長此以往，我們的錢會迅速貶值。”
“該死的淩雲，他……他這是要撅了朕的根啊……”
“而且他將自己的頭像印在了新幣上，就拉近了他與百姓之間的距離。”
“還能順手肅清一波貪官，改善吏治。”
“憑什麽，憑什麽他能想到這些？”
秦新和其他幾位大臣見狀，連忙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啊。”
“區區挫折，何足掛齒，陛下龍體為重啊。”
“那淩雲不過是僥幸罷了，定是走了狗屎運。”
勸慰之聲此起彼伏，但淩慎的怒火並未平息。
北麵新幣發行，對他來說如同砒霜，若不想辦法解決，他財政崩潰後，必敗無疑。
他來回踱步，臉色鐵青，眼神陰鷙。
過了許久，淩慎才停下腳步，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怒火。
他緩緩抬起手，語氣恢複了幾分平靜。
“都起來吧。”
眾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頭侍立。
淩慎重新看向湖麵，眼神冰冷。
“淩雲這次，不過是走了狗屎運。”
“但是朕不信，他能一直走狗屎運。”
“假幣不行，那就用鹽。”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戶部尚書身上。
“戶部！”
戶部尚書連忙出列：“臣在。”
“你去給鹽道衙門傳旨。”
淩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讓他們即刻聯係江南所有能聯係上的私鹽販子。”
“告訴他們，盡管把手裏泛濫的私鹽，都給朕運到北地去賣。”
“越多越好。”
“隻要他們肯去北地販賣私鹽，擾亂那邊的鹽市，每個月，朕給他們發五兩銀子的月錢。”
戶部尚書眼睛一亮，立刻諂媚地躬身道：“陛下英明！”
“鹽稅自古便是國庫重要來源，一旦北地鹽市被私鹽衝垮，淩雲那逆賊沒了鹽稅收入，國庫空虛，必定不戰自潰！”
“此計甚妙，釜底抽薪啊陛下！”
其餘幾位大臣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跟著拍馬屁。
“陛下深謀遠慮，臣等佩服。”
“此消彼長，北地必亂。”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淩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少說這些廢話。”
“立刻去辦。”
“務必盡快讓那些私鹽，流入北地。”
“臣等遵旨！”
眾人領命後，迅速離開。
……
淩慎的旨意，經由鹽道衙門，迅速傳到了每一個私鹽販子的耳朵裏。
一時間，江南沿海以及內陸水道上。
無數艘不起眼的船隻，開始悄悄裝載起成袋的私鹽。
他們或明或暗，利用各種渠道，將大量的私鹽，源源不斷地朝著北方滲透而去。
起初，影響還隻局限在與江南接壤的幾個州縣。
但因為價格比官鹽低，所以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私鹽迅速在北地蔓延開來。
導致官府設立的鹽店，門可羅雀，銷量一落千丈。
鹽稅收入，更是斷崖式下跌。
更可怕的是，由於私鹽泛濫，價格混亂。
一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劣質毒鹽，吃死了人的惡性事件。
恐慌，開始在部分地區悄然滋生。
消息很快便通過各地的奏報，以及天地會的密探，匯總到了京城，擺在了淩雲的禦案之上。
養心殿內，氣氛凝重。
淩雲看著手中關於鹽市混亂，鹽稅銳減的奏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站在下方的仁王、劉擎天、戶部尚書等人，則是滿臉的憤怒。
“陛下，又是淩慎那狗賊。”
劉擎天第一個忍不住怒罵出聲，“上次用假幣不成，這次又拿鹽來做文章。”
“這奸賊亡我之心不死，手段簡直卑劣到了極點！”
戶部尚書也是一臉愁容，躬身道：“陛下，鹽稅乃國庫重要支柱，如今被私鹽衝擊，損失慘重。”
“長此以往，不僅國庫空虛，更會動搖民心，後患無窮啊。”
“必須立刻嚴查，封鎖關卡，將那些膽大包天的私鹽販子，統統抓起來，明正典刑。”
仁王也點頭附和：“擎天侯和尚書大人所言極是。”
“對付這等擾亂國本的惡行，絕不能手軟。”
淩雲放下奏折，抬起眼，目光掃過殿內憂心忡忡的臣子。
他緩緩開口道：“堵，是堵不住的。”
“淩慎既然敢用此計，必然是算準了我們隻能被動防守。”
“江南水道、海岸線何其漫長，私鹽販子更是多如牛毛，與地方勢力盤根錯節。”
“我們就算投入再多兵力去查禁，也隻能是杯水車薪，防不勝防。”
“反而會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正中他的下懷。”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陛下這話的意思是……不查了？
那豈不是放任私鹽泛濫？
淩雲看著他們疑惑的表情，笑道：“既然堵不住，那便……不堵了。”
“不僅不堵，朕還要給他加一把火。”
眾人聞言，皆是愕然，滿臉不解地看著淩雲。
陛下這是何意？
不堵？
還要加一把火？
難道任由那私鹽泛濫，毀掉我北地的鹽政根基不成？
淩雲並未立刻解釋，而是轉身走回禦案後。
腦海中，前世那關於“精鹽提純”的方法，逐漸清晰。
溶解、過濾、沉澱、蒸發、結晶……
一個個關鍵步驟，在他腦中複現。
淩雲立馬拿起筆，詳細的寫了出來。
寫完之後，淩雲將那份寫滿了“天機”的紙張拿起。
他看向依舊處在困惑中的仁王和戶部尚書。
“皇伯，戶部尚書。”
兩人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臣在。”
淩雲將手中的紙張遞了過去。
“這份，是精製細鹽之法。”
“你們立刻組織最可靠的工匠，秘密進行試製。”
“一旦成功，便不惜代價，全力生產。”
仁王與戶部尚書疑惑地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上麵。
僅僅片刻之後，兩人臉上的困惑便被無與倫比的震驚所取代。
他們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淩雲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沉聲吩咐道：
“待細鹽產量足夠之後，便傳朕旨意，昭告天下。”
“就說，太醫院經過查驗，發現市麵上流通的粗鹽，雜質甚多，久食傷身，易引發各種疾病。”
“為保百姓康健，朝廷特將宮廷禦用的精製細鹽，向天下發售。”
“至於價格嘛……”
“淩慎那逆賊之前為了撈錢，將粗鹽市價一百二十文，致使民不聊生，我們的細鹽就定價十文一斤。”
“朕要讓他嚐嚐作繭自縛的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