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和弄月什麽關係
因為弄月和軒轅烈的到來,事情突然逆轉而下,完全出乎了眾人所料,更是已經朝著慕月璃原計劃的反方向跑偏了十萬八千裏。
慕櫻雪看著慕月璃幾乎已經嚇得趴在了地上,心裏並沒有多少反敗為勝的喜悅,不僅是自己開始並沒有敗,而且在她看來慕月璃這樣的,實在不夠格做自己的對手,跟她有任何腦力活動上的交集都可能分分鍾拉低自己的智商。
隻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她有一點想不通,這件事的關鍵雖然是軒轅烈對慕月璃的指正,但最後讓皇帝完全下定決心相信的卻是另有其人。
軒轅塵,他為什麽要幫她?明明這人跟自己並不熟悉,或者他隻是幫助軒轅烈,還是皇子之間也分派係,他是太子黨的反麵?
慕櫻雪暫時想不明白,便也不去想了。
“皇上,今日之事是臣教女無方,把家事鬧到了殿前,鬧了笑話,還望皇上開恩,饒了這賤女無知之罪。”
慕雲宵此刻恨不得一掌將慕月璃打死,這般丟人現眼,讓他今後他如何再麵對朝堂眾同僚?但是卻不得不禦前將她保下,畢竟自己剛剛失去一個女兒,不能再少一個,庶女再無用到底還是聯姻的籌碼,隻是這怒氣不發實在是燒得他頭頂快要冒煙。
軒轅烈倒也給他麵子,順著他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對他來說維持羅武原判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以權當這件事是慕府女眷將後院那點心計用到了人前,便道:“既然是家事,那慕月璃就由愛卿自己處置吧。”
殿前說謊那可是欺君,若是依著他年輕時的氣性,早叫她人頭落地了,豈會這般輕描淡寫地放過。軒轅烈一邊感歎一邊自我感覺有些飄飄然,果然歲月除了催人老之外,還給了人容人的氣度。但是欺君終究是欺君,真讓他輕易放過,作為帝王也是不會這般善了的。
慕雲宵何等人物,伴君如伴虎,這麽多年他豈會不了解軒轅烈這個皇帝的脾氣,今天不把慕月璃打個半死,這件事是無法對皇帝交代的。
索性是個庶女,自己又正在氣頭上,便聽他道:“請皇上恕臣殿前失儀之罪。”
然後一聲“孽障”出口,已經解下腰間玉帶,虎虎生風地朝慕月璃頭上劈了下去。
慕月璃發出一聲慘痛的尖叫,卻無法阻止慕雲宵一下又一下的揮落腰帶,頓時痛哭流涕滿頭是血。
慕櫻雪跟所有人一樣冷眼旁觀著,看著慕雲宵明明可以打慕月璃身體四肢,卻偏偏每一下都狠狠落在慕月璃頭上,知道他是要讓皇帝消了對自己的不滿,心頓時比所有人都冷。這一幕讓她進一步明白,慕侯府中沒有親情隻有利益,除了歐陽若、巧嬤嬤和柳兒,慕府再無可得她在意的人和事。
一場鬧劇終於以慕月璃昏死過去作為結尾。
原本喜慶的氣氛被慕月璃滿頭的鮮紅弄得尷尬不已,皇帝沒了繼續作樂的興致,眾人便也懨懨地散了。
次日,慕櫻雪帶著柳兒去了摘星攬月樓,在慕侯府待著她實在是覺得沒意思,還好慕月璃昨日被打得半死,聽說今天腦袋被包紮成了一個豬頭,此刻沒辦法出門興風作浪,否則府裏真是一刻都叫人呆不下去。
到了摘星攬月樓,軒轅晟已經在常坐的雅間等她了。自從第一次她要了這雅間,軒轅晟見她喜歡,竟是把這間房給長包了下來,聽說還惹來了不少抱怨。
“七王爺好早。”
慕櫻雪看到軒轅晟的正太麵孔,頓時心情有一種雨過天晴的鬆快。
“櫻雪來得也不遲,來來來,快坐下陪本王聊聊天。”
軒轅晟自從上回她不願叫他晟哥哥以後,倒也沒再強求她一定要叫他別的什麽名字,聽她七王爺七王爺的叫,也就隨便了。
慕櫻雪依言坐到他手邊的位置,老大不客氣地抓過一把瓜子,大模大樣地嗑了起來,在軒轅晟麵前她從來不曉得客氣兩個字為何物。
“嘖嘖嘖,當初我還以為你是為舉止文雅的大家閨秀,沒想到嗑起瓜子來,這架勢卻完全不輸給巷口茶肆的大娘。”
軒轅晟搖著紙扇搖頭稱奇,記得他有一次問慕櫻雪平時喜歡吃些什麽,慕櫻雪的回答居然是煮瓜子,怎麽想都覺得不符合他對她的印象。不過,自此每次慕櫻雪來,必定有一盤香噴噴的瓜子等著她。可惜這一世慕櫻雪的牙口好像比上一世的她稍稍差了那麽一點點,牙釉質不堅強那麽一點點,她怕嗑出瓜子牙,所以嗑了幾下,便索性一邊跟軒轅晟聊著天,一邊慢悠悠拿手剝瓜子。
慕櫻雪將剝出的瓜子肉放在一旁準備好的空碟子裏,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麽奇怪的,喜歡聊天嗑瓜子就跟喝酒愛吃個花生米是一樣一樣的,都是一種個人愛好,七王爺未免太大驚小怪。”
軒轅晟聽得直搖頭,這喝酒愛吃花生米那都是販夫走卒的習慣,文人雅士哪會做這種俗不可耐之事,這侯門小姐聊天嗑瓜子,估計整個京城也就眼前這一位敢這麽做。
慕櫻雪看他搖頭,便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跟他爭辯,伸手將裝了瓜子肉的碟子遞到他麵前,“呐,吃不吃?”
軒轅晟看看她,又看看瓜子肉,問道:“必須吃嗎?”
慕櫻雪翻了翻白眼,自己伸手抓了一把放進嘴裏,含糊道:“不吃拉倒,又沒逼你。”
軒轅晟見她吃得津津有味,不僅對這瓜子肉是否如此美味產生了好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了一顆放進嘴裏,品了半天卻沒吃出味道,當下便學著慕櫻雪的樣,多抓了幾顆一並塞進嘴裏,果然這一回香噴噴鹹滋滋,別有一番風味。遂又將剩下的全都抓了吃進嘴裏,吃完還道:“再剝點。”
慕櫻雪也不跟他計較,對柳兒招了招手,自己一個人的速度哪裏跟得上這小王爺吃的速度。
軒轅晟大概是第一次吃瓜子這玩意兒,看著她和柳兒剝,剝出來立馬便給他吃掉,吃著香了還倒要拿給皇帝去嚐嚐。
“我說七王爺,今天我倆不會是專門過來給您剝瓜子肉吃的吧?”
慕櫻雪用手絹擦拭了幾下手指,指著剩下的半盤瓜子勸道:“王爺不如試試自己嗑,桂皮八角的味道淡淡的,十分的香呢。”
軒轅晟竟然照辦了,而且一嗑居然停不下來。從此二人見麵閑聊,居然大部分時間不再喝酒助興,而是圍著一盆瓜子展開的。當然,這是後話。
這會兒,慕櫻雪看著軒轅晟像個好奇寶寶一般,優雅地嗑著瓜子,想到昨天的事,便道:“昨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來得及時,事情還真有點棘手。”
軒轅晟拿著一顆瓜子搖了搖頭道:“你我之間還需要道什麽謝,你如果真的要謝,倒是可以謝一謝弄月公子。”
慕櫻雪不妨他會這樣說,問道:“為什麽要我謝他?”
軒轅晟道:“因為是他來找我的啊,他告訴我你可能會在宴席上遇到麻煩,然後一來就聽到眾多蒼蠅在圍著你嗡嗡嗡。”
慕櫻雪聽著他讓人無語隻有苦笑的比方,問道:“他居然料到我會遭人陷害?”
軒轅晟拿起邊上茶盞喝了口茶,道:“什麽叫他居然會料到?”他神秘兮兮地湊到慕櫻雪跟前,道,“我告訴你,弄月的消息最為靈通,好像什麽都知道,弄月啊,他就是一個迷一般的存在。”
慕櫻雪高高地挑起彎眉,對此有些不信:“神神秘秘的,難道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軒轅晟搖了搖頭,道:“有沒有秘密本王不清楚。不過本王這輩子對誰都不服,卻唯獨對弄月服氣。無論他做出什麽來,本王都不會覺得驚訝。”
慕櫻雪沒想到他會對這個弄月評價這麽高,想起他麵具下壞壞的笑,便怎麽也沒辦法認同軒轅晟的看法,反而反駁道:“這人這麽厲害嗎,不會是繡花枕頭故弄玄虛吧?”
軒轅晟對她有這種看法表示無法理解,“櫻雪,你怎麽會有種想法,你知道弄月是誰嗎?他在京城的地位甚至連一般的王宮大臣都比不上,他手中的財富更是多到無法想象,父皇非常看中他,知道我跟弄月的關係,常常有意無意提醒我要多與弄月走動。”
慕櫻雪抓住他話中的重要詞匯,問道:“你和弄月是什麽關係?”
軒轅晟愣了一下,這個櫻雪總是不按常理出牌,難道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真的嗎,他的財富多到什麽程度”這種話才更應景嗎?
但是他心想,肯定是慕櫻雪沒有聽過弄月,所以不知道弄月是何等人物,才會這般問。
“我和弄月自然是朋友,而且是十分談得來得好朋友。”
說這話時,慕櫻雪觀他神色,竟然有些小學生炫耀土豪爹一樣的表情,這人說到皇帝的時候都沒這種銷魂的表情,這個弄月到底是什麽人?