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按祖訓打人
“大膽!”
寧淮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大聲嗬斥道:
“六弟,你別以為自己裝瘋賣傻就可以肆意妄為!這是朝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父皇,寧楓如此為非作歹,若是父皇不加以嚴懲,這滿朝文武如何能夠信服?”
寧淮一邊義正嚴詞的說道,一邊則在心裏笑開了花。
今天這憨子怕不是真的瘋了吧?
居然連禦史中丞都敢打?
那禦史是什麽?
那可是一群能夠風聞奏事,能夠將白的罵成黑的,是一群讓滿朝文武都不願意輕易招惹的存在。
想當初先帝時期,就有一位內閣大學士因為得罪過禦史,最後硬是被這幫噴子抓住了一點小辮子,天天彈劾,天天抨擊,最後鬱鬱寡歡之下,直接辭官了。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禦史這幫人,官職不大,但因為其在儒家仕林之中的地位太過超然,以至於成了輿論之王。
隻要誰被盯上,必然會落得一個遺臭萬年的下場。
哪怕是太和帝,平常也不待見這群噴子。
“臣懇請陛下將六殿下打入天牢,以正律法!”
首輔張駭之憤然出列,高聲大喊。
在大康,禦史台設有禦史大夫、禦史中丞及禦史監丞和言事禦史四個職位。
其中言事禦史人數眾多,七品,但卻是風聞奏事、監察百官的主力軍,而監丞相當於是其他衙門的侍郎,掌管禦史台的各項雜事。
至於禦史中丞,則有朝議之權,正五品,可直麵聖上,直達天聽。
最後,則禦史大夫卻是禦史台的最高官職,曆代都由首輔大人兼任。
也正因如此,首輔之職才會被稱為百官之首。
畢竟隻要是文臣,哪個不是讀書人?
隻要是讀書人,勢必會被劃入仕林之中,而禦史台在仕林之中的影響力堪稱恐怖,自然這禦史大夫一職就和首輔相輔相成了。
此刻,寧楓如此羞辱禦史中丞,作為禦史大夫的張駭之於情於理都得站出來。
不然以後他在仕林之中,將會威望不存,名聲大減,甚至會被整個仕林拋棄。
而伴隨著張駭之的下場,其他大臣們便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窩蜂的全部衝了上來。
“請陛下嚴懲六皇子,以正律法!”
“請陛下嚴懲六皇子,以正律法!”
“……”
太和帝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習慣性的捏了捏眉心,咬著牙沉聲道:
“六皇子寧楓枉顧國法,於大殿之中毆打朝廷大臣,即可押入天牢,等候嚴懲。”
“等等!”
內閣大學士曾行知連忙開口:“陛下,六殿下剛才隻是瘋病發作,雖然有錯,卻不至於押入天牢啊!”
“曾大人,你屢次不顧事實真相,偏袒老六,到底是何居心?”
寧淮朗聲駁斥:“難道你和老六同氣連枝,所以才見不得他被打入天牢?”
這所謂同氣連枝,說的卻是寧楓和曾行知相互勾結,結黨營私。
這可是大罪!
“二殿下,老臣……”
曾行知臉色發青,剛要開口辯解,卻突然瞪大了雙眼,露出了駭然之色。
下一秒,隻聽寧淮一聲慘叫,已經被寧楓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老六,你居然還敢打我,這次我必然讓你付出代價。”
寧淮做夢都想不到,都這種時候,寧楓居然還敢動手傷人。
這一點,就是太和帝都有些發懵。
“渾賬,你這個逆子,還不給我住手。”
太和帝這次是真的怒了,猛的一拍龍案,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群臣頓時竊喜,這憨子六皇子,本來還有一線生機的,現在徹底惹怒了太和帝,那真是自掘墳墓啊!
“父皇,兒臣這是在按祖訓做事,何錯之有?”
寧淮收住了即將要踹出去的第二腳,然後委屈巴巴地望著太和帝。
太和帝愣住了,反問道:“哪條祖訓教得你?”
“凡汙蔑皇室者,輕則杖刑一百,流放三百裏。”
“重則,淩遲處死,誅三族。”
“若為極罪,則滅九族,掘祖墳。”
寧楓語速流暢的念了出來,同時臉上還透著一股並不怎麽精明的壞笑。
四周大臣一聽,先是一驚,接著便又恍然。
這吃驚,自然是因為這憨子皇子居然能夠如此流利背出祖訓。
而則恍然則是看到了寧淮臉上的那個壞笑,群臣當即明白這定然是他的幕僚文子淵提前教給他的。
“可惡!該死的戶部,為什麽會把文子淵這等人物親手送給寧楓這個憨子。”
寧淮痛心疾首,同時也極為懊悔。
要早知道文子淵是此等天才人物,他說什麽也得將其收入門中。
至於其他大臣,此刻也是紛紛感慨寧楓的好命,得一文子淵,便如同得了一個文曲星,簡直令人嫉妒。
“陛下,祖訓雖有此律,但前提乃是汙蔑皇室。”
“禦史中丞劉文昌剛才所言,老臣相信絕非虛言,還請陛下明察。”
張駭之冷聲道。
“張首輔,你別以為我上次沒揍你是怕了你,你要是再敢顛倒黑白,本殿下不介意現在就揍你一頓。”
寧楓好似急了,紅著臉衝著張駭之吼道。
張駭之頓時嚇了一跳,臉色一白,道:“陛下,救我!”
“住手!”
太和帝趕緊嗬斥,但心裏卻是偷笑,你這首輔居然也怕這老六,看來以後得好好利用一下才行。
“老六,張首輔所言不錯,你既然敢打人,那就要證明他們都是汙蔑你的才行。”
“那如果我證明了呢?”
寧楓沒好氣的反問道。
“如果你能自證,剛才這些大臣便按照我大康祖訓,該杖刑流放的就杖刑流放,該淩遲處死、誅三族的就淩遲處死,誅三族。”
太和帝語氣陰冷的回答,那雙銳利的目光掃過劉文昌三人,頓時嚇得三人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不敢低頭。
"這是青龍坊三百七十八戶居民的簽約記錄,每戶都按三倍市價補償,有我天策府府印和京都府蓋章。"
寧楓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大疊文書,然後由太監張川雙手捧著送到了龍案前。
這一刻,劉文昌的臉瞬間就慘白到了極點,心中不停驚恐地默念: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二殿下說過的,這個憨子絕沒有任何自證的證據的!”
他膽戰心驚的偷偷抬起頭,卻見太和帝那如同看待死人的眼神早已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