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殺聲震天
北城門內外，喊殺聲震天。
淩雲的長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淩厲的破風聲。
劍光所過之處，血花飛濺，慘叫連連。
他身後的神龍衛精銳，組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鋒矢陣，死死護衛著皇帝，同時瘋狂地收割著蠻兵的性命。
鎮東侯率領的援軍，如同下山的猛虎，從側翼狠狠地鑿入了蠻兵的陣型，將原本湧入城內的敵人，不斷地向外壓縮。
程雪雁的鳳字營，雖然是女子，但出手狠辣，配合默契，絲毫不遜色於男兵。
她們結成陣勢，守住了城門缺口的另一側，與鎮東侯部遙相呼應。
原本已經衝入城內的北蠻士兵，在皇帝親臨、援軍趕到、以及守軍爆發出驚人士氣的三重打擊下，陣腳大亂。
他們被分割，被包圍，被斬殺。
衝在最前麵的蠻兵，很快就被砍倒在地，後麵的蠻兵想要繼續衝鋒，卻被自己人的屍體和敗退下來的同伴阻擋，攻勢頓時一滯。
城牆上的阿爾克，被幾名親兵強行攙扶著，包紮傷口。
他看著城下那道在萬軍從中衝殺，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帝王身影，虎目含淚，心中激**難平。
“陛下……”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親兵死死按住。
“將軍，陛下有令，您先歇息，這裏有陛下，有鎮東侯，有皇後娘娘。”
城門處的拉鋸戰，進入了白熱化。
大炎將士們寸土不讓，用血肉之軀，一次次將試圖湧入的蠻兵頂了回去。
北蠻大汗屠克，在後方的帥旗下，氣得臉色鐵青，手中的金馬鞭幾乎要被他捏斷。
“怎麽回事？”
“為什麽攻不進去？”
“那淩雲小兒，難道真是天神不成？”
副將巴圖渾身是傷，狼狽地退回到屠克身邊，臉上帶著驚魂未定之色。
“大汗，炎軍……炎軍突然像是換了一批人，悍不畏死，而且……而且他們的皇帝和皇後，都親自上陣了。”
“他們的士氣……太高了。”
屠克可汗聞言，更是暴跳如雷。
“皇帝親征？皇後也上陣？”
“他大炎朝，是真的沒人了嗎？”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北蠻大汗，親率三十萬鐵騎，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皇帝和他的女人，堵在了城門之外。
“傳令，讓攻城槌繼續撞。”
“弓箭手，給本汗壓製城頭。”
“本汗就不信，他們能一直擋住。”
命令雖然下達，但北蠻的攻勢，明顯已經不如之前那般淩厲。
尤其是那些親眼見識過“霹靂雷火彈”威力的士兵，以及看到大炎皇帝親臨戰場的蠻兵，心中早已萌生退意。
戰鬥持續到了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戰場染上了一層淒厲的血色。
北城門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北蠻大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卻始終無法在北門取得決定性的突破。
屠克可汗看著天色漸暗，又看了看傷亡慘重，士氣低落的軍隊，終於不甘心地揮了揮手。
“鳴金。”
“收兵。”
悠長而帶著幾分頹喪的號角聲響起。
圍攻北門的北蠻大軍，如蒙大赦，開始緩緩後撤。
城牆之上，劫後餘生的大炎將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
“蠻子退了。”
“我們守住了。”
許多士兵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臉上卻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淩雲拄著長劍，看著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北蠻大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深深的疲憊。
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
北蠻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殘酷的戰鬥，還在後麵。
程雪雁走到他的身邊，盔甲上沾滿了血汙，英氣的臉龐上也帶著倦色。
“陛下，您沒事吧？”
淩雲搖了搖頭，握住她冰涼的手：“朕沒事，辛苦你了。”
他轉過身，看向傷痕累累的城牆，以及那些疲憊不堪卻依舊挺立的將士，沉聲道：“傳令下去，救治傷員，清點傷亡，加固城防。”
“還能動的弟兄們，全部去南門支援。”
“是！”
將領們齊聲應諾。
淩雲沒有過多停留，安撫一眾士兵過後，他就帶著鎮東侯，以及尚能一戰的三千餘名神龍衛和禁軍、新軍將士，顧不上滿身疲憊與血汙，馬不停蹄地轉向南門。
南門，此刻正承受著敵軍最為瘋狂的攻擊。
秦新在得知北蠻大軍瘋狂進攻北門後，便將所有的兵力，都壓在了南門之上。
他如同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不斷地將麾下的士卒，一波又一波地送上城頭。
城牆之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叛軍的屍體，以及擎天軍的屍體，幾乎要將快幹涸的護城河填滿。
濃煙滾滾，箭矢如蝗。
一名秦新的副將，渾身浴血，踉蹌著來到秦新麵前，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將軍，不能再打了！”
“弟兄們……弟兄們已經傷亡三萬有餘了啊。”
“再打下去，我們這點家底，就要全拚光了。”
秦新何嚐不知傷亡之慘重。
三萬將士，這幾乎是他麾下兵馬的三分之一了。
隻是，他真的不甘心。
眼看京城就在眼前，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豈能就此罷手。
“北蠻不停，我們便不停。”
秦新咬牙切齒地嘶吼著。
“繼續給本將軍進攻！”
城牆之上，劉擎天早已殺紅了眼。
他的左肩，赫然插著一支狼牙箭，箭簇深入血肉，鮮血將他半邊甲胄都染透了。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怒吼連連。
手中長槊翻飛，將一個個爬上城頭的叛軍士兵，狠狠地搠翻下去。
力竭之時，他甚至會直接抓起身邊的叛軍屍體，用盡全身力氣，砸向那些依舊在攀爬雲梯的敵人。
“狗娘養的，來啊！”
“爺爺就在這裏等著你們！”
他狀若瘋魔，悍不畏死。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他身後傳來。
“劉將軍！”
劉擎天猛地回頭，隻見淩雲手持染血長劍，帶著數千名同樣浴血的將士，疾步而來。
淩雲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渾身浴血的劉擎天身上。
尤其是他肩膀上那支深入血肉的箭矢，更是讓淩雲瞳孔一縮。
“擎天！”
淩雲當即下令道：“立刻給朕下去療傷！”
“這裏，交給朕！”
劉擎天見陛下親至，先是一喜，隨即大驚失色。
他顧不得行禮，急聲道：“陛下，您怎麽來了？”
“這裏太危險了，您快回去！”
“末將還能頂得住，這群畜生都瘋了，您千金之軀，萬不可在此涉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