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寧武回京
原本熱鬧的秋獵，因為一場暗殺而直接取消。
皇宮禦書房中，太和帝麵容猙獰，眼神中充斥著痛苦和殺意。
三個兒子，一死一殘一重傷。
寧楓被送下山的時候，終究還是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隨後太醫為他進行了治療，卻驚恐地發現寧淮的左胸早已被箭矢洞穿，而身上其他地方更是有多處刀傷。
能在這等傷勢下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跡。
至於寧淮，太醫院已經保住了他的性命，但雙腿卻是徹底廢了。
“啪……”
青花瓷茶盞當即碎成一地。
太和帝怒目圓睜，宛若吃人一般地咆哮道：“為什麽？為什麽要兄弟相殘？”
“朕早就警告過你多次，為何非得鬥個你死我活？老六就是個憨子，就算他再優秀，朕也不會將皇位傳給他。”
“可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他？非得治他於死地不可？”
“現在老三死了，你滿意了？你親手殺的！還有寧洛，她是多麽無辜和天真，卻成了犧牲品。”
“……”
空無一人的禦書房裏，年老的太和帝就像是一隻年邁的雄獅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這一夜，整個皇宮被一片悲傷！
與此同時，寧武府上。
寧武一臉暴戾的剛剛發泄完心中的怒火，陰沉地道：
“廢物！這個寧淮真是廢物！如此之多的死士，居然都殺不掉一個憨子，簡直就是廢物至極！”
一旁，墨塵開口道：
“殿下，計劃趕不上變化，但眼下局勢依舊對您極為有利。”
“至於那寧楓，在朝中毫無根基，收拾他隻是遲早的事，你又何必動怒呢？”
“哼！”
寧武冷哼一聲：“老師，我就是看不慣那憨子得意的樣子。”
“這次若非曾行知那個老家夥多事，寧楓必死無疑。”
寧楓下山的時候，寧武和他的那批高手其實依舊沒有退走。
但等看到曾行知和一批禦前侍衛帶著寧楓下山時，寧武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
這一點，別說寧武沒料到，就是曾行知也沒想到，自己的謹小慎微還真救了寧楓一命。
他的本意是怕寧淮還留了死士截殺，這才在太和帝走後，親自出麵陪同寧楓下山。
“殿下不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並不利於您的心中大業。”
墨塵搖搖頭，語氣略顯嚴肅地道：“殿下此刻應該盡快準備一番，一是以吊喪為名，提前回京，二則是借機拉攏二皇子寧淮。”
“二皇子如今已經殘廢，徹底與皇位無緣，但寧楓逼著他殺了寧勝，這個仇恨足以讓他成為殿下手中的利刃。”
聽到這話墨塵的話，寧武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緩緩點頭，不由得大笑起來：
“老師提醒的是，剛才的確是本殿下失態了！”
墨塵欣慰地一笑：“殿下一旦名正言順地回京，務必要表現出對陛下的孝心，同時還要替六殿下求情，讓陛下放過六殿下。”
“為何？”
寧武不解。
“陛下向來心軟，如今已然喪子，自然不願意再失去任何一個兒子。”
“若殿下此刻能夠替六殿下求情，反倒能顯現出殿下對兄弟的愛護之情，這更能博取陛下的歡心。”
墨塵笑吟吟地解釋道。
寧武頓時了然，詭笑道：“倒也是！以父皇的性格，就算我不求情，他也不會真的為難老六，倒不如我主動開口，還能換來他對我的信任。”
……
三日後，金鑾殿上。
“陛下，秋獵一事已經查明，一切的確如六皇子所言，當日的確有三十幾名死士對他進行圍殺。”
“同時，寧洛公主的確是意外在虎口坡撞見了此事，後被六皇子拚死保護，於下山途中被……被殺……”
刑部侍郎忐忑地匯報道。
“此案既然已經查明，便結案吧！凡涉及此事者，殺無赦，誅九族。”
太和帝冷冷地做了決定。
至於到底寧勝還是寧淮是主謀，已經不再重要。
寧勝已經死了，而寧淮也已經廢了，就算證實寧淮是主謀又如何？
難道他還能親自下旨殺了另一個兒子嗎？
至於寧楓，太和帝同樣選擇了寬容，隻是兩人之間終究是生出了間隙，而這間隙或許就是寧淮那雙被打斷的腿。
次日，寧楓回到天策府繼續養傷，而寧淮則同樣被送回了自己府邸。
第五天，五皇子寧武正式回京，在金鑾殿上號啕痛哭，其痛心流淚的模樣連陌生人看了都忍不住被感動。
“父皇！都是兒臣的錯啊，若是兒臣能夠早點回京，或許可以勸誡二哥、三哥和六弟一二，也就不會這樣的悲劇了！”
寧武身著鎧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本已經平靜多日的太和帝在這一刻不禁老淚縱橫，親自扶起寧武，顫聲道：
“武兒啊，你是個好孩子，這事你不用自責，如今你回來了，父皇也就能鬆口氣了。”
寧武用力點了點頭，又聲音哽咽地道：
“父皇，如今二哥殘廢，六弟重傷，兒臣懇請父皇不要再追究他們的任何責任。”
“我相信無論是二哥和六弟，如今肯定都已經後悔，還請父皇原諒他們。”
連日來，太和帝並未提起對寧淮和寧楓如何處置，而滿朝文武也沒人表態，這讓太和帝心裏多少有些不痛快。
但現在寧武一回來，便替兄弟求情，這份兄弟情義，頓時讓太和帝老懷欣慰。
“好，朕答應你！朕真該早點把你叫回來啊！”
太和帝激動地道。
隨後三日，寧武親自為寧勝守靈三天三夜，並在第四天出殯之時堅持親自抬棺。
一時間，寧武這位剛回京的五皇子便贏得了全京都的盛讚，聲望如日中天。
早朝，金鑾殿。
“陛下，二皇子如今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但京都東城區的改造一事不可再繼續拖延，因此微臣建議此事應交給五皇子來繼續主持。”
距離寧勝出殯已經過去十天，禮部尚書忽然在朝堂上提議道。
太和帝微微點頭，道：“準奏！”
“寧武，此事事關民生社稷，你可一定要用心啊！”
寧武當即出列，卻不是立刻答應，而是退卻道：
“父皇，此事本就是二哥負責，兒臣身為臣弟不宜插手，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五殿下，老臣知你是為了避嫌，但此事已經耽誤多日，京都百姓實在是等不起了。”
“老臣相信，二皇子不會計較這些，畢竟他的初衷也是為了造福京都百姓啊！”
首輔張駭之出聲道，眼中滿是懇請之意。
“可是……”
寧武仍在猶豫，但太和帝卻已經笑著道：“行了，你二哥那邊朕會替你去解釋！”
“如今你既然回京，就該好好地替朕分擔，而不是顧忌這顧忌那。”
太和帝一錘定音，寧武這才“迫不得已”地接下了聖旨。
但他退回朝列的刹那，嘴角還是揚起了極為得意的笑容。
他掃了一眼身後的一個空位，那原本是寧楓站立的位置，但因養傷並未參加早朝。
“寧楓，下一步就該是你交出城西改造之權的時候了！”
寧武心中殺意凜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